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对决,就以奥德修斯的半拳落败,作为了落幕。 </p>
几乎是毫无意外。</p>
或者说,人们已经预见,却绝对不想看到一个结果。</p>
中央联邦一方选择了休战。</p>
在连败了十二场以后。</p>
在场的民众完全抬不起头来,甚至都有点不想承认自己是中央联邦民众的身份。</p>
只能沉默着,低着头,不敢看那些魔种趾高气扬地离开。</p>
那个代表着最终奖品的被空之金属包裹着的透明圆球牢笼,也从天空中降了下来。</p>
苏君炎从里面站了起来,那个穿着麻衣的男人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身边。</p>
等到他从里面走出来,那个穿着麻衣的男人也踏前了一步。</p>
“维特大师,我想回家,可以吗?”苏君炎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偏西的太阳,脸色有些苍白。</p>
他那过于虚弱的身体,还是很难在这样的烈阳下支撑太久。</p>
“可以,你只要不出城,去哪里都可以。”被称作维特的麻衣男人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只有眼珠子微微动了动,证明着,他还是个活人。</p>
麻衣维特。</p>
维特大师。</p>
这个名字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个无比陌生,或者说,完全没有半点名气的名字。</p>
对比起路西菲尔这个光耀了整个中央王城的名字来说,维特这个名字,简直比萤火虫的光芒还要微弱。</p>
可,他在联邦的上层,无人不知。</p>
也几乎无人不敬畏。</p>
因为,他是光王海因里希座下的第一大弟子。</p>
也是中央联邦,最接近王级的人。</p>
是的,没有错。</p>
中央联邦王级以下,最强者,不是实力如深渊的魔纹术士协会会长阿什纳约。</p>
也不是现在光芒万丈到了极点的路西菲尔。</p>
而是,这个人。</p>
麻衣维特。</p>
一个脸部基本不会有任何其他表情,只有偶尔眼珠子会动一下的男人。</p>
也无怪乎,他会站在苏君炎的身旁,保护他,同时监视他。</p>
“谢谢。”苏君炎道谢,缓缓向前。</p>
在还没来得及散场的人群,和那群高台的上联邦的高层的注视下,离开了这个注定成为今日的一个笑柄的对决场。</p>
马车在对决场外停着。</p>
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很符合光王海因里希的一贯风格。</p>
维特伸手示意苏君炎上车,他要做苏君炎的马夫。</p>
苏君炎没有反对,他踏步上车。</p>
掀开车帘的时候,有人从后面叫住了他。</p>
“苏君炎。”是温宁顿的声音。</p>
他也从前线回来了。</p>
苏君炎在天上看到了他也坐在高台上观战。</p>
苏君炎没有回头,只是身体停顿了一下。</p>
反正所有的事情,都由麻衣维特处理。</p>
他现在没有任何的资格左右自己的言行,自由,和命运。</p>
“止步。”麻衣维特说。</p>
苏君炎几乎都可以想象到他说这句话时,脸上的肌肉一动不动的样子。</p>
像个死人。</p>
或者雕塑。</p>
“大师,您好。”温宁顿小心翼翼,“我只是想和他说几句话,可以吗?”</p>
“你愿意和他说话吗?”维特说,不是严词拒绝,而是征求苏君炎的意思。</p>
那种冷冰冰的语气之下,居然让苏君炎觉得有了点人味。</p>
“恩。”苏君炎想了想,点头。</p>
“上车吧,你们聊,我不会听你们说话的。”麻衣维特伸手放行,简单的几句话里,却是充满了无比的自信,和坦荡。</p>
苏君炎进入了车厢。</p>
温宁顿随后上车。</p>
马车启动。</p>
四周围悄无声息的,跟上了许多人。</p>
当然,不可能就让苏君炎就这么离开的。</p>
就算他有麻衣维特监视和保护着。</p>
但,那还远远不够。</p>
要知道他现在不仅仅是一件最终胜利者的奖品。</p>
还是中央联邦的面子。</p>
他要是在对决最终结果前出了什么事,那中央联邦的耻辱,可能会延续数百年。</p>
“好久不见了。”苏君炎率先开口,他掀开了一层车帘,让外面尚好的阳光照射进来。</p>
“恩,好久不见了。”温宁顿不知道说什么好,跟着说了一句好久不见。</p>
是好久不见。</p>
自从在东部地域失散以后,他们应该算是第一次正式再次见面。</p>
虽然也算不上很好的关系。</p>
可再面对如今的局面,家国个人。</p>
自然又是一番别样的感受。</p>
“听说在前线你立了大功?”苏君炎没话找话,有些虚弱地咳嗽了一声,说道。</p>
“哪里。”温宁顿摇了摇头,“只是陪衬罢了。”</p>
这句话说的有些酸,但也没什么不对。</p>
在路西菲尔那颗太阳面前,其他的一切光芒,都是陪衬罢了。</p>
“其实你为什么要回来呢?”温宁顿沉默了一下,忽然说道,“你根本不该回来的。”</p>
是啊,根本不该回来的。</p>
苏君炎,他回来就是一个错误。</p>
尤其是,他现在这个状况。</p>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再回到这座世界的中心,大陆的心脏之城的。</p>
“我知道。”苏君炎知道,他当然知道,在登陆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可能的局面。</p>
只是没想到,会难堪至此。</p>
“我帮你逃吧。”温宁顿看着苏君炎,很认真地说道。</p>
他也没有压低声音,仿佛根本就没有外面驾车的麻衣维特那个人一样。</p>
“不用了。”要逃,早就逃了。</p>
苏君炎摇着头,靠到了车辆的车壁上,闭目养神。</p>
“我不想死啊。”温宁顿说,一字一顿,苏君炎不睁眼,也能看到他几乎发红的眼眸。</p>
从心里看到。</p>
一个人,哪怕他再聪明,再强,再英勇无畏,也逃不过生死二字。</p>
他怕死。</p>
温宁顿。</p>
很正常。</p>
“我死前,你会拿到解药的。”苏君炎摇了摇头,让他放心,“我没有让人陪葬的习惯。”</p>
“……她之前在现场。”温宁顿喘息了片刻,说道。</p>
她。</p>
奥莉薇亚。</p>
也是好久没见了。</p>
苏君炎有点想她了。</p>
“她看见你,哭了。”温宁顿继续说。</p>
“哭什么。”苏君炎说了三个字,睁开了眼睛,看着车窗外的阳光。</p>
“跟我喝酒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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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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