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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这个人死亡超过十年了

  姜姒画符厉害,但对上丹青,那水平连幼儿都比不上。

  谢无一就不一样了,从小是往贵公子方向发展。

  琴棋书画都是一绝。

  周重阳愣了一下,“谢大师是想画出来吗?”

  “对。”

  好在,所里有时候上次搞活动还剩下一些材料堆在办公室的柜子里,周重阳忙把东西清了出来。

  把资料推开,留了一个空位堆上宣纸给谢无一作画。

  谢无一多年不拿笔,但这种技能就跟学会单车一样,是深藏在骨子里的。

  随着谢无一的作画,一个人物跃然于纸上。

  不得不说,画得栩栩如生。

  是一个面貌再普通不过的人,这样的人扔大街上,过目就忘。

  周重阳上下左右看着这画,“我怎么好像看见过这人?”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目光都聚向他。

  周重阳的勘察技能特别突出,对身边所见都能记得八九不离十,带现场特别好用。

  周重阳眉头紧皱,“我肯定是见过他的。”

  只是在哪呢?

  他闭上眼睛不断地在回忆。

  其他人也不敢打扰他,连呼噜面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姜姒暗暗点头,她这哎呀徒弟还是有点东西的。

  “我记起来了!”周重阳睁开眼,眼睛炯炯有神,“两年前市里一个流浪汉被车撞倒,被送去医院,市民报警,是我和大刚出的警。”

  被点名的大刚,面都忘吃了。

  一年到头,他们接的警不知凡数,哪能都记得。

  但对于这个流浪汉,他却印象深刻。

  “只是他长这样吗?”大刚有点怀疑自己的印象,“他当时满脸脓疮,牙都没剩几颗了?还瘸了一条腿。”

  说到这,其他人也有些印象了。

  “可是,”有个人默默举手,“那个流浪汉好像死了啊。”

  “什么时候死了,我怎么不知道?”周重阳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是真的死了。”李明说:“当时你到隔壁市出差去了,还是救助站打电话告诉我们的。”

  “确定死的是他?”

  “确定!”李明点头,“我亲自去看过的。”

  “怎么死的?”

  “睡一觉就睡过去了,法医当时去看过,确认人都死几个小时了,推定是零晨突发心梗死亡的。”

  有时是很现实的,他连名字都没有,整个人卑微得就像路上不起眼的蚂蚁一样,连被踩死的资格都没有。

  自然法医上也不会说对他解剖不是怎么样,盖棺定论以后,就是草席一盖送去了殡仪馆。

  周重阳不自信了,“那是我看错了?”

  姜姒眯眼,“那倒未必。”

  “有留下他任何的物件吗?或者任何跟他有接触过的东西都可以。”

  “他按过手印的算吗?”周重阳问。

  他记得他们当时有些资料是让流浪汉按过手印的。

  因为他不识字。

  周重阳当时真是难以理解新时代居然还有小学都没上过的人。

  户籍里没有他的资料,他又是个哑巴,不会说话,手语都比得乱七八糟,根本看不懂。

  这样的情况,根本是他从哪来,又要往哪里去都搞不清楚。

  周重阳往资料库找当时的资料。

  局里整理资料的小姐姐是个很有条理的人,整理得一清二楚,一翻就找到了。

  姜姒和谢无一看着这张薄薄的泛黄的纸,上面不过是一些例行的记录。

  可就这样一张记录,可能是他曾经存活于上唯一的凭证。

  流浪汉可能不知看得哪路电视,按手印时竟是咬破自己指头,沾血印上去的。

  里面有着淡淡的血的味道在弥漫。

  姜姒和谢无一同时把手放在了上面。

  按下手印时,那人的痛苦不甘悲愤死心等不同情绪不断在他们脑海中翻滚。

  其他人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这样的怪力乱神,他们也不敢猜。

  待他们睁开眼时,周重阳急急地问:“怎么样了?”

  “他当时真的死了吗?”姜姒问。

  这给李明整得不自信了,“应该是死了啊,人都凉了,嘴唇发白,面色灰败。”

  人死多久他可能判断不出来,但人有没有死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他们这种职业时不时就跟死人打交道。

  “当时送他去殡仪馆的是谁负责的?”谢无一问。

  “救助站那边的人。”这种事情也劳烦不到他们。

  “我能见见当时负责的人吗?”姜姒问。

  这必须可以。

  周重阳马上去打电话。

  他跟救助站的人都混得有些熟了,时不时遇到点老人迷路,流浪汉乞讨都是他们送去的。

  “对对对,我找他们有点事了。”

  “什么?”周重阳声音不由变大,“辞职了?”

  “有他们的身份证信息吗?”听到这里,周重阳不由心时有些突突的,总觉得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巧合。

  待那边的人传过来身份证信息。

  在电脑一查,所有人脸色不由凝重起来。

  那个人的身份信息是假的,在系统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救助站是个正规单位,招人的时候肯定会核查过身份,当然救助站很多人都是外包的,工资算不上太高,招人的要求也不会太高。

  这样的工作,犯不着弄个假证去应聘。

  而且这人的辞职时间,正是流浪汉被送去火化后的第二天。

  这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好了,又多了一个未争之谜。”有人感慨。

  好不容易可能事情可能有个眉目,现在又出了另一个岔子。

  “倒也不用这么绝望。”姜姒说,他拿过那边拍过来的入职登记表,上面还有小一寸照片,虽然糊,但能看个大概。

  “让我看看你在哪里。”姜姒一边说,一边刚想算,然后:“……”

  “怎么了?”谢无一问,“脸都有了,还有你姜大师算不出来的?”用假名又怎么样,有张脸就行。

  整容姜姒都能给你算出来。

  姜姒脸色也不太好了,把手机递给谢无一,“你来算一下。”

  谢无一好笑地接了过去。

  “这还需要我们两个连手?”谢无一说着,也开始算了起来,然后脸色和姜姒如出一辙。

  “这个人……”

  “这个人怎么了?”其他人紧张地问,办个假证而已。

  “这个人死亡超过十年了。”姜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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