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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它永无止境 柯遥42 3687 2025-04-06 04:29

  许多孩子就在这时从另一头的院子里冲进了大厅,她们尖叫着像风一样刮了过去,维克多利娅大声喊了一句“不要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孩子们才有所收敛,但与此同时她们也已经跑远。

  当孩子们与索菲都远去,梅思南独自面对着偌大的客厅。

  这里并非只有他一人,只是男仆们沉默候命的时候几乎可以完美地与背景融合在一起。他感到自己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他想起身去外面走走,但又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在了椅子上。

  他以目光检索着窗外的一切,渴望在某一个瞬间看见属于赫斯塔的红发或衣摆。尽管他觉得自己坐在这里只是在单纯地浪费时间,可他也没有贸然行动。这种被迫待在某处静坐的时刻似乎也是一种机会……于是他安静下来,试图让自己适应这一渴望与无果并存的长久感受。

  索菲那句「你为什么非要跟着呀」像一支钟摆,规律地在他心中摇晃――索菲只是在问他为什么一定要跟来农场,但实际上他真正应当自我叩问的,是究竟为什么要一路跟着赫斯塔来到十二区。

  如果回溯这一切的开始,大约是从那个钢琴教室的彼此凝视开始的,但那只是一个颇有些戏剧性的意外,他隐隐感到有一些更重要的事情掩藏在这种直觉下面。

  无论是索菲、克谢尼娅……抑或是赫斯塔,他觉得自己是自然而然地停留在她们身边的。就像一枚铁屑会感受到磁铁的磁场――那磁场正是她们的存在本身。

  无论是克谢尼娅还是索菲,她们都如此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将要做什么……她们的热情、理性、那种自然而然地在世界中锚定自身位置的勇气,都是梅思南自己所没有的。他就像一个空心的人,天然地被实在之物所吸引。他追随那份属于她们的热度与重量,而他原本单薄的存在也因此显现出形状。

  而赫斯塔……赫斯塔又不同,当他追随赫斯塔来到此地,他分明感到自己追随着的并非是一个具象的人,而是一种沉默而深远的秩序。

  这一秩序并不依赖于赫斯塔的言语或行动――即便赫斯塔从未真正试图向他传达过什么,可她的脚步、她的沉默、她不经意间投来的凝视……本身就是意义。他被这些东西吸引,即便它们并不温柔……甚至从不回应。

  他隐隐感到,自己将在赫斯塔这里得到一个答案――或许在她的存在之中,他能够找到自己被放置于世界的方式。

  在这漫长的沉思之中,外面忽然响起警笛的喧嚣。梅思南抬眸,看见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从行宫外飞驰而过,他终于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追随着车队而去。几个水银针快步从二楼下来。

  “刚才是怎么回事?”佐伊问。

  “……不知道。”梅思南回答,“好像很多警察过去了。”

  恩黛紧跟在佐伊身后,两人快步流星地冲出了行宫的大门,梅思南愣了一下,很快也跟在她们身后,一起向外跑。

  ……

  农场南边的家属区,许多人一夜未眠。

  赫斯塔坐在由三捆草垛堆叠而成的草山上头,目光肃穆地看着眼皮底下被结结实实捆吊在一起的二十多个男人。这些人已经被割去了舌头,行刑者用滚烫的焦炭对伤口进行了止血。警察赶到时,这里已是哀鸿遍野。

  一个中年男人从警车中下来,他扫了一眼现场,就对发生的一切有了猜测。

  “发生了什么,”他冷声道,“谁报的警?”

  “我。”赫斯塔从高处跳了下来,她朝着那人伸出了手,“怎么称呼?”

  “安德烈,我是埃芒里亚王室属地治安警督,”他握住了赫斯塔的手,“我认得您,监察官赫斯塔,很高兴认识您。”

  “您听起来就是位非常可靠的警官。”赫斯塔微笑,“我们昨晚破获了一起极为严重的行刺案件――这里的二十七名男子,共同参与了不久前针对阿雷瓦洛总督的行刺,他们谋划了一场惨烈的纵火案,差点就对总督的生命安全造成了无可挽回的伤害。”

  中年男人眉头紧皱:“他们的嘴这是……”

  “他们害怕审讯,昨晚趁我们不注意,自己把舌头割掉了。”站在法堤玛身后的另一个男人说,“不过他们的证词我们都听见了,您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们。”

  “……先带回去吧,”安德烈道,“看起来得先送医。”

  话音刚落,几个跪在边缘的男人倒在了地上。一个警员上前查看,而后回头:“……死了。”

  “先带上车。”安德烈吩咐,“打电话给中心医院,让他们准备好床位。”

  “是!”

  安德烈转过身,再次面对赫斯塔:“前几天农场的火灾我也有所耳闻,当时本来已经决定出警了,但考虑到你们这边没有主动报案,我以为水银针有自己的安排――”

  “确实,”赫斯塔点头,“所以现在我把人交给您了,怎么处置……我不熟悉十二区的法律,您按规章制度来就好。”

  “那是自然……”安德烈点头,“不过后续可能有很多地方需要你们这边配合……”

  说着,他看向了不远处的法堤玛――她的脸颊几乎已经没有了血色,她形容枯槁地站在那里,眼眶凹陷,看起来受了极大的惊吓。

  “哦,夫人,您还好吗?”安德烈走到法堤玛面前,“您怎么会在这儿?”

  “一会儿法堤玛女士会跟你们一块儿回去。”赫斯塔道,“她会把昨晚到今晨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地跟你讲一遍。”

  “是吗?”安德烈有些不确定地看了一眼法堤玛,“或者您先休息――”

  “不了,警督。”法堤玛低声说,“我跟您一起走一趟,就今天。”

  佐伊和恩黛就在这时抵达了现场,她们远远就闻到了血腥气味,正不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赫斯塔从园区的大门走了出来。

  “简,怎么了?”恩黛跑上前,“为什么这里这么多――”

  “结束了。”赫斯塔拍了拍恩黛的肩,“回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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