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想要直接走,又于心不忍。
掉转头来,他继续问了,我觉得你应该担心点儿别的?
别的?陈岁荣姑娘纳闷地看着他,什么别的?
听说二皇子对桃夭公主有情,桃夭公主虽然和亲了,但不代表他这里就忘记了那个人,所以他对你,也许态度会比较冷漠。他能不能喜欢你,都有些麻烦。更别说生猴子了?七海拎着凳子,往她身旁凑近了道,还说,你单单担心这个,就没有旁的?比如你所嫁的这个人,会如何利用你对付你的家人?
不,他不会。
一开始七海还以为她在说笑,谁知陈岁荣眨巴着眼睛,解释得一本正经语重心长。
我父亲是兵部尚书,这对二皇子有利。就算二皇子不喜欢我,他也不会对付我。我只要每天过好我自己的生活,那就不会难过。
七海嘟囔着嘴巴,有些疑惑,二皇子长得不错?
嗯?然后呢?
他长地丰神俊朗。万一你受不住对方迷惑,喜欢上他了,那不就有了弱点。七海双手一拍,眼神里满满的心疼。
陈岁荣的目光里,落了彩虹般的光芒,眼波婉转。然而一出口,七海的心就碎了。
哦,有多俊俏,同七海护卫您一样么?
这是夸还是损啊?
在我心里,我哥哥就很俊。可是我长这么大,哥哥一直在我身边。我都没喜欢上我哥哥,怎么可能喜欢上二皇子?陈岁荣捧着腮帮子,脑子里已经浮想联翩了。
七海手指着自己的脸颊,单脚踩在板凳上,寄希望用另外一种方式,讲明这个道理,你也觉得我俊对不对?可是我俊,你不喜欢我的原因,是什么?
不知道。陈岁荣乖巧地回。
那是因为我这个俊俏的人没有常常在你身边晃悠。而你兄长——陈露白。时时关心,照顾你,呵护你。所以你特别地喜欢你的兄长,只是他是你哥,再如何也不会找你做媳妇儿。而我呢,因为对你没意思。所以也自然不会呵护,照顾甚至关心你啊。至于那也二皇子
他两手插腰,不知道自己这么光明正大地谈论这件事儿,有没有什么好处,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还是得说。
他一定会想尽一切讨你欢心,最好你回门的时候,能够向兵部尚书,说对方对你如何如何地好。只要你这么一说,那么,你就相当于走进了第一个陷进。
七海苦口婆心的样子,令陈岁荣十分专注。
她张了张朱红的樱桃小唇,下意识地问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应该怎么做,才能不步入一个陷进呢?
除非二皇子爱你爱得死去活来!如此一来,那他就有了弱点,而你呵呵,也就把他吃得死死的。
他一说,还张扬地握了握拳头,看得陈岁荣有些魂不守舍。
陈岁荣怪认真,一张小脸上,满是笑容,我好像明白七海护卫的意思了。
她突然十分憧憬,迫不及待地想要试一试。
那笑容,如同迎着朝阳而生的太阳花,鲜活有朝气!
——
后来,孟绫满院找他,七海跳窗时,还特别同陈岁荣姑娘打过招呼,不要把自己来过的事儿说出去。
他的理由有两条。
第一条,自己有喜欢的姑娘,怕喜欢的姑娘知道此事儿,会误会。
第二条,二皇子知道自己给她出那些主意,会要了他的命!
陈岁荣挥手示意,她表示,自己永远也不会说出他的名字。
并且朝着七海鞠躬致谢。
——
返回前院,见着孟绫世子,他挺不高兴。觉得大好时光,就被七海方便的功夫耽搁了。
人有三急嘛,我又不是故意如此。七海为了显得自己有诚心,还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
意思是,他拉肚子,得宽容宽容。
孟绫支着下巴,没有再唠叨。倒是说了,晚上在二皇子府上,得多灌他酒。
七海点头应下了。
眸子里全是讪讪的喜意。
——
下午,二皇子骑着马,亲自赶到兵部尚书府,准备迎亲。
因为是皇子,那阵仗,敲锣打鼓,好不欢快。
兵部尚书陈明杰看着自己的夫人和儿子,目送着一身嫁衣,兜着百鸟朝凤盖头的女儿,进了二皇子的轿子。
二皇子亲自告别岳父岳母,才策马离开。
离开时,陈岁荣已经跪拜了双亲,告别后,才乘坐轿子赶往二皇子府上的。
皇帝以及太子等文武百官皆来参加二皇子的婚礼。
当天晚上,安阳王,风清扬,七海以及海之岚,一同入了二皇子府上。
陈露白想要为妹妹高兴,却又因为太过聪慧,内心苦恼。
他后怕担忧的那些事儿,也后怕自己的妹妹不幸福。
孟绫关心他,老早就以七海未到,不能先行喝酒的理由劝解陈露白舒心。
七海迈入王府门口。
孟绫世子挥手示意,七海兄,这儿。
安阳王瞥头看了七海一眼,但七海将风清扬当成挡箭牌,叫了大胡子,一同拽到了孟绫的桌子前喝酒。
风清扬掩唇咳嗽,盯着身前的酒,浅呷了一口,就开始咳嗽。
孟绫看见,自然是嫌弃无比。
不过七海总瞪他,护这个短。孟绫也就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世子,怎么样,拜堂了么?
拜了拜了。孟绫替自己好哥们的妹妹心焦,于是光想到这件婚事儿,心里就气不顺。
谁不知如今这朝廷局面。
太子和二皇子都有野心争这储君之位,而现如今,他并不知道,太子和二皇子,谁才会成为未来的储君。
倘若日后二皇子惨败,太子殿下又怎么会放过这个对手?
恐怕会为了避免二皇子卷土重来痛下杀手吧。
世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别担心啊。世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说不定陈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呢。七海勾勾唇,直接忽略了整张桌子上其他几个纨绔。
另外一张桌子上,坐着的皇帝,闻见七海那清朗的笑声,不禁偏转过头。
但可惜,宾客盈门,没有寻到七海的影子。
倒是瞧见了自己的皇弟,安阳王以及南王。
常穿道袍的方舟前辈不改往昔,依旧朴素地同皇帝打了声招呼,就跑了。
他跑哪儿去了?
安阳王回头望,哪里有方舟前辈的影子?这个不时常往来的弟弟,趁着人多,早就消失无踪了。
直到七海空着的兄弟,被方舟前辈给挤开。挤开的人瞧着是南王,当然不敢招惹,便就让了座位。
七海乐呵呵地敬酒说笑,却被身旁方舟前辈的话吓个半死?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方舟前辈捋着袖子,给自己倒了一碗酒,胆大包天地询问七海,对了,七海,上次那姑娘的后续内容,你似乎还没有告诉给我?
嗯。好吧。我说七海扫了一眼,看着面前那个专注吃鸡腿的和尚,灵机一动,有病的人养好了身体,憨憨参加了一个婚宴,那个护卫陷入了僵局,至于曾经出生入死的罪犯兄弟,终究没有摆脱死亡。他讲故事的笑容,像在哭。
那星星目光里,全是闪烁的泪珠。
在朦胧的灯笼光影里,那双眼睛看得更加真切。
也是在那时,方舟前辈从七海的故事里,知道了安之若的死。
说起来,当日一起上山的,也有那个兄弟。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