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
迦南抬起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身边来了一群大鹅,在鹅群中站着一个手拿长竿的少女。她转身一笑,牙齿洁白,笑容甜美,像一朵鲜花盛开在月色之下。
“呔!”
长竿挥动,堪堪挣扎着飞起来的乌鸦被击中了背部。像一块石头一样,落在查理大道上面。
呱……呱……
乌鸦发出凄惨的叫声,被一群嘴巴坚硬的大鹅包围了。
“没事了,多谢你!”迦南来不及爬起来道谢,连忙将乌鸦丛鹅嘴之下抱了出来,这个会说话的乌鸦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这个少女救了自己,如果把傻鸟得罪的太狠了,等下要吃亏。
“我是迦南,这是我的宠物。”迦南举起通体乌黑的傻鸟,有些难为情地说道:“还在驯养的过程中,刚才出了一点意外。”
“安,从泉水村来的牧鹅人。”少女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挽起的袖子露出光洁的小臂,在月色之下就像白色的象牙,闪闪发亮。
“多谢你刚才救了我。”迦南爬起来之后,郑重其事地道谢。
“有很多驯兽师都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刚才我发现它的眼睛通红,充满了狂暴的攻击性,你想要驯养它,恐怕要费不少力气。”安盯着迦南手里的乌鸦说道。
迦南心道,才不想要驯养这只傻鸟,明天把它扔的远远的。
知道迦南要去白石镇,安建议他不要走夜路,可以在泉水村过一夜,等到天亮之后再出发。
迦南求之不得,他跟着安来到泉水村。
安将迦南带到泉水村的磨坊,留下半条黑面包之后,就离开了。
迦南升起一堆火,将黑面包烤得软软的,就着清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黑面包有什么好吃的,咯,烤肉多美味!”
啪,火堆边多了半只风干兔肉,白颈白尾的乌鸦站在磨坊的木头架子上面,斜着脑袋静静地看着迦南。
迦南伸手将一把长柄的扫帚握在手上,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武器,他自信没有办法拿一根长竿将乌鸦扫下来,拿一把扫帚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这怎么能说是偷了,这是借,是借!”白颈白尾的乌鸦在木架子上面走来走去。
“你真的会读心术?”迦南握紧了手中的扫帚。
“干嘛,你还想打一场吗?”白颈白尾的乌鸦鄙视道:“现在可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你……”迦南气的要死,扬起手中的扫帚,朝着木头架子扇了过去。
“打不到,打不到,就是打不到!”乌鸦发出一阵一阵的怪笑。
迦南快要被气疯了,扫帚舞动的更加勤快,可惜的是他高估了自己对手中扫帚的把控,磨坊里面的木架和散落四周的杂物就像和他作对一般的,总是挡住迦南的进攻路线。
“你攻击了这么久,现在该换我啦!”乌鸦语气停顿,然后忽然从木架子上飞到半空之中。接着它化身为黑色的闪电,绕着迦南上下翻飞。
它一会啄一下迦南握着扫把的手,一会儿啄一下迦南裸露在外的手臂,一会儿又用爪子抓一下迦南杂乱的头发。
不时的还发出几声得意的呱呱呱的鸟叫声。
“叫爷爷,叫爷爷我就放过你!”乌鸦停在木架子上面,盯着迦南说道。
“休想,你这只傻鸟!”
“你刚才就是这样想的,居然现在就想反悔,你还是不是男人,男人说过的话就应该算数。”
“我什么都没有说,那是你的读心术弄到的,不算。”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到时候就算你跪地求饶都没有用。”
“休想,傻鸟。”迦南脸腾地红了,他刚才是有想过跪地求饶,不过这个念头一闪现就被他压下来。
作为一个穿越者,这一点脸面还是要的,如果向一只乌鸦求饶,传出去,那该多丢人。
“真的不叫爷爷?”乌鸦不时的停下攻击,站在木架子上用言语挑逗迦南。
“不叫,就算你杀了我,也不叫。”迦南心中万分的屈辱,渐渐的找到了使用扫帚的诀窍,避开了双手的攻击之后,偶尔还能扫中乌鸦,就是力量不够,不能形成有效的打击。
“不叫也不是不可以,”白颈白尾的乌鸦停在木架子的最高出,伸出红色的鸟喙梳理着翅膀上的黑色羽毛,“把肉烤了!”
“好!”
迦南飞快地将手中的扫帚扔在地上,好像生怕乌鸦反悔一样。
两根手臂粗细的干枯树枝被扔进了火堆,迦南用y形木制作了一个简易的支架,当他在火堆边坐下来,缓慢地转动起风干兔肉的时候,就想起了自己刚才飞速地扔掉手中的武器。
“这没有什么好羞耻的,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投降是最正确的选择。”白颈白尾的乌鸦盯着火堆上的烤肉。
“还有,不准叫我傻鸟。”白颈白尾的乌鸦盯着它的专属厨师,“心中想都不可以。”
失去了武器--扫帚的迦南再一次被深深的屈辱所包围。
迦南很清楚自己的弱点,比如胆小,懦弱。都说缺点之所以是缺点,是因为它可以被改正,而弱点就是改不了的缺点。
幸好穿越之后,不光带来了弱点,两优点也一起带过来了。比如说耐心,迦南的耐心一直就很不错。耐心好的人做事是慢一点,不过一般都会令老板满意的。
应该说是令鸟满意。
半只风干兔子烤的油汪汪的,黄灿灿的,闻起来香气扑鼻。
“肋骨归你,大腿是我的。”
迦南瞬间觉得健忘也是一个褒义词来的,他现在已经忘记了羞耻这回事了。
“臣服于强者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只有傻瓜才将生命浪费在无畏的争执上。”
白颈白尾的乌鸦将撕成一只一只小条的兔肉吞进肚子里面,在吃肉的间隙还不时的向迦南灌输一些弱者在伊利亚特位面如何挣扎生存的道理。
咬着骨头的迦南完全忘记了魔都的高楼大厦,不停点头的同时,还不忘记将吐出来的骨头在木头架子上整齐的摆好,这些事他在魔都生活多年养成的陋习。
白颈白尾的乌鸦将比它的体型要大出两倍有余的兔腿吞入腹中,似乎意犹未尽的撇撇嘴,在木架上面散步。
“看在你烤的兔肉这么美妙,本神决定奖励你。”
迦南在理解了奖励的意思之后,不经意间就忽视了乌鸦这个不同寻常的自称。
“刚才听到有人在说黄金鹅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