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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无可救药 西方经济学 5235 2024-02-08 18:22

  在断片前,慕晚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是柳谦修。等她醒过来时,酒店房间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慕晚斜趴在床上,厚重的窗帘隔断了所有的光亮,淅沥沥的水滴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远处传来的千军万马声。六月的夏城,已经迈入了雨季。听了半晌雨声,头痛欲裂的慕晚意识渐渐苏醒,关于昨晚的记忆也渐渐浮现了出来。她昨天晚上在卿松轩喝多了,出门靠在走廊的墙上醒酒时,碰到了柳谦修。柳谦修将喝醉的她带走,在酒店开了这套房,一夜过去慕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酒店的浴袍十分宽大,她睡姿不雅,裸、露出了大片肌肤。雪白、细嫩毫无痕迹。昨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微抿了抿唇,慕晚微动了动头,耳边的发丝垂在脸上,痒痒的,像是被柳医生拿着酒精棉球擦过。“果然是君子。”慕晚喃喃评价了一句,又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时,慕晚头痛减轻,起床换好衣服出了门。“昨天晚上我和柳上仙在卿松轩又碰到了,我喝断片了,他把我送来了酒店。”慕晚从电梯里走出来,给林唯唯打了个电话。电话里,林唯唯的尖叫突破了听筒,激动完以后,直抒胸臆“活儿好吗一晚上几”“没睡。”慕晚言简意赅。林唯唯的尖叫被拦腰截断,她“啊”了一声,担忧道“他该不会真的没有情、欲吧”“为什么说他没有情、欲”慕晚反问一句 “难道不是他清高自律,不想趁我之危么”“nonono,姐们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没发生点什么,原因只有两个。”林唯唯清了清嗓子,给慕晚列举道“一是男人没有情、欲,二是女人没有魅力。综合考量,肯定是第一条啊。”慕晚边听着林唯唯“过来人”的分析,一边朝着酒店大厅外走,还未出门,前台经理突然叫住了她。“慕小姐。”女经理脸上挂着十分标准的露齿笑,问道“请问慕小姐是要退房对吗”“对。”慕晚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女经理道“我刚刚打电话通知过你们查房了。”“是的,前台已经收到了。”女经理微笑点头,略有些抱歉地说“我过来是想麻烦您过来缴纳一下房费的。”慕晚意识卡壳半秒,随后,她听到了电话那端好友的惊掉了下巴的声音。“卧槽,竟然是你没有魅力吗”慕晚眼尾突突跳了两下。酒店是星级酒店,一晚房价不菲,慕晚刷完卡,保持着端庄。她双臂搭在前台,笑意嫣然地问了一句“请问,昨天送我过来的那位先生,有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之类的”前台小哥看着她这个笑,耳根不自觉变红,低头在键盘上敲了两下,随后抬眼和慕晚道“柳先生是吗留了。”慕晚眼角一弯,笑眯眯道“可以给我一下吗”受了慕小姐魅力的蛊惑,前台小哥也没怀疑为什么柳先生送她来酒店而她却不知道柳先生的联系方式,只是连连点头,拿了便利贴将电话号码誊抄给了慕晚。“谢啦”接过便利贴,慕晚柔声道谢,在前台小哥的脸红中转身出了酒店。说谁没有魅力听房间内雨点噼里啪啦的,但是实际雨下得不大。就是天空雾蒙蒙的,像是被大雾给笼罩住了,黑沉的乌云让天地变得有些压抑。站在酒店门口,慕晚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打开车门上车,慕晚抬头和司机笑道“师傅,麻烦去汤尔医院。”报了地址,出租车司机按下“空车”牌,车子驶入雨雾中,慕晚拿着便利贴,看着上面的电话号码。浅蓝色的便利贴上,那串中性笔写下的黑色数字,看上去都有点柳上仙清心寡欲的味道。不管怎么说,柳谦修送醉酒的她去了酒店,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好好谢谢他。慕晚眉尾一挑,拿出手机,按照便利贴上的电话号码,准备先给柳谦修打了个电话。“美女,我们走起云路吧,我刚从中山路那边过来,车太多了,路都堵了。”司机师傅从前视镜看了一眼后方的慕晚,笑着和她商量。将电话号码输入拨号键盘,慕晚抬头看了司机一眼,走起云路会绕一圈路,她问道“那边为什么堵了以前不都挺好走的吗”中山路稍有些偏,在交通日益拥堵的夏城,那条路是相对不算堵的。司机师傅一笑,说道“说是柳家上代家主的三年忌辰,整条路上全是豪车,还派了交警过去疏通道路呢。”慕晚隐隐记得在上次生日趴上,听那个露肩女星说近段时间有柳家上代家主三年忌辰。还说这次忌辰柳少肯定参加,还希冀着媒体能拍到他的照片呢。堵成那个样,参加忌辰的人都排着队,媒体肯定也进不去吧。意识收回,慕晚边按了拨通键边和司机道“可以,走起云路吧。”司机师傅打了个转向灯,车子驶入了左拐道上,慕晚望着车窗玻璃上滑落的雨滴,耳边传来了电话接通后的长嗡声。嗡嗡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慕晚“”能挂断她的电话,说明柳医生现在没在手术。是不接陌生人来电吗想想柳上仙的性格,也确实能做得出来。慕晚手指在手指屏幕上敲击一通,发送了一条短信。柳医生,我是慕晚。过了一会儿,确定这个时间差不多柳谦修已经看过短信,慕晚按了重拨。而这次接通后只嗡了一声,电话就被挂断了。慕晚“”太阳穴隐隐传来宿醉后的阵痛,林唯唯的话在慕晚耳边回旋又回旋。慕晚返回到短信界面,开始编辑短信。柳医生还未编辑完,手机震动。看到屏幕上巴雪的名字,慕晚脑子一片清明,她昨天晚上离开的时候好像没和包厢里的人打招呼。眉眼微敛,慕晚按了接听,叫了一声“雪姐。”“你现在在哪儿”巴雪正在开车,周围隐隐有汽笛声。昨天她将慕晚送下后,就有事先走了,所以昨天慕晚早退的事情,她根本就不知道。其实昨天慕晚已经先敬了几轮,而且包厢里那么多演员,她就算走了也没什么。慕晚听巴雪语气里没有责备的意思,她也就没有再提这件事,回答道“在莫泊尔酒店附近。”“你现在马上去金昊大厦,下午两点有个电影试镜。”巴雪望着前面排着长龙的车队,说道“中山路这里堵车了,我会尽快赶过去。”金昊大厦是沈氏娱乐传媒的总部,去那里试镜,代表电影是沈氏投资的。慕晚抬眼看着雨刮飞快地刮动着前车玻璃,问道“什么电影”“红绣”哦,慕青主演的处女作。车外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慕晚一笑,应了一声“好。”中山路尽头柳氏墓地“砰砰”手指敲击玻璃的脆响,在一片雨声中,显得钝而有力。车窗打开,一个年约六十岁的老者的脸露了出来。老者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神色肃然。清俊的五官下,隐约可见年轻时的风采。“蔡秘书,雨越下越大,祭祀还按时进行吗”车边站着的男人,语气恭敬地问了一句。越过面前的人影,蔡清良望向了墓地的位置。薄雾远黛,细密的雨丝将气氛笼罩上了一层沉哀。黑色的劳斯莱斯车旁,身着黑西装的青年,个个神色肃穆。手中撑着黑伞,队伍一直延续到青松树下柳家上代家主的墓前。蔡清良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那人,还未发问,那人就沉声回了一句。“按时进行。”得了命令,那人点头离开,敞开的车窗缓缓关闭,将细雨声也阻隔在了车窗外。车内再次静谧,蔡清良视线投注在旁边的人身上。那人身着黑色西装,向来清淡的眉眼此时也罩了一层阴云。“柳氏在奥地利的拍卖集团上周拍卖的一副宋代花鸟确认是赝品”蔡清良继续刚刚和他的对话。说完后,他将手上的文件递了过去,问道“要查么”冷白的手指翻动着文件,手上的手机传来一条短信提示音。柳谦修垂眸,看到了上面的短信内容。柳医生,我是慕晚。短信过来后的一瞬,手机震动响起,柳谦修按断电话,沉静地看着车窗外的雨雾,淡淡地说道“不急,再等等。”在娱乐圈这样的名利场,所有人都追名逐利,一切以利益为重。所以就算巴雪的得力战将米瑜被沈氏挖走,等沈氏有电影资源时,她还会带着自家艺人过来争取。巴雪没给慕晚定太高的目标,毕竟沈氏自家也有艺人,让慕晚去试镜女三以内不太实际,她让慕晚去试镜了女四号。红绣是一部关于古代女人的战争戏,大女主的戏份,女演员占主力,所以女四号戏份也不算少。大荧幕上的首秀,不求多出彩,不功不过就行。巴雪一开始还担心慕晚演技不过关,而等到通知下来告知慕晚接到了这个角色时,她还惊讶了一下。慕晚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意外,慕青让她也演这部戏,不就是想两人同剧组,让她瞻仰瞻仰她女一号风采的同时又出不了头么拿着剧本上了车,慕晚系好安全带对巴雪道“米瑜也去试镜了,让我向你问好。”米瑜是沈氏的艺人,有专门的试镜通道,所以没有和巴雪碰到。提到米瑜,巴雪脸色不怎么好看。当时米瑜搭上沈煜,随即跳槽沈氏,巴雪也咽不下这口气,发微博diss过她白眼狼。而米瑜随即发了一条意味不明的微博回击,暗戳戳的指责巴雪能力差,让她觉得在新洲娱乐发展不下去,她才跳槽的。装得一手好白莲。“问什么好,江湖不见吧。”巴雪说。话虽这么说,她还是问了一句“她和你试镜的是一个角色”“不是,女三号,不过没成功。”慕晚说道。“那怪不得她要和我问好。”巴雪心里门儿清,“沈煜现在有了新人要捧,早就冷落了她。她在沈氏这么大的公司里,经纪人手下艺人个个比她红,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哪有以前在我手下的时候,那么受宠。”说完,巴雪和慕晚道“现在我宠你。”深受宠爱的慕晚朝着巴雪眨巴眨巴眼睛,道“那您送我去趟汤尔医院吧。”巴雪看了她一眼,问道“又受伤了”慕晚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腰,说道“前天刚拆了线,昨天晚上就去喝酒卖命,伤口发炎了。”巴雪“”慕晚去柳谦修办公室找他时,被告知柳医生今天没来上班。她站在护士台前,笑着问小护士道“柳医生今天为什么没来上班”小护士摇了摇头,边看着病历边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从不接电话,到不来上班这个柳上仙该不会躲着她吧“您找柳医生有什么事情么”背后传来一个女人柔和的声音,慕晚回头一看,是个眉清目秀的女医生。慕晚对她有点印象,她上次来医院时,看到柳谦修正和她说话。她好像喜欢柳谦修啊。想到这里,慕晚笑起来,对女医生道“我伤口拆线后发炎了,想找柳医生给我清理一下。”“这样啊。”萧楚看着慕晚,淡笑着说道“柳医生家里有点事情,请了两天假,后天才会回来。你伤口发炎厉害吗要不我先找个其他医生帮你处理一下吧。”她怎么知道柳谦修请假是因为他家里的事情,而且她这番话好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告诉她,他们两人很熟慕晚望着女医生的笑脸,一笑,道“行,那麻烦你了。”萧楚也笑了笑,说道“应该的,不麻烦。”三年忌辰祭祀结束,客人陆续离开,喧闹的柳宅重归平静。柳宅的修建是园林模式的,柳谦修坐在窗边,木窗大敞,雨后的庭院茂林修竹,翠绿欲滴。柳清元坐在主厅一旁,他身上的黑西装仍旧穿的一丝不苟,抬腕看了一眼时间,他问了柳谦修一句。“谦修,你晚餐在家里吃么”柳清元只比柳谦修大了几个月,然而看上去却成熟得多。他平日在柳氏工作,一直是西装革履的精英打扮。柳清元的长相和柳谦修也不怎么相同,两人都各自随了各自的母亲。柳谦修孤冷,柳清元则十分斯文,他终日笑容待人,在斯文中又夹杂了一丝亲和。手指摩挲着茶杯,柳谦修望着窗外的竹林,淡淡地应了一声“嗯。”得了回应,柳清元笑起来,道“那我让阿姨准备。”他还未起身,对面坐着的父亲柳风眠眉头微皱地看向柳谦修,道“你整日在医院忙什么要不是你爷爷忌辰,是不是不打算回家了”说完,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柳风眠今年已经年近六十,但看上却年轻得多。他的身材依然清瘦挺拔,很有气质和风度。柳谦修虽为家主,但作为他的父亲,柳风眠对他说话向来是长辈的语气。柳清元起身,给父亲续了杯茶,笑着做和事老。“谦修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再说了,柳家不光国内的柳氏,还有国外的拍卖集团要管,谦修和蔡叔也挺忙的。”柳谦修淡淡地听着父子俩的话,沉默半晌后,抬眸看了柳风眠一眼,问道“身体不舒服”从柳谦修嘴里听到这话,柳风眠眉眼微动,他神色不变,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稍微舒服点后道“最近有些劳累。”“爸他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肯定累。”柳清元和柳谦修解释完,又和柳风眠道,“您年纪大了不比以前,有些事情交给我做就好。”大儿子向来是体贴的,两人的关系也向来好。柳风眠得了关心,心里熨帖,刚要说话,窗边柳谦修突然说了一句。“把沈阿姨接回来吧,家里该有个人照顾你。”听了柳谦修的话,柳风眠和柳清元的神色俱是一僵。父子俩这转瞬即逝的表情,柳谦修恍若未闻。他从座位上站起来,眉眼淡淡地一扫,语气平静道。“我要想对她不利的话,她躲在澳洲也没什么用。”在柳宅吃过晚餐后,柳谦修并未留宿,他开车回了南风公寓。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他先洗了个澡。随后,换了身干净舒适的衣服,来到主厅的矮几前,准备看书。手上的书刚刚摊开,放在一边的手机震动,收到了一条短信。柳谦修身体未动,抬眼看向了手机屏幕,屏幕上一个陌生号码下面显示出了短信内容。昨天晚上我的衣服是谁换的你是不是占了我便宜所以躲着我咄咄逼人的语气。柳谦修视线未收,手机屏幕渐渐变暗。一条短信,像是一把钥匙划开了昨天的记忆。烂醉如泥的女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温软的身体贴靠在他的身上,湿热的呼吸喷薄在他的颈间,张嘴咬住了他的唇。生涩而又缠绵的强吻结束,女人呼吸急促地靠在他的怀里,软软地哼了一声后,道“怎么在梦里还是个道士啊”慕晚发完短信,计划着柳上仙要是再不回她短信她就后天去医院找他,反正跑得了道士跑不了道观。正在她等得快要睡着时,手机提示音一响,慕晚眼睛一睁,将手机拿了过来。短信是柳上仙回的。要真这样的话,该躲得人是你。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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