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先天下之忧而忧
乔黑胖拿了老乔家的赔偿银子却一直没等到他们来索要。
以为是他们怕了自己,便将事情抛到了脑后不再关注。
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几天后乔黑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看起来瘦了许多!脸上的痘痘也消失了好一部分,只剩下些较为顽固的还长在上面。
“果然是这样……”
乔黑胖摸着自己的脸,看着铜镜眼底跃起火花。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想到了关于这神奇泉水的妙用。
“大姐!你快来看我今日练的字!”
乔森森兴冲冲地推开门喊着,他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乔黑胖的怀里,满眼的期待。
这几天乔森森乔草草两姐弟终于完全放下防备心,和乔黑胖的感情越来越好,有时还会撒娇惹得乔黑胖大呼“可爱”。
“今天练字了?我们森森真棒!走,带大姐去看看!”
乔黑胖说着就起身,乔森森拉着她走到了大门口,在门口的一片泥沙地上看到了十几个端正好看的小字。
虽然才几岁,可乔森森的字却是比乔黑胖见过的好些大孩子都要好看。
她毫不保留地夸赞了乔森森几句,然后得到了小豆丁更加强烈的热情。
“大姐你看,我给你说这一段小诗……”
乔森森和乔黑胖两姐弟蹲在泥沙地边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越走越近的几个人。
“娘,那是不是乔黑胖?”
乔水莲眼尖,隔着老远就看到了乔黑胖的背影。
因着乔黑胖这段时间瘦了些,背影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油腻壮实,乔水莲还差点没认出来。
被她拉到一侧不能和先生继续说话的李翠平皱了皱眉,一听见是乔黑胖,脸色立马就拉了下来。
“这贱蹄子!早不在晚不在,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来找晦气了!”
李翠平小声嘀咕了两句,连忙撇下乔水莲朝前几步跟上陪同乔子枫闲聊的学堂先生柳愚。
“柳先生,这前面就是村尾了,这后面是深山,路滑,先生可是要回去?”
她说着,手上悄悄拉了拉自己儿子的衣袖。
一直沉浸在和柳先生交谈的乔子枫乍然反应过来,刚要准备说什么就听见不远处乔森森大声的声音:“大姐!我想了,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参加科考成为大官!书上说了,男子汉大丈夫,当以强国护国为己任,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老乔家三个人听见乔森森的话就心觉不妙,果然,没等他们开口,柳愚就颇有兴趣朝着那边走去,边走边说:“倒是个有趣的孩子。”
“娘!”
乔水莲拉住李翠平的袖子,眉眼间都是焦急的神色。
这乔黑胖家的小混账,怎么这个时候说这些东西,竟然吸引了柳先生的注意。
乔水莲眼看着柳愚越走越靠近乔黑胖俩人,脑子一抽,冲上去就对着乔黑胖喊话打断了乔森森的话:“乔黑胖!你们怎么在这儿!”
乔黑胖乍听见乔水莲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就又紧接着听见了一道陌生的男音。
“这位姑娘,这娃娃可是你家兄弟?”
柳愚年过五十,头发白了好些却精神矍铄,他本就长得挺和蔼,脸上一笑更是能够打消人心底的防备。
乔森森看到陌生人倒也不怕,但因为有些乔水莲气势汹汹地站在前面,他还在挪到了乔黑胖的身后,小心探出一个脑袋打量着柳愚一行人。
常年在书院读书的乔子枫看到柳愚的神色就知道他对乔森森产生了兴趣,想要说点什么却想到这不过也就是个几岁的小屁孩,威胁不到自己什么就哑了声。
乔黑胖见到乔子枫,一下就明白过来了眼前的老人是谁。
“先生可是有什么事?”
她不直接回答柳愚的话,但是态度却不错,让柳愚有些宽慰。
“这孩子可上过学堂?看这字写得十分不错,姑娘可愿意让他拜老朽为师?老朽柳愚,不才在县上开了家书院,也不知姑娘是否耳闻过。”
柳愚的话说得很出人意料的诚恳,面对他这态度,乔黑胖和老乔家的人反应尽不相同。
“先生!你怎么能……”
李翠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乔黑胖的声音盖了下去,气得她直瞪眼。
“先生大名自然是听过,县上谁人不知柳先生当年高中进士却未求一官半职,反而是回了蟠桃县开了一家书院。先生愿意收徒是森森的荣幸,森森,快,给柳先生跪下。”
乔黑胖说着,轻轻拉了一下乔森森,听话的乔森森立马就面对着柳愚跪了下去两个头磕得干脆利落。
“柳先生!您怎么可以收这个小混账为徒……”
乔水莲看乔黑胖和乔森森给个梯子就爬的样子,瞬间被激怒。
明明柳先生来村子里只是为了乔子枫的家访,明明这先生马上就要走了的……怎么这乔黑胖跟阴魂不散样,出现在这里让乔森森拜柳先生为师了?!
明明乔子枫都没有这待遇!
乔水莲气得不行,一直在一边没有吭声的乔子枫也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他去书院那么久,一直都听说柳愚从不收徒只教书,怎么在这小兔崽子面前就破了例?!
想当年他跪在柳愚书房前许久都没求来的名头,竟只因为一次家访就让乔森森摘去了,他怎能不气?!
“先生!这孩子不过几岁,还没有到上书院的年纪,您怎么就……”
柳愚听见乔子枫的话没有回答,走到乔森森面前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玉佩:“孩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柳愚的唯一一个弟子了。为师不强求你做什么,但是为人必须身正,为官必须无愧于心。这是为师给你的拜师礼,你且收下。”
听见柳愚的话,乔森森似懂非懂。他看了眼乔黑胖,在看到她点头后这才小心翼翼得收下了柳愚给他的玉佩。
“等明日,你便来览山书院找我,从今以后你的学业便由我来教导。”
柳愚说完就起身匆匆离开了,只留下了老乔家的三个人和乔黑胖两姐弟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乔黑胖!你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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