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你到底救谁
温玉明知道夜无寒是在故意刺激他,可他还是忍不住生气,那张温润儒雅的脸上,难得露出狠厉之色。
“夜将军若好好珍惜郡主好,我自会祝福夜将军与郡主。可若夜将军像之前那样苛待郡主,我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带郡主走!”
夜无寒这才放开怀中的苏凉,冷冷道:“据本将军所知炎五皇子现在处境艰难,连自保都难!”
温玉微怔,不甘道:“此事本皇子自会处理好,不劳夜将军操心!”
“本将军的家务事,也不劳五皇子费心!”
夜无寒丢下这句话,搂紧苏凉的纤腰,脚尖轻轻一点,便从甲板上飞身离开。
苏凉回眸看了眼甲板上的温玉,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不管温玉喜不喜欢她,他们之间都不可能,毕竟当中还隔着北辰和炎国之间的矛盾。
“怎么,郡主就这般舍不得温玉?”夜无寒朝讽的声音传到苏凉耳朵里,让她特别不舒服。
“将军一定要将话说的这般难听吗?”苏凉不悦道,他既然不喜欢她,又何必在意她喜欢谁。
“还有更难听的,温玉应该就是鬼门门主。”
“温玉已经向我说明一切,他确实是鬼门门主,不过鬼门却是他母后创立的。”
夜无寒看了怀中的苏凉一眼,稳稳的落到岸边。青川青夜忙迎上前拱手道:“将军,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嗯!”夜无寒淡淡应了一声,并未看苏凉一眼,直接钻进马车内。
苏凉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夜无寒为何生气,不过他那种人喜怒无常,鬼知道他又抽什么风!
只是当她坐进马车,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毕竟他们现在还是夫妻,关系闹太僵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所以她只能努力挤出一丝笑意问道:“将军在茶楼可有发现?”
夜无寒的脸正好隐在暗处,所以苏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好一会后,他才道:“有一间秘室,可惜我还未进去就被发现了。不过我倒是发现了鬼门的印章。”
说完他便拿出一个小小的印章递给苏凉,苏凉接过后仔细看了一眼,只见印章上面除了一些诡异的图案外,还赫然刻着一个‘玉’字。
“这是温玉的东西!”她忙拿出随身带着的那块玉佩,上面雕刻的图案竟与印章上一模一样。“他倒是坦诚,主动承认他便是鬼门门主!”
“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与其被我戳穿他的身份,倒不如主动向郡主坦诚一切,反倒让郡主对他更加信任。”夜无寒讥讽道,只觉得苏凉手中的玉佩格外刺眼。“这是温玉送给郡主的?”
苏凉忙解释道:“我曾经求过温玉一命,所以他便将这块玉佩送给我,并非将军所想的那样。”
他审视的黑眸在她身上扫了几圈后,道:“你曾救过温玉一命,为何本将军毫不知情?”
她心底暗道不好,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被夜无寒知道为妙。他本来就小心眼,指不定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将军现在应该关心的是温玉会不会对北辰不利。”
说完她突然想到什么,忙将那本账册递给夜无寒。“这是温玉给我的证据,上面清楚记录着贤妃两次花重金请杀手行刺我。”
夜无寒接过账册快速翻看起来,“有了这本账册,就算贤妃全身长嘴也休想解释清楚!”
虽然他不喜欢苏凉,可苏凉名义上是他的夫人,欺负苏凉不就等于打他的脸吗!
苏凉松了口气,心底有几分窃喜,还好夜无寒没继续追问下去。“贤妃还真是蛇蝎心肠,这笔账我定要亲自讨回来!”
“难道温玉没告诉郡主他此行的真实意图?”
“自然有,可北辰不是赢了吗?”
夜无寒说的没错,正因为温玉对她坦诚一切后,她隐隐开始有些偏袒温玉了,当她意识到这一点后,立刻调整自己的心态。
“温玉的目的是挑起北辰和南疆的战火,还好将军英明没有对南疆赶尽杀绝,否则就中了炎国的奸计了!”
夜无寒挑眉扫了苏凉一眼,久久不再说话,马车里的气氛陡然降到冰点。
苏凉越发琢磨不透夜无寒了,可为何他却将她的心思看的清清楚楚呢!
这也正是他的可怕之处,让她完全找不到他的弱点,只能被动应敌!
突然马车一阵颠簸。
噗!
夜无寒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发青……
苏凉心里一惊,忙上前扶住夜无寒,关切的问道:“将军这是怎么了?”她记得夜无寒这几日并未受伤啊!
夜无寒嘴角还残留着一线血渍,勾唇冷冷一笑,自嘲道:“郡主眼中只有你的心上人,又岂会在意旁人的死活。”
“将军怎么可能受伤?明明是温玉受了剑伤……”
她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夜无寒似刀子一样的眼锋便冷冷看着她。“郡主眼中根本没本将军……自然不会注意到就在本将军刺温玉一剑时,温玉同样也打了本将军一掌!”
想到她当时紧张的冲上前扶住温玉的样子,他心里就莫名的窝着一团火。
他才是她的夫君,可给关键时候她关心的却是其他男人,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这个女人的心果然不在他身上,可这不是他想要的吗!他从来都不想和她有任何牵扯……
苏凉忙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小心的帮夜无寒擦掉嘴角的血渍。“对不起,我当时真的没看到温玉打伤你……我……”
我哪知道武功高强的夜无寒会受伤呢!这是苏凉没说出口的话。
夜无寒突然一把抓住苏凉的手腕,冷冷道:“说,如果本将军和温玉同时受伤,你到底救谁?”
什么鬼!
苏凉一脸活见鬼的表情看着夜无寒,他怎么会问出这么无聊的问题。
这不是女生才会问的吗!
“那个我当然是选将军,将军毕竟是我的夫君嘛!”她僵笑道,心底隐隐有几分心虚。
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答案,她的标准是谁的伤更重,她就先救谁,另一个稍后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