第四十章 小事一桩(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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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浅予闻言,竟微微发起了愣,被慕容逸用力一拉,一按,便坐到了那檀木椅上。
他一边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手便扯下了那早已被鲜血染红的纱布。
那平整的刀痕果然是裂开了,直直地渗着血,而她居然面不改色的拿着鞭,掏着刀,这女人,不会是没有痛觉的吧?
上官浅予手一缩,挣脱了慕容逸的束缚,有点小执拗,说得云淡风轻,“小事一桩。”
慕容逸手中的药**往桌面轻轻地一搁,眸间流转着不知的色彩,有点阴鸷,“经常受伤?”
是因为常常受伤,才会是小事一桩吗?
“流点血,死不了。”上官浅予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默默地补了一句,“这割掌取血的伤口,还不是拜你请的江湖郎中所赐?”
江湖郎中?!
慕容逸被这话一噎,话锋便转了,“把手伸过来。”
“女子家的手,怎可轻易给你瞧了。”上官浅予呶呶嘴,委婉地拒绝了。
她是不打算接受他的好意。
“来人,把那个叫瑾青的丫鬟拖下打二十个板子。”
“凭什么教训我的人?!”上官浅予豁然侧眸,他的脸色褪去了以往的轻浮,反而多了一分凝重。
“茶冲淡了,该罚。”慕容逸缓缓地打开了那**子,将药粉倒在了掌心中。
上官浅予玉手一搁,便搁到了桌面,掌心打开,冷眼一转,瞪了一眼突然出现的寒凛,呵斥道,“滚下去!”
寒凛手中抱着一件崭新的外袍,愣愣地呆在了原地,那眸子死活地瞧着自家的王爷,没有王爷的命令,他怎可轻易被斥退?
这七小姐,说话向来这么直接吗?
“袍子放一边便可。”慕容逸开口解了围。
慕容逸一手拖着她受伤的手,另一手如玉般的指尖拈着白色的粉末,一点一点涂抹在那渗着血的伤疤,那泛着微紫的血蜿蜒流下,温热的血沿着她的手直直地落到他的手中。
温温的,热热的,是生命的流动。
“痛了也不会开口?”慕容逸白了她一眼,看着她额间出了细密的汗珠,眉头轻叠,微微咬着下唇。
这女人的性子,可是犟的很!那金创药初用之时,会有剧痛产生,且她的伤口撕裂,又做了激烈动作,导致伤口加深。
很多热血男儿在用此药的时候都呀呀叫一声,她倒好,死忍着不磕声。
上官浅予眸光一略,瞟向了窗外,淡淡地说,“不痛。”
她没有在逞强,只是早就没了知觉。
她受过被大火炙烤的疼痛,身体死了,可是灵魂却被死死地困在身体中,每一分每一秒都能清楚地感知到身体每一个毛孔传来的痛楚,那是万箭穿心的疼痛,那是割肉凌迟的折磨。
还有什么,比跨过地狱之火的炙烤更剧烈吗?
这早就死过了一次,又何惧别的疼痛?
慕容逸瞧着她脸色缓缓地变得凝重,那如水般的双眸竟在此时蒙上了一层氤氲之色,苍凉丛生。
他取过瑾青手中的纱布,一点一点地将已经抹上药的伤口用纱布缠住,慢慢的,柔柔的。
上官浅予回眸,看着那人手中缓缓而动,那缠在手中的纱布来回捆绑着,一点一点地溜到她的心间,似乎是要把她的心,一同捆绑。
思及此,上官浅予见他已包扎好,随即手一收,“谢了。”
她即刻起了身,往偏厅走,“不是说想下棋?”
下棋,有利于稳住心神,她适才有些慌乱了。
慕容逸拿起放在一旁的外袍,往身上一套,便随着她的脚步走入了偏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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