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邪教主既然来了,何必这么急着走?”背后传来清越悠然的声音,欧阳魅身形猛然一顿,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
对于容久所表现出来的打算留下自己的意图,欧阳魅是意外的,在她想来容久等人就算想要对付自己,怕也不会如此光明正大的来,虽然她很清楚沐君凰和沐景奕这些人怕是早就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了。
不过这些人之所以一直没有动手,一开始她猜测是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若是容久不能倾所有之力来帮他们对付自己,他们也没有那个能力来对付自己,但是现在看这容久的架势,显然是已经跟沐君凰不分彼此了。
而除此之外,欧阳魅觉得对方最有可能是碍于她如今对外的身份并非天邪教的教主,而是伯家的女儿,皇权之下,沐君凰即便再不忌讳也不可能随便来要她的命。
正是有着这样的认知,欧阳魅才会奇怪容久这留下自己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为了试探容久的态度,欧阳魅并不理会容久的话,微顿一瞬后,再次抬脚准备离开,却在刚踏出一步,便察觉到原本还在身后几丈远的容久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其面前,留下她的意图竟是如此强烈!
欧阳魅眸光一抬看着容久,冷冷出声,“容公子这是准备要跟本教主大打出手了?”
却见容久闻言温和一笑,道:“欧阳教主严重了,容某只是不想教主白跑一趟,诚心想留教主喝杯茶而已。”
欧阳魅冷笑,勾人的眸光直直的盯着容久的眼睛,试探道:“本教主要是不想喝呢?”
容久从善如流的笑着,出口的话却已经明显含上了强硬,“不想喝茶也没有关系,欧阳教主尽可随意,只要……暂时不踏出园子就行。”
欧阳魅闻言眸光瞬间阴冷了下来,从容久这话中她突然意识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对方并未有跟自己动手的打算,却偏偏想将自己困在这里,目的究竟何在?
欧阳魅沉着脸色不说话,沉吟间却是突然联想到她派人去行刺沐君凰的事情,对方似乎就等着自己对沐君凰出手一般,难道这姓容的困住自己跟此事有关?
一时间欧阳魅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但怎么也想不通透,而正是这种未知的失去掌控的感觉让她的神色彻底沉冷了下来。
猜不到对方的目的,但欧阳魅直觉自己留下来没有好事,准备先想办法离开再说,虽然欧阳魅已经基本上猜到了容久的身份,对其有所忌惮,但她身为天邪教主,却也有着自己的自信和骄傲,即便对方武功了得,她也并不认为自己若是想要离开,容久能拦得住她。
身随心动,欧阳魅出手了,她作势以掌逼向容久,去势汹汹,一副要跟容久见真章的架势,却在容久做好应对招式之际突然身子一转从容久身旁飘了过去,竟是施了一虚招,准备趁着容久改变招式的那一瞬间迅速的跃上围墙离开。
可惜欧阳魅低估了容久的反应速度和移动速度,几乎是在其堪堪要碰到墙头的时候,身形便突然顿住,紧接着就被容久一把拽着衣摆给拉了回去。
欧阳魅暗暗咬牙的蹙眉,却并未有任何停滞,紧接着就变换方向尝试着再次脱离容久的包围圈,可是经过几次的失败后欧阳魅才发现,姑且不知在招数上她与容久之间的高低,单单论轻功一途,她确实要略逊一筹,想要摆脱对方的封锁圈怕是有些困难。
心里憋着火气的欧阳魅恨不得跟容久大打出手,用强势的手段离开,可且不说凭着刚刚容久的出手让她完全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她不一定能赢得了这位天机阁阁主,退一步讲,即便她能略胜一筹那也恐怕相差无几,这一时半会儿也根本分不出什么胜负,等她打赢了离开,人家的目的怕是早就已经达到了,又有什么用?
无奈之下,欧阳魅放弃了再次动手的打算,她收手落地站定,沉默的看了容久须臾,突然意味深长的开口道:“容公子为了沐君凰来跟本教为难,应该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天邪教倒也不是惹不得的。”容久淡淡说道,他的目的就只是留下欧阳魅拖延些时间,既然欧阳魅愿意动口不动手,他自然也乐得轻松,毕竟跟天邪教主动手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对于容久的轻视态度,欧阳魅并未理会,而是似笑非笑的说道:“跟容公子的天机阁比起来我天邪教确实也没有多少优势,但给容公子找点麻烦也还是可以的,容公子为了一个早就心有所属的女人给自己找麻烦,可是不怎么值的。”
欧阳魅这话一出,容久倒是神色平静,而还在那边坐着的沐景奕和沐老王爷则是暗暗变了脸色,沐景奕拿着棋子的手微微顿住,显然已经没有了下棋的心思。
欧阳魅想要说什么他已经猜到了,当初君凰那丫头为了大皇子吵闹的事情,几乎整个沐王府的人都是知道的,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当时也住在沐王府的欧阳魅,只不过后来这件事被沐老王爷下了禁口令,没人敢往外传,所以外人并不知道罢了。
当时他们怕这事传到第五皇耳中会引起对方的猜忌,如今第五皇不用知道那件事也早就对沐王府忌惮不已了,他们也不再担心第五皇知不知道这事,他们唯一担心的是容久知道这件事后会作何感想?
想着,沐景奕和沐老王爷同时看向了容久,想要从表情反应中看出对方的心思,却发现容久闻言神色丝毫不变,淡定得很,沐景奕不会觉得是容久没有听出欧阳魅话里的意思,而是他似乎并不在意沐君凰是不是心有所属这件事,一片淡然的回了欧阳魅一句,“所以呢?”
沐景奕原本还担心容久会因为欧阳魅的话对自己女儿有所误会,如今见容久居然毫无反应却并没有松口气的感觉,反而开始怀疑容久对自己女儿是不是真心的了?毕竟同为男人的他若是知道自己深爱的女人心里有过别人甚至还可能没有忘记的话,定然不可能如此平常心对待的,这容久的反应实在有些不合常理了些,让他不得不生出其它的想法。
这边沐景奕不太满意容久的反应,那边欧阳魅更加不满意,她虽然并未摊明了说,但她相信容久定然能从她的话中听出一些情况,可她没想到这姓容的居然会是这种无所谓的反应,她的挑拨离间计显然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所以?沐君凰曾经因为失踪的那位大皇子坚决要吵着跟二皇子解除婚约,说什么她已经答应了要做大皇子的新娘子,定然不会嫁给别人,甚至在大皇子失踪后偷偷想去找却因此流落民间这么多年,所以容公子就这么相信如今的沐君凰心里就真的是心甘情愿嫁给你的吗?”心有不甘的欧阳魅进一步离间道,她就不信姓容的知道这些情况还能毫无保留的帮沐君凰。
容久听了欧阳魅的话,眼底深处闪过了什么,欧阳魅一直在注视容久的反应,见到容久似乎有所意动,正以为自己的话终于起到了作用,却没想对方竟然再次回了她一句,“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这姓容的究竟是心有多大,才会如此满不在乎?欧阳魅气急冷笑,“原来容公子并不介意做别人的替代品,倒是我欧阳魅多事了。”
欧阳魅话落,沐景奕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欧阳魅,收起你的下作伎俩,还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