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许清皱起眉头,将人带进屋子里,你先别哭,慢慢说,说清楚。
二姐,今天阿婆和娘去买油,根本没见着大姐
许清有个姐姐叫许月,早几年嫁去了隔壁村的油坊人家,因为一直无所出,时常被夫家打骂,日子过得凄苦。
许莹说,半年前许月终于怀上了,结果大暑天的这家人还让许月下地干活,一个月前许月落了红,小产了,孩子没能保住。
从那以后许月就一直卧病在床,前天大夫去看了,说以后怕是怀不了了,结果这家人不仅把许月休了,还把她卖到了窑子里!
卖到窑子去了?李金梅大惊失色,真是畜生!这种事他们都干得出来?当初大家就说这家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你阿婆不要把许月嫁过去,可你阿婆非要多贪那一两银子,害得许月嫁过去不是挨打就是挨骂,真是造孽!
许清冷着脸问:许阿婆和你娘怎么说?她们不管吗?
许莹抹着眼泪道:阿婆说这都是大姐的命,我知道她们是不舍得拿钱把大姐赎出来。
许莹一想到阿婆嫌恶的嘴脸和娘冷漠的表情,心里简直比九月寒冬的河水还要冰凉。
许莹抓着许清的手道:我都问清楚了,大姐是昨天被卖进春芳楼里的,也许我们现在去还来得及,我这里有五两银子可以拿出来!就是不知道够不够
这事交给我就好了。许清安抚地拍了拍许莹的手,我现在就去把许月赎出来,银子的事不用担心。
哎呀,你这个样子可不能去那种地方!李金梅对许清道,让我去,我和你姐夫去,我有办法!
许清的模样太好了,去春芳楼那种地方,李金梅不放心,她年纪大又皮糙肉厚的,由她去赎人比较好。
最后,留下许莹在家看着晖儿,许清、李长亭、李金梅和曹老六赶着牛车去了镇上。
李金梅和曹老六来到许月被卖的那家春楼,现在天还没黑,春芳楼还没开始做生意,李金梅和曹老六跟开门的伙计说是来赎人的,又塞了几枚铜板给那伙计。
伙计虽然嫌钱太少,但看李金梅和曹老六一副乡下人的打扮,只能抱怨一句,不耐烦地去叫管事过来。
老板,我是刚知道我妹子那个畜生不如的汉子竟然把她买了,可怜她刚刚小产,身体还虚弱着呢,求老板可怜可怜我那妹子,让我把她赎回去吧!李金梅抹着眼泪哭道。
管事正头疼不知道怎么处理许月呢,现在有人来赎许月,正好解决了她一个麻烦。
你们准备拿多少钱来赎?管事问。
李金梅从兜里拿出荷包,小心翼翼地递过去:我把家里的钱都带来了,总共有三两银子呢,您看够了吗?
管事接过荷包粗略地数了数里面的碎银子和铜板,面露嫌弃:才三两银子?
她当初买许月的时候,也花了三两银子呢。
不够?我头上这个簪子,看看能不能抵几个钱?李金梅拔下头上的簪子。
管事一看,那簪子不过是个铜的,但样式还算看得去,她勉强收下了。
跟我来吧。
管事从来不做亏本生意,会同意李金梅花三两银子赎回许月,也是有原因的。
这这怎么会?
李金梅看着柴房里的许月,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脑门,若不是旁边的曹老六拉着她的手,她差点就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躺在柴草堆上的许月面色惨白,看着进气多出气少,身上的衣服也是凌乱破烂,更令人发指的是,许月右手的三根手指像是被人活生生掰断,呈现出扭曲的姿势,青紫发黑,肿得老高。
昨天要她接客,她死活不从,把客人惹怒了,那客人就掰断了她的手指,你们赶紧把她带走吧。
管事冷着脸说完就走了,这样的许月她还得请大夫,要花不少钱,就是处理个死人也得花银两呢,现在有人能把许月带走,真是省了她一个麻烦。
曹老六安抚地拍拍李金梅的手: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李金梅深吸一口气,脱了身上的外套罩在许月身上,曹老六背着许月,两人从后门离开了。
许清和李长亭等在巷口,有点担心李金梅能不能搞得定。
不过没多等久许清就看见他们背着一个人回来,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去医馆吧。李金梅道。
许清想过许月的遭遇不会好,但没想到会这么惨。
许月还没嫁人的时候,我还记得她那时候可好看了,水灵灵的一个姑娘,这才短短五年,竟然憔悴成这样李金梅说着不禁哽咽了,咬牙骂道,那家人真不是东西!你阿婆和你娘更不是东西!又不是家里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为何要这样作践自己的闺女!
李金梅也是当了娘的人,要是她闺女变成这样,她非得心疼死不可。
许清算是明白,为什么许莹会那么担忧自己的婚事了,原主当初被逼得跳河,想来也并非全是因为自己克夫的原因。
许月被安置在医馆的房间里救治,除了大夫和李金梅,许清他们只能在外边等候。
半个时辰后,大夫出来:手指我已经给她接回去了,好在骨头没有碎,这是不幸中的大幸,至于日后恢复如何,看情况吧。除了手指,她身上还有多处殴伤,都是皮肉伤,养养就好了,我看她昏迷不醒,应该是多天没有进食了,你们熬些米汤喂给她吧。
许清道了谢,又向大夫借了厨房。
等喂许月喝了药和米粥,天已经黑了。
许清有些不放心家里的晖儿,许月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照顾,许清让李长亭送李金梅和曹老六回去,然后再回来陪她,李金梅和曹老六两个人回村子,大晚上的她也不太放心。
李金梅肯定要回去,家里还有小梅子等着她呢。
你放心,我回去后就把晖儿接到我那儿。李金梅叮嘱道,你在这儿别乱走,就待在医馆里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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