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世界毁灭了,于我有什么好处?我岂不是要跟着一起灰飞烟灭?”</p>
阮衡在那人的笑声终止的时候,忽然眸光一闪。 </p>
那双眼睛顿时也跟着波光闪动,他知道,他的威胁和诱惑似乎奏效了。</p>
“你自然不会跟着灰飞烟灭,相反,你可以得到一个新的世界。”那双眼睛微微抬起来,望着远方,似乎在憧憬着什么,光彩熠熠,“如你所见,这个世界已经被魔控制,再没有存在下去的意义,毁了它,重建一个新的世界,不是更好吗?”</p>
那个人说完,忽然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一片虚空之,让人听了寒毛直竖。</p>
阮衡抿了抿唇,微微一皱眉,语声里带着些不屑:“一个新的世界?空荡荡的新世界,谁稀罕?”</p>
“一个新的世界,你将是那个世界唯一存活下来的人,你便是神选定的六界之主,难道,这个诱惑还不足够吗?”</p>
“不够,当然不够!”</p>
阮衡微微的摇了摇头,目光陡然如箭,脸色也跟着冷峻起来,“既然,你说你是创世的神灵,那么,我的要价,自然不能低了。“</p>
“你要什么?”那双眼睛的主人似乎怒了,眼白瞬间血染般通红,他忽的前,死死的盯着阮衡,“阮衡,你知道,你在和什么人谈条件吗?”</p>
阮衡再次摇了摇头,“我不在乎我正在跟什么人谈条件,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有能力满足我的条件。”</p>
“你!”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违逆他,那个人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你到底要什么?”</p>
“那把剑,和你有什么关系?”</p>
自阮衡出生以来,人人都说他是六界千年难遇的才,后来,他拿到骨剑的时候,更是证实了人们的推测,可是,这一切如今看来又怎么是巧合?记忆被封,阮衡并非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他隐隐记得,自己生来与众不同,他的与众不同,会不会和今日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有关系?</p>
所谓的神选,究竟是福还是祸?</p>
“什么剑,我不知道!”那双眼睛似乎有些害怕,忽的一转,哼了一声,满眼的不屑,然而,他的心已经剧烈的震颤了一下,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抓了一把一般。</p>
他实在不该选择这个人的,即使被封印了记忆,他的聪颖,他的灵秀,也是他不能小觑的。</p>
如果他告诉了阮衡他和那把剑的关系,阮衡一定会想尽办法的把自己从他的身体里驱赶出去,而非是和他合作。</p>
那把剑蕴藏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但是,当时形势危急,他又不得不做出那样的选择,将六界之力封印在白骨之。</p>
他是个聪明的神,他当然知道,在这个时候,他不能此消失,至少不能留阮衡在这个世。</p>
沉默,仿佛一张无形的巨,瞬间将两个人罩得严严实实。</p>
阮衡盯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也缓缓地回转过来,死死地盯着他。</p>
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似要在他混沌的记忆撕开一道裂缝,然而,他却始终看不分明。</p>
周围是一片空茫的惨白,仿佛整个时空只剩了他和这一双眼睛,然而,心底的那声呼唤,却再次响起,他,不能耽搁太久,他必须找到呼唤他的人。</p>
"我答应你跟你合作。"那么双眼睛盯了许久,见阮衡并无动作,几乎要放弃了,却忽听得一声叹息。</p>
眸的一抹狠厉忽的散开,却而代之的是得意的笑。</p>
阮衡当然不知道,在前一刻,那个自称为创世神的人是起了杀心的。</p>
这个世界从他的手诞生起,理应由他毁灭,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借来复生的躯壳做主?什么时候,他创造的东西有资格和创造他的人谈条件?如果刚才阮衡没有答应他,他发誓,他会用一切的办法让他醒不过来。</p>
永远的死去!</p>
除了借这个驱壳复生,他当然还有备选计划:心魔如果想永久的统治这个世界,必然要得到骨剑的力量,而若他不能借助阮衡来毁灭这个世界,他便借助心魔手的骨剑,来毁灭这个世界。</p>
虽然,那样做要麻烦的多。</p>
“我听到了一声呼唤,告诉我,那是什么?你既然不肯告诉我,你和那把剑的关系,那么,这个总该能告诉我吧?否则,我凭什么相信你有毁灭世界再造一个新的世界这样的能力?”</p>
阮衡扭头,望着那双眼睛,眸子里波澜不惊,眸底却早已暗流汹涌。</p>
那双眼睛蓦地一愣,似在思索着什么。</p>
“你说的什么声音?我刚才正在睡觉,听不真切。”他歉意的笑了笑,似乎怕阮衡不相信,继续解释道:”我的元神过于虚弱,大多数时间,我都是出于沉睡之的,刚才你封闭了五识,我才有机会和你见面。“</p>
“是吗?"阮衡冷笑,“不过无所谓,那并不重要。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借给你这具躯体,你总不会一直留在这个虚幻的世外桃源里,总有一天,我会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p>
“好吧,有人来了,我该走了。”那双眼睛忽的一瞥,警惕的道:“记住,别让别人看出来。”</p>
那双眼睛倏地消失了,眼前的一片空白也如白昼的光一般瞬间隐匿,阮衡的神智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了过来。</p>
“幻影防御”已经不见了,因为,落入眼帘的再也不是自己心畏惧的东西,而是一片嫣红的桃花,风吹来,花瓣随风舞动,仿佛燃烧了一天的烈焰。</p>
远处,天空依然是沁人心脾的青碧色,只是,一袭红衣突然破开花瓣,缓缓地靠近,如一只蝴蝶般落在他的身边,然后轻轻地伸出了一只白玉般的手,拂过了他的脸颊。</p>
他垂下目光,看了一眼那个翩然落地的女子,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然而,眸色还是平静如初。</p>
“你们的事情说完了?”</p>
微微的启唇,白衣男子的语气不凉不热,然而,那个红衣女子的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惊异。</p>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阮衡这样的平静总是有些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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