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郑列安然无恙离开、何于身死的消息传出去后。
各方势力反应皆不同,但他们都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从今天起,郑列已经是金玉城真正的主人,尽管依旧身居管家之位。
至于身为‘开国皇帝’的藏金鼠,则彻底沦为了傀儡。
不过傀儡也就傀儡吧,反正还留有一条命在。
只是有些人想不通,怎么说,这个藏金鼠好歹也是半步元婴境的人物,为何会惧怕一个区区的郑列,这本就是不应该的事。
都用不着玩什么阴谋诡计,直接出手把郑列给杀了,一切的权柄就又会重新重新回来。
说到底,实力才是一切,只要有了实力,几乎八成的事都算是事。
八成,已经不少了。
只是藏金鼠偏偏就没有那么做,反而被郑列吃的死死的,杀了个何宇,藏金鼠愣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这还是那个搅动风云的男人,沉迷酒色,真就消磨了之前的一切雄心壮志?
不过无论外界怎么猜测,这件事,就是这么定下了,谁也改不了。
众人心中就只知道,以后求人办事,该去哪个庙门。
而且眼下发生这档子事,还愿意跟在藏金鼠身边,已经没有多少人,可谓是树倒猢狲散。
至于藏金鼠的命令,只怕是出不了府邸,也就在府邸中还能管用些了。
另外一头,郑列趁夜回到家中,开始安慰家中的三个媳妇。
————
清晨,天大亮。
庭院中,郑列身边站着李道一等人。
李道一来这的目的很明确,肯定不是来看郑列如何处理自家事物。
郑列对此也极为清楚。
出了府邸,众人便往库房赶去。
路上行人见状,纷纷避让,金玉城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
反正一晚上的时间,众人已经皆知金玉城在悄无声息之中变天了。
眼下金玉城的一切大小事宜,全都是郑列在作主。
以往的时候,虽然也是如此,可那个时候,藏金鼠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可现在不同了。
李道一将周围的神色尽收眼底,然后轻描淡写的说道:“眼下人人都知道这个金玉城已经是你在作主,你就算是留下傀儡,也没有丝毫用处。”
郑列道:“不见得,总有他发挥用处的时候,而且我也不会让他这样当个傀儡,总要出来和我争锋几次才行。”
李道一道:“好让外人知晓,藏金鼠依旧还是那个藏金鼠?”
郑列道:“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
李道一笑了笑,说道:“我在没来一规郡之前,曾听过你,来到一规郡之后,却得知,你虽然家财万贯,可钱财都是放在一个隐秘之地,有人说你把一座大山给凿空了,用来堆积金玉城的积蓄,可即便如此,山也无法装下,你此番带我们去的,好像不是那个地方。”
毕竟城中可看不到山,也没有山。
至于城外,方圆五十里皆是平原,除非这个藏住钱财的地方,在深山老林中。
不过这样一想也没什么错,好歹也是金玉城的积蓄,藏的隐秘些好像也是应该的。
谁家的钱不藏的深的一点。
郑列闻言,说道:“狡兔三窟,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总要让人琢磨不透,那好歹也是我辛苦数十年赚回来的钱财,岂会放在金玉城外面,一规郡可不太平。”
“要是他们把我的金玉城一围,然后到处去寻,总有寻得到的时候,毕竟金玉城中,也不是没有叛徒,那个时候,他们就可以将我的钱财尽数拿去,而我,就只能落下一个干瞪眼的份。”
李道一一听,好像也是这个道理,要是将钱财放在外面,终归不稳妥,毕竟那又不是什么小数目,能把一座山给凿空都藏不下,可想而知有多少,所以啊,还是放在金玉城中最为稳妥。
别人想要抢,还非得把金玉城给攻破了不可,要不然,看得到吃不着。
接下来他没有再说话。
此番来这,本身就是为了钱财,拿了钱财,也就可以离开这里,去往赵国了,毕竟一规郡的事情在制住真正的藏金鼠的那一刻,就已经完了。
虽然老徐说的是杀,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适当的变通一下,那也没什么不好的。
很快,他们就走进了一座城堡之中。
这是城中之城,只是这并非有什么殿宇,而是用来存放钱财宝物的地方。
不过李道一看了看,这占地还没有一座大山那么大,而且四周屋子虽多,但想要储藏金玉城数十年来的积蓄,只怕是不太可能。
这狗 日的藏金鼠,该不会是心疼钱财,不想给了,故意带来他这,虽然给几样就打发了吧。
李道一如此想着,要是让他不满意,他就让藏金鼠好好的吃吃苦头。
虽然在这,藏金鼠才是最大的,可在他面前,却什么都不是。
这就是有把柄在手的好处。
一路缓缓前行,最终来到一座屋子前停下。
这屋子是个钢铁猛兽,因为全身都是用钢铁铸就,没有一点例外。
不知有多重的大门光滑无痕,上面既没有雕龙画凤,也没有刻着什么纹路,一切看起来就是平平无奇的感觉。
但李道一却不这么认为,他从中感受到了阵法波动,他虽不知道是什么阵法,但心里有数,除了邙山的太古杀阵之外,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座阵法能于眼前这座媲美。
郑列说道:“到了,下马吧,你要的东西就在里面。”
李道一左右看了看,屋子不大,可装的东西也不多。
但光看外表是不行的,他对此很清楚,说不定里面别有洞天。
结果还真是让他给猜中了,里面真是别头洞天。
从外面看,屋子很小,可站在里面,却大的看不到尽头。
不过这也有被眼前的金山银山遮住了双眼的原因。
毫不夸张的说,论起钱财,就算是凤珠王朝的皇宫,恐怕也没有这里多,看来外人说金玉城富可敌国,还真不是吹的。
郑列声音淡漠的道:“看上什么就拿,不过按照之前说好的,你只能拿七成。”
有人跑到他家里要拿走他的七成家底,他能不杀人就不错了,别指望他给李道一什么好脸色。
李道一笑了笑,在库房中四处转悠,不断的咂咂嘴,好东西真是不少。
不过最让李道一在意的,不是黄金白银,而是灵玉。
这可是好东西,就算是拿着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既可以用来当作货币,也可以用来修炼。
灵玉中所蕴含的灵气,可要比天地间的浓郁多了,除非去到那些灵气浓郁之地才有得比,可这些地方无一不是宝地,早就被各大势力占了,哪还会留给外人。
所以李道一格外的在意这些灵玉。
随着他转悠的时间越来越久,郑列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
郑列之前想的,就是李道一不要多看,直接拿了就走,这样一来,说不定就能落下很多好东西。
毕竟浑沦吞枣可比不得精挑细选。
只是没成想李道一居然这里看看,哪里瞧瞧,好像非要把转个遍才会善罢甘休。
可这样一来,很多好东西可就藏不住了。
四个时辰后,李道一兴致勃勃的还在走。
又两个时辰,李道一这才停下转悠的脚步,然后来到郑列身前,疑惑的看了几眼,然后问道:“身体不舒服,怎么脸色如此难看?”
郑列一听,脸色就变的更加难看了,这小子分明就是明知故问,在伤口处撒盐啊。
他娘的,要不是被下了禁制,他非得跳起来一脚把这小子给踹死不可。
郑列道:“东西就这么多,你直接拿就是,难道还怕我抢了不成?既然带你来这,我就不屑于做这些事情。”
李道一笑了笑,道:“这些可都是你的东西,我要是拿了,那么多不好意思。而且想必你也舍不得,这样吧,所谓的七成,我们改一改,我只拿五成,如何?”
郑列神色一凛,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这小子狡猾得很,舍弃两成,必然有什么后招。
郑列道:“用不着拐弯抹角的,有什么打算就说出来。”
李道一道:“郑城主是个好人,这么多东西说给就给了,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所以也不能让郑城主太亏了,这里所有的灵玉和符箓,我帮你用了,至于这钱财,我分文不动。”
话音落地,郑列的脸色顿时就垮了下去,他就知道这小子开口准没有好事情。
上品灵玉,一块就是三两黄金。
这是不要钱财吗?
郑列冷笑一声,道:“李公子还真是打的一手好主意,这里的灵玉全部拿出去一卖,足以胜过我这所有黄白之物。而那些符箓,有些更是难得一见,价格更是不低,李公子,你还真是视金钱如粪土。”
李道一闻言,也没有什么恼火之色,拿了人家这么多钱,给人家说几句也没什么关系,反正灵玉到手就行。
他心里其实是很清楚的,钱财再多也没什么用,起码对他没什么用。
毕竟他对身外之物的**不是那么的大。
钱财这种东西,够花也就行了,用不着太多。
而灵玉可不一样,这是修行之物,也是那些大势力的命 根子之一。
实力在身,才是王道;钱财,乃是身外之物。
这就好像一个绝世剑客,用什么剑都厉害。
可一柄好剑落在庸庸碌碌的人手中,再好的剑也没用。
李道一对自身的情况很清楚,他需要凝聚九颗金丹,才能走到元婴境的门外。
进不进得去另说,可总要先走到才是。
以往的时候他虽然也修炼,可事情太多,故而算不得多刻苦。
但此番有了灵玉就不一样了,这就好比吃饭,只要吃下去就行,剩下的一切,交给胃来解决就行。
眼下他的丹田处乃是造化心莲,吸纳灵气的速度远远超过普通人,灵玉吸入,顷刻间就会被转化为鸿蒙紫气。
所以再多的灵玉,他也能一块不漏的‘吃’下去。
而且自从在邙山一战之后,他算是彻底成了众矢之的,而那些被杀的人当中,肯定有赵国的人。
他离开一规郡之后,就打算去往赵国,要是不努力提升实力可不行。
单靠无川和夏侯卓两人也终究不是事。
毕竟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说来说起,还是靠自己最为稳妥。
故而这库房里的灵玉,他是志在必得的,至于符箓。
自从上次用符箓大杀四方之后,他就喜欢上了这种手段。
别管那么多,反正往外丢就行。
至于库房中的钱财、兵刃、法宝什么的,他还真看不上眼。
李道一道:“郑城主,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就只好要七城了,毕竟你要是愿意多给,我肯定是不会介意的,这个天下间,嫌弃钱财多的人恐怕没有多少。”
郑列眼睛微眯,“你就算是不和我说,也可以尽数将灵玉和附录拿去,而且还能那走剩下两成,为何偏偏舍弃了不要。”
李道一笑了笑,直截了当的道:“那了你这么多东西,还给你设下禁制,要说郑城主不想杀了我,那我肯定是不信的,相信郑城主也不信。只是郑城主既然是商人,那就讲究一个和气生财,我相信,以后,郑城主总有需要我的地方,而我能给的回报,足以胜过今天所拿的东西。”
“只是我就怕到时候郑城主恨我,今天我为何拿的少了。”
郑列闻言,不屑的笑了笑,恨你拿的少?
老子恨不得你什么都不拿,然后麻溜的从这滚出去。
不过这话郑列肯定是不会说的,毕竟自己的身家性命还在人家的手中捏着。
李道一身后拍了拍郑列的肩膀,说道:“郑城主,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今天你把这些灵玉全都交给我,其实一点都不亏的,反而是大赚特赚。”
郑列漠然,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他早就不是当初的愣头青,一个后辈来和他说这些话,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他转过身,打算眼不见心不烦,可突然间,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然后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