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手掌拍掌的声音,在山洞的人禁不住往上看,在洞顶的岩石边坐着一个月白袍青丝绦的蒙面人,那青铜蒙面狼牙凶煞,却配上这月白的袍子,手里举着一个酒壶,正在逍遥地喝着美酒,与现场的热烈、邪恶形成强烈的反差。
丁无忌的手下有些骚动,因为这蒙面人太引人注意了。在举行什么仪式的时候,竟然有人悄无声息的闯入了。而且居然还在洞顶上看着下面的人,显然是在看戏的。
丁无忌等不及了,闯入者没有动手,没有阻止,是看戏的人,还是准备干其他的事情,都不关他的事情。他连着吸走了胜武门门主北堂空空,雄狮镖局总镖头的阳气内力,丁无忌那一脸狂笑,简直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
丁无忌正想将沈玉郎的纯阳罡气吸入自己的体内,壮大自己的忘情天书之功,好更进一步将忘情老祖留在体内的阳气内力吸走的时候,那个看戏的蒙面人,突然从洞顶飞升而下,直接打了丁无忌一掌,使得丁无忌连连后退。
“百花教的星流飞花掌,能将对方的攻势完全反弹,而且是加倍的,不过丁无忌练的是忘情天书,后者接受任何的攻势,都能安全无虞,你打丁无忌是毫无用处,反而激发他的狂性。”
蒙面人语气很是轻佻不屑,对于沈玉郎的提醒,完全不放在心上,
“忘情天书若是练到最高境界——忘情绝爱,那倒是真的。可是如果做不到断情绝爱,是没办法完全发挥其功效的,而且他也不是最高境界,层次太低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不知是第几次见你了,我在想你到底是谁,正义圣君的小姐谢流年,假冒的文武剑书生,还是编造出一套苦情戏的金夫人,你到底是谁,能告诉我吗?”
蒙面人自是不想告诉他,自己扇扇,
“告诉你了,就没有意思了,对不对,赵文山。”
说到赵文山被阴阳道的人看住了,闻蒙面人一眼,警觉抬头,面对蒙面人,表情似有慌张,但不易察觉。
“这位小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蒙面人仰天大笑,捂住嘴巴,道:“阴阳道杀害的无辜者中有一个是你的父亲,也就是快意城四兄弟中的老大——皇甫飞鹰,对不对。”
沈玉郎恍然大悟,名单却有快意城四兄弟之一老大皇甫飞鹰,是一名江湖游侠,仗剑行走江湖,好打不平,最后为了能收纳江湖上被人迫害的人,建了那座城——快意城。
赵文山脸上似有些动容,但是压抑着感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蒙面人道:“你随母亲姓氏以隐姓埋名,潜伏在快意城,虽然快意王当年也参与了丁无忌的事情,得了此城,可是你始终没动手,而是想揪出主谋,杀死主谋,以及带领丁无忌杀害你父亲皇甫飞鹰的那二十七个人。这二十七个人本是你父亲的下属,城中居民,但是在丁无忌的收买下,甘愿参与叛乱,血洗快意城,你怀恨在心,设计杀掉了这二十七个人,取出了骸骨,引诱丁无忌重启他一直想完成的骨祭仪式,并且引导其他人将线索指向丁无忌,这样就可以借刀杀人了。”
赵文山忽然大展神威,使出了手掌,那手掌做虎爪状,将看住他的阴阳道门人一个个捏碎他们的骨骼,几乎短时间杀死一大片人。
“这就是那奇人的骨术?”
蒙面人道:“这叫碎骨掌,碎骨掌的主人,为了报恩,屈身于皇甫飞鹰做皇甫飞鹰的仆人,这碎骨掌也一同教给了赵文山。”
沈玉郎喊道:“这也说得通,可是那奇人,怎么也会死在阴阳道手上。”
丁无忌现在陷入了癫狂的境界,似乎是没心思质问,他神神叨叨道:“哈哈,他种了我的暗器,他太笨了。”
赵文山冲上前去,用碎骨掌狠狠地给丁无忌一掌,听见肋骨碎裂的声音,而沈玉郎忽然挣脱了捆绑,直接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铁扇,拍打了丁无忌的后背,丁无忌受到了前后夹击,吐了一大口血,趴在了地上发抖。
沈玉郎揪住了丁无忌的脖子,道:“这么大的阴谋,你绝无可能是主谋,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丁无忌说话断断续续,道:“我……我……我跟你说……他自称是王八蛋……”
丁无忌死了,变成了死人。
“他还是没能说出幕后黑手到底是谁,气死我了。赵文山,你身份恐怕瞒不下去了,快逃吧,以快意王的心狠,是不想留你的。”
赵文山很是犹豫,可是沈玉郎说的没错,快意王不会留下他的。
沈玉郎解开了白晓生的绳子,白晓生松了口气,如今案子结束了,却有一大堆疑问。
“你呢,摘下面具,让我看看你的真容。”
蒙面人转身离开了,离开前丢下了一句话,几天以后他们就见面了,不必急于一时,跑的真是快。
“又是故弄玄虚,这人有意思,她到底是谁呢,她真的是谢家之女吗。”
白晓生伸了伸懒腰,道:“谢天依,我听过这个名字,当今正义圣君不就是姓谢吗,她的母亲是曾经的第一美人方心兰,如今她也是武林第一美人,不过见过她面的人非常少,不过她对你感兴趣的。”
沈玉郎略有所思,道:“我也不知道,总之就是觉得……她是有目的,我说不上来,她说过几天还能见到是什么呢。”
大批的人进入了这里,是快意城的人,来了一个高个子,瘦长的脸,手持一把断枪,衣服穿的一丝不苟,眼神炯炯有神,络腮胡子,他走到了沈玉郎,白晓生的面前,看来是快意王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主上已经知道赵文山是皇甫飞鹰的儿子,他人呢。”
沈玉郎是不会出卖我朋友的人,虽然赵文山只是和他待了几天,但是总算有了交情,他自然是说不知道。
络腮胡自然是快意王气使莫相离,这莫相离经常为快意王办事,他是整个铁卫的统领,出入江湖各处,他的绝技是暴雨梨花枪,凭借此绝技,将快意王的权势扩大到了武林的每一个角落里。
快意王只是一座城,天下最快意的城,其势力几乎与天龙会相抗衡。
快意王如果想杀人,那个人绝对跑不掉。
“沈兄,应该知道主上的能力,与主上为敌,绝对不应该是沈兄的选择。”
莫相离语气平静,但是平静的语气,包含了最严厉的警告。沈玉郎知道警告绝对不是开玩笑,可沈玉郎也不害怕什么快意王,更不害怕与之为敌。
“沈兄想清楚了吗,赵文山呢。”
沈玉郎笑道:“他自然是走了,气使还不快搜遍全城,恐怕他已经离开快意城了。”
莫相离没有说话,向前走了三步后又停下了脚步,还没落下,瞧莫相离的眼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那不打扰沈兄,全都给我撤,不要管他们了。”
快意城的铁卫迅速如潮水一般撤退,如此突然出乎沈玉郎, 白晓生的意料。
“莫相离,是怎么回事……”白晓生不解。
“他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就撤走了。”沈玉郎道。
“他想到了什么?”白晓生道。
“赵文山,他难道知道赵文山的下落。对啊,赵文山是他的属下,对自己属下的一举一动,他应该是了若指掌的,那么……赵文山离开了这个地方,你觉得会立刻离开这个地方吗。”沈玉郎道。
“他大仇得报,第一件事想必是回到他原来的家,我听说城外有一处废墟,据说那是快意王旧宅,后来搬到了神仙居,原来的旧宅就废弃了。”白晓生道。
“那应该是皇甫飞鹰的旧宅,不是快意王的,只是没人知道而已。但是赵文山一定是知道的,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前往那个地方。”
他们快速奔向了那个旧宅,旧宅在快意城城西南外,仍旧完好无损,只是非常的破败,结了蜘蛛网,杂草丛生,皇甫府的牌匾掉落在地上了,这样荒凉的地方,恐怕成了鬼宅吧。
“这是鬼宅吧,谁敢住在这里啊。”白晓生看了看,“赵文山是不是真的来了这里,他会来这里吗,就算他来了这里,为了是什么呢。”
“你看大厅里有一幅画,有些不对。”
沈玉郎走入了大厅,在大厅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的人,其手指向了下面。循着手指指的方向,发现地上的青瓷花瓶,沈玉郎向前转动了这个青瓷花瓶,果然青瓷花瓶一转动,一个出入口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地宫入口,这里竟然有地宫,怎么回事。”白晓生看了看里面,里面竟然亮了,应该是有人在下面。
“是赵文山吧,我们下去。”
下到了地宫,发现赵文山果然在下面,举着火把,看着他身前的一副棺材,他摸着棺材,似乎是在找棺材中的东西。
“你们知道吗,这个就是阴阳道的创始人,忘情老祖,我以为是个糟老头子,可是他竟然是个年轻不能再年轻的人,俊秀无比,哼,没想到忘情老祖居然是这个样子,你们说我能不能一把火烧了这个棺材。”
“赵文山,莫相离正在找你呢,你快逃吧,不然你就死定了。”白晓生提醒他。
“我潜伏在快意城,除了为父亲报仇,还要揭露一个秘密,没有人知道的秘密,你们想知道吗?”
沈玉郎眼神示意白晓生别说话,由他和赵文山说话,
“赵文山,你打什么哑谜,有话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