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这世上的人心,有的时候比你想象的要丑陋的多!而人性最经不起考验。”江允之意有所指的说道。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可殿下,我相信,人性本善!”谢景元仍坚持自己的理念,毫不动摇。
江允之点了点头,这本就是他们的生长环境造成的,所以他不觉得谢景元这么坚持有错,可也不觉得自己这么说有错。
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他也说不清楚,这世上,有两种事情不能考验也经不起考验,一种是爱情,一种,便是人性。
卫嫣然抱着软软的江允恩,“允恩,你长大一定要做一个有德的人,德行比才华更重要哦,千万不能有歪心思,不然的话我……”
不然的话,她要对江允恩怎么样呢?卫嫣然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在旁边的清心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姑娘,你就放心吧,我们允恩,有殿下和你在旁边看着,将来一定不会长歪的。”
“嗯!”卫嫣然点了点头,也是,江允之在那么不公的环境下,也没有心生怨恨,没有抱怨命运的不公,他都可以好好的活了下来,成为了名震天下的宁王。
而江允恩,他目前的生长环境,可是比宁王那时候要好多了,除了没有爹娘,他什么都不缺,不缺钱财、不缺关爱,他一定不会长歪的。
此刻,卫嫣然又是无比的庆幸自己当初所做的决定,江允恩,没有父母,是不幸的;可江允恩,有自己,有江允之,又是幸运的。
谢景元离开了宁王府,又匆匆的回了丞相府,将黄振朗的事情与谢津说了,谢津听完,手里端着茶杯,双眼紧闭,他仿佛又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父亲,宁王殿下说,你的麻烦不小,他让你做好准备!”谢景元担忧的看着谢津,父亲是真的老了,他头上的白发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些。
谢津闻言睁开眼睛,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此刻他无比的庆幸自己没有当时脑子一热,将谢婷芳的婚事定了下来。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谢津望着站在他面前的谢景元说道,谢景元点了点头,刚走到门口,便又听到谢津说道,“景元,父亲是真的老了,谢家门楣还需要你支撑,你要快些长大!”
果然如江允之所言,第二日朝堂之上,黄振朗一案引起的后遗症便逐渐的显现了出来。
几个文官大臣抓着黄振朗是谢津得意门生这件事不放,参谢津的奏折一个接着一个。
坐在龙椅之上的皇上抽空看了站在那里波澜不惊的谢津一眼,今天的谢津出乎意料的淡定,这让他觉得有些捉摸不透。而琢磨不透的人和事,他是都不允许存在的,谢津……,他应该退了!
等一众官员参完,皇上一脸的左右为难,“众卿,这件事情,错本就是在那毫无人性的向为正,而谢卿他对整件事情并不知知情,他也是被蒙蔽的啊!”
“可,陛下,丞相一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其重要!虽然谢丞相不知情,可他也有错,若是轻易被人蒙蔽,怎可担得起这国之重任?”一人跪在地上,头磕的砰砰响,就如同谢津挖了他家祖坟,掘了他家祖墓一样,势必要与谢津不能共存。
谢津此时见状,淡定的走出来,撩起官袍,跪在地上,给皇上磕了一个头,然后直起身,又摘下官帽,他的一系列动作引起了满朝文武大臣的唏嘘,甚至连皇帝多不由的眼睛一闪,盯着跪在地上的谢津。
在朝廷上被皇帝当众摘下官帽那是当场免职;不过在朝廷上自己当众摘下官帽,不是要冒着被免职危险上奏,那便是要辞官呀,这一肚子花花肠子的谢津,他今日到底是哪个意思?
“启禀陛下,臣身为一国之宰相,却受小人蒙蔽,未看出其贼子野心,几乎酿成大祸,臣有罪;臣已年迈,精力不如从前,不能胜任丞相一职,臣有愧;请陛下恩准,让老臣告老还乡!”谢津朗声说道,他说完,顿时觉得自己全身轻松,原来无官一身轻竟是如此的潇洒,早知如此,他便早早的告老还乡了,哪里还用得着在这里受那鸟儿气!
江允之听闻一挑眉,看了眼跪在那里的谢津,他,终于是看明白了么?
皇上闻言震惊,“谢卿,你何出此言,那贼人冒充新科状元之时,已是你的门生。此事与你并无甚大关系,朕仍要倚仗你来管理这偌大的北楚!”
谢津听闻更是感激涕零,“陛下,老臣惭愧,此事却是老臣的疏忽。且老臣已经年迈,力不从心,请陛下恩准!”
“爱卿啊,你这……”皇上又是一脸左右为难的样子,可江允之看皇上那眼中掩饰不住的笑意,知道他这是得偿所愿了。
“请陛下恩准!”谢津再次叩头,大声说道。
最终的结果自然是,谢津去意已决,皇上如何都挽留不住,于是只好含泪忍痛割爱,恩准谢津告老还乡。
北楚的丞相一职,便也空了出来,成为众人争夺的对象。
储秀宫。
谢琳琅惊闻皇上已经恩准了谢津告老还乡,她知道会有这一日,可是没有想到,这一日会来的这么快,甚至是毫无征兆。
谢琳琅满怀欣慰,父亲他终是想通了,看明白了,如此也好,虽然不再是位高权重,可自此山高水长,过的逍遥自在,可是比什么都强。
于是谢琳琅笑了,然后她柔和的对着叶子说,“你准备一下,一会儿,陛下可能会来储秀宫!”
“娘娘,相爷他辞官,那你岂不是……?”叶子担忧的看了一眼谢琳琅,她不懂,为什么自家娘娘听闻相爷辞官,还能如此的喜笑开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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