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爹爹,你答应了凤家的提亲。”
紫琉霜难以置信一直对她疼爱有加的父亲,居然在没有征求她意见的情况下,就轻易决定下了自己的婚事。
“女儿,你爹爹我其它什么事以前都顺着你。但唯独这一趟不能再由着你任性了。今天正好凤城主前来亲自说媒,你和九霄又是秦梅竹马。两家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如今为你外公守孝结束,婚事的事自然也该早日定下来。”
“不可能,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九霄哥的。我这就去找他说清楚,把婚事退了。”
“琉霜,不许胡闹,这婚事岂是你说退就能退的,这关系到两家的面子和在城中的名声。何况你们的婚事,此时整个凤凰城都知道了,如果你去要求退婚,别人会怎么看我们紫家,会怎么看你。”
紫沅第一次对自己的女儿生气,实在是紫琉霜这次的想法太离谱了。
“既然爹爹都已经和他们决定好了,那又何必再来问我的意见呢?女儿先行告退了。”
紫琉霜对父亲的所做所为很是失望,冷冷的回了一句,便退回自己的房中。
“我该怎么办?爹爹要逼我嫁给九霄,可我却不能去找离殇,青鸟说过,若是我再去梧桐树下,就会杀了我。
可是除了去那,我现在还能去哪?外公死了,秦家也没人能帮我。母亲,如果你在天有灵,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紫琉霜感到十分的无助,她不知道现在的她还有谁可以依靠。
“栖梧,族长想把我嫁给族中最强的勇士。但是我不想嫁给他。你说我要怎么办。”
“逃婚怎么样!这种事你不是应该最擅长的么?”
“凤栖梧,你就是个大混蛋。”
“待在这吧。”
“嗯?什么......”
“待在这棵梧桐树下,这样,只要我一天不死,即使是漫天神魔也休想伤你分毫。”
“哼,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呢。不过既然你再三请求,本姑娘就当可怜你,这段时间就先待你这了。”
凤栖梧手中拿着白玉面具,愣神的看着它。
“现在的我,究竟是凤栖梧,还是轩辕天机?”
“你就是你,毋庸置疑。”
说出这句话的,便是刚刚来到的紫琉霜。
“与其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抑郁而终,不如死在去见自己所爱之人的路上。青鸟如果非要杀我,那也只能说明,我命该如此,怨不得他人。”
怀着这样的心情,紫琉霜决定瞒着府中所有人,独自一人再去一次梧桐树下。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啊!”
凤栖梧将面具随手放下,看向许久未见的良人知己。
“我一直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抱歉,离殇,这一年来,我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无妨,有些东西,点破了,反而不美。不是么?不如坐下再说。”凤离殇走到茅屋前的石阶坐下,指着另一边说道。
“我父亲要我嫁给凤九霄!可是我并不愿意。”
“我记得天机还欠你一个承诺,不过这一次,我更愿意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来帮你。只要你不愿意,我可以向你保证,外人谁都不能强迫你,凤家也不例外。”凤栖梧平静地说着这样的话。
就如同当年他对风篱落的承诺,这让紫琉不禁想到。
“可是我爹爹......”紫琉霜最担心的还是他父亲那关。
“对于此事,我无能为力了,毕竟他是你的父亲,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你自己才能把这件事处理好。”凤栖梧摇了摇头说道。
“我想先在这里待上几日。”紫琉霜低着头,小声的提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
“逃避终究不是办法。”凤栖梧静静地看着她。
“可是我现在真的好怕,在父亲说出那句话以后,这世间,除了你,我似乎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紫琉霜在他面前,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软弱。
“别怕,如果你喜欢,这里可以是你的另一个家。”凤栖梧将紫琉霜轻拥在怀中。
“让我再多靠一会儿好么,就一会儿。”紫琉霜伸手将凤栖梧紧抱,近乎哀求的说道。
“栖梧,我们两人喝下这碧落黄泉后,是不是真的就会如你所说永不分离。”
“是啊,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可是,你本不该死的。”
“别说了,牵紧我的手,我们要一起喝下,即使死了,我们的魂魄也必须紧紧的连一起。”
“对不起,栖梧……”
“……不可能!为什么我喝了碧落黄泉还不死。璃落,璃落!”
“你杯里的是忘情水。栖梧,你不该死,你应该涅槃,新生,解开这一世的业果。然后好好的活下去,等我,等我来世,到时我们还在这棵梧桐树下相见。即使那个时候,我们谁也不记得谁,但那怀抱中的温暖,绝不会被遗忘......”
“原来,璃落最后选择了让离殇喝下忘情水,而自己却喝下碧落黄泉转世投胎去了。不过,转世之后的她又在哪儿?为何离殇在梧桐树下等了千年都未等到?”
紫琉霜回忆起昨夜梦中最后的场景,终于把风璃落与凤离殇在千年前发生的故事完全回忆完。
而且,并没有发现凤栖梧所说的严重后果,她将这个原因归结到对方的庇护。
让她感到惭愧的是,比起璃落,她对凤栖梧的爱的确远远不及。但她一直试图说服自己,那已经是一千年前的事了。
凤栖梧早已忘记了风璃落,而风璃落的转世也迟迟未现。想要借此减轻内心的愧疚,但却收效甚微。
紫琉霜在梧桐树下呆了半个月,她和凤离殇就像当初刚成为朋友时一般,听他讲述着过往的岁月,行走在这片只属于他们的小天地中。
“栖梧,你会一直在这里等么?如果你等的那个人一直未到呢?”紫琉霜试探着问到。
“那就一直等,直到她来的那天。时间对我来说已经失去了它的意义。而我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等待,除了它,我无所适从。”凤栖梧已经渐渐习惯将这种等待作为自己存在的意义之一,即使他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而紫琉霜则感叹着,风篱落给他留下的执念,竟连忘情水与三次涅槃都无法消除,也许她真的是凤栖梧命中的劫。
“那你怎么知道来的人是不是你要等的那个人呢?”紫琉霜还是不死心地问着。
“能找到这棵梧桐树的人,除了持有紫玉的人,便只有我和我要等的人,紫玉一块在你手中,一块被我送给了青鸟。所以,如果有一天,有人不是依靠紫玉找到这,那她就是我要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