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6768/509936768/509936790/20200509142102/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令狐箫大喜,道得一声“何兄!”顿时精神大振,仗剑直刺高克新。
邓八公不知来者何人,大骇之下,一个懒驴打滚,极其狼狈地避开那人一扑之势,立起身来,喝道:“何方鼠辈,竟敢偷袭暗算你家爷爷!”
那人淡淡地道:“鼠辈么,便是那种偷偷摸摸,以众凌寡,见不得人之辈,大爷我天生一副坏脾气,遇这种事总要伸手……”
此时高克新正被令狐箫逼的手慌脚乱,一步步退至离白衣人不足三丈开外的地方,那白衣人边淡淡地与邓八公说话,忽然间倒弹出去,反手一剑,早透穿高克新左胸,随即又跃回原处,接着将未说完的话继续下去:“――管上一管。”
直到他将最后四字道出,高克新才惨呼一声,砰然倒地。
场中诸人,除白衣人自己外,人人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邓八公张大了嘴,惊骇的作声不得。却听那白衣人转身对令狐箫拱手道:“令狐兄,别来无恙乎?”
令狐箫奇道:“何兄怎知我姓――?”
白衣人道:“昔年令尊令狐大侠仗剑锄魔,威振中原。
当真是龙门虎子,令狐兄甫入中原,便一举夺得龙舌剑,并杀了嵩山派名宿九曲剑钟镇,‘令狐琴’三字,此时已在武林中传得沸沸扬扬了,我何入云再孤陋寡闻,也该知道兄台尊姓大名了。”
邓八公颤声道:“你……你是昆仑派何入云?”
何入云笑道:“你既知我何入云是昆仑派的,想必不会是武林中无名之辈,怎的要蒙起面来干这般下流勾当?”
邓八公为之语塞。一个令狐箫他已大觉头疼,再加上一个何入云,他一人又怎是敌手。且今夜之事,他和师弟高克新的确干的殊不光明正大,不好搬出嵩山派与自己的名头来叫何入云少管闲事。更何况何入云已杀了高克新,若他邓八公亮明身份,何入云为使昆仑嵩山两派“不结仇怨”,定会杀了他灭口,那却是在所难免之事。
何入云又道:“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定然不是善良之辈,令狐兄,咱们把他宰了,看看是何方强盗竟如此大胆,拦路打劫竟弄到你的头上来了。哈哈!”
邓八公面色顿即惨白。
令狐箫连忙道:“何兄,得饶人处且饶人,既杀了他们一人,也就算了,反正……反正兄弟身上也没什么财宝,他们也没……没劫到什么”。
何入云道:“怪哉怪哉,他们不是要抢劫你身上的龙舌剑,还想要你的命么?你怎的反倒替这老贼说起情来了?”
令狐箫道:“何兄有所不知,月前我已将龙舌剑送给了义兄余大哥,大约这两个……两个强盗也是不知此事。”
何入云奇道:“义兄:余大哥?莫非是――?”
令狐箫连忙道:“余大哥单名一个‘信’字,是青城派的。”
何入云大惑不解地盯着令狐箫,喃喃道:“我知道他是青城派掌门,是余沧海第三个小老婆的儿子,只是……”
令狐箫听他语气中对余信甚是不敬,心下略有丝不快,便转头向邓八公,道:“邓…….你……你带了同伴的尸首回去吧,往后行事,还望前辈……还望三思而后行。”
邓八公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看令狐箫,又看看何入云。
何入云突然暴喝道:“令狐公子仁心宅厚,叫你滚你便给我快滚,再在大爷面前碍眼,当心大爷剥你的皮!”邓八公强忍怒气,怨毒地瞪了令狐箫何入云两眼,抱起高克新尸首,缓缓离去。
令狐箫不知何入云突然发那么大的火,当下道:“何兄援手救命之德,令狐…….琴实是感激不敬。”
何入云道:“这种无聊的话,以后休要再提,我何入云是个直筒子脾气之人,从不喜玩虚的那一套。当日在比剑台上与你比划时,我还以为令狐兄豪荡坦诚,倒是个可交之人,没想到仅过两月,令狐兄竟……唉!”
令狐箫愕然道:“何兄何出此言?莫非在下不该饶了...…?”
何入云急忙道:“放走一个邓八公,那也没什么了不起,我何入云从不怕多事。”
令狐箫奇道:“何兄知道他们是嵩山派的?”
何入云道:“什么‘神鞭’什么‘锦毛狮’,名字倒威风得紧,其实他妈的狗屁,身为名门弟子,行事却比强盗还不如。你们尚未开始打斗,我便早在林中了。”
令狐箫道:“既如此,往后昆仑派与嵩山派之间……嗯,在下这个错犯得可就大了。”
何入云高声道:“什么错不错的,放了就是放了,邓八公要是有种,尽管冲着我何入云来便是,与两派之间可拉不上关系。嵩山派前辈名宿中,钟镇、邓八公、高克新三人最是交好,又都是心胸狭窄之辈,总不服汤英鹗做掌门,其实汤掌门人明断事理,比他三人强了何止百倍。纵然邓八公回去胡说八道,汤掌门人也决不会轻率的就找上我昆仑派门上去,定然先来与咱们问个是非曲直,咱们若把诸般细节详尽吐露,于嵩山派名誉……哈哈,邓八公若是聪明,便该知道要为钟镇报仇,就单独找你,要为高克新报仇,便该自己来找我何入云。”
令狐箫喜道:“男子汉大丈夫,行事本该如此!”
何入云哈哈大笑道:“说了这半天,只有这句话才象是令狐琴说的。”
令狐箫不禁哑然:明明是我令狐箫说的,怎么倒象是“小邪貂”说的了,没想到“小邪貂”尚未离岛,便在中原捡了个大便宜。
却听何入云又道:“偏偏邓八公高克新不愿做男子汉大丈夫,却做了搬弄是非的小人,你误杀钟镇,他们便胡说八道一番,使得五岳剑派近日要在杭州会盟,商议对付你令狐琴之策。”
令狐箫奇道:“他们怎知我要去杭州?”
何入云道:“俗言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更何况西湖孤山梅庄是你的家,你甫入中原,怎能不到杭州?哈哈。”
令狐箫道:“这倒也说的是。本来我此番来到中原,并未打算先到何处,既然五岳剑派在杭州等着,我却非昼夜兼程赶去不可了!”
何入云大笑道:“好!若是有缘,咱们在杭州相见。”
令狐箫道:“何兄之意是――?”
何入云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令狐兄,咱们就此别过。”
未等令狐箫答礼,何入云早没入夜色之中,只远远传过一句话来:“明枪易躲,暗剑难防,还忘令狐兄多多保重......”
令狐箫摇头苦笑,暗道何入云直来直去;一向是有话说清当面,怎的最后留下这么一句话来,却是令人难以索解。
待令狐箫离去之后,旁边五丈开外的一树梢上飘然落下一人,但见这人身高七尺有余,年约三十,一袭青衫,面目英俊儒雅,却又透出一股掩不住的刚毅之色。他朝令狐箫离去的方向点点头,微微一笑,折转身朝方才邓八公走的方向飘然而逝,恰似翩翩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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