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遭遇
林疏影和白朗脸色都是齐齐一变,他们都没有想到秦风安会在此时此刻找上门来。
白朗冷静的说道:“孩子,你先走吧,这里有一道密道,直通城外,老夫会通知秦九重的手下告诉他的,一旦他们发现你,就在也逃不出去了,你和这些死士一块走,快走。”
林疏影有些犹豫:“可是白老你……”
门外传来砸门的声音。
白朗焦急的说道:“快走!你们走了老夫不会有任何事情。”
林疏影觉得有理,于是点点头说道:“白老保重,九重成事后,我会回来的。”
砰!门被粗暴的打开,为首的士兵揪起白朗的衣领:“老头,为什么不开门?”
白朗笑道:“老夫年纪大了,耳朵有些不好使。”
那士兵冷笑着说道:“我看不是耳朵不好使吧,恐怕你这里窝藏要犯,来人!给我搜!”
几名身材高大的带甲士兵冲进来,左右翻找,砸了不少白朗珍藏的药材,但是白朗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
他陪笑道:“你看,我说了老夫这里没有人。”
那士兵没有搭话,锐利的双眼左右扫视着,不多时,这才重重的哼了一声,率领一众部下退了出去。
“回去禀报陛下,南门无人。”
“是!”
……
在漆黑的秘道中不知走了多久,林疏影在诸多死士的护卫下,终于走到了出口。
这是魏都郊外的一处隐蔽的山洞,只是离城门只有不足一里的距离。
还未等林疏影喘口气,周围便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这有人!备战!”
一阵惊呼声响起,铁骑突出刀枪鸣,一众死士也纷纷拔刀。
“这不可能,秦风安怎么能知道我们出城了?”
林疏影一脸的难以置信。
一颗烟花升空,让林疏影和一众死士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这下算是彻底逃不掉了。
卫国战阵,白马阵。
几十名死士丝毫没有慌乱,冷静的排兵布阵,将林疏影护在中间。周围是一圈又一圈游走的骑兵。
他们口中呼喝着不知名的暗号,时刻准备着冲击着这个战阵。
山野间作战不适合骑兵冲锋,而且这帮死士选择布阵的位置还是在有很多灌木丛的地方。这就好比天然的拒马,令对方的骑兵不敢轻举妄动。
即便有此地利,但众人的神情都是凝重的。
正在两方僵持之际,一袭黑骑出现了,马上之人正是秦风安。
我们同床共枕十载,你以为我会不清楚你的心思吗?疏影。
林疏影紧咬下唇,没有搭话,秦风安为了抓住她竟然亲自率部下围堵自己,这证明秦风安要做困兽之斗了。
一旦抓住自己,他便会以此要挟秦九重,而自己也不会留有什么好下场。
想到这里,林疏影双拳紧握,眉宇间有着说不清的悲哀。
真的没办法了吗?
秦风安脸色淡然,轻轻吐出一个字。
“杀!”
听到皇命的士兵,皆是神情一振,怒吼着冲向死士组成的阵中。
白马阵,动若骏马跃渊,静似老骥伏枥,率先冲进战阵中的士兵无不被绞杀而死,然而也有死士因为不曾穿着甲胄而被刺杀。
血液流了一地,空气中散发着说不清的腥气。
林疏影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隐隐的有些作呕,但她还是拼命的忍住了。
虽然死士自己认为保护主上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在林疏影看来,这些忠心耿耿的生命死在这无名之地实在是令人心痛。
混战许久,天色也渐渐的暗淡下来,几百人的军队硬是没有突破几十死士组成的战阵,然而活下来的死士,也只剩不足二十。
“放弃吧,疏影,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性命。”
秦风安也有些意外,眼前这些人实在是惊人。
就在林疏影绝望之际,远处却突然出现了许多亮光。
“是何人?”
秦风安微微眯起眼睛。
很快秦风安就看清了来人,正是秦九重带着一众部下举着火把赶来这里。
秦九重笑道:“四弟,别来无恙。”
秦风安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拿到了?”
秦九重拿出怀中的一个小包说道:当然,没费多大劲。
随即他脸上颜色一肃,大声说道:“众将士听令!先帝遗旨在此!”
正在交战的士兵无不停了下来,面面相觑下,最终一个接一个的跪倒在地。
“起来!起来!你们跪他做什么?!我才是皇帝,他拿的遗旨是假的!假的!”
林疏影看着秦风安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畅快。
秦九重似乎回到了当年他还是意气风发的五皇子时,他站在一块石头上,念着手中的圣旨。
“……钦此!”
语毕,秦九重冷冷说道:“我才是你们的皇帝,秦风安不过是一个阴险毒辣的小人,竟然胆敢伪造圣旨登基,此乃死罪!来人!给我拿下!”
众亲兵皆是一动不敢动,秦风安见大势已去,用怨毒的眼神看了一眼秦九重和林疏影,转身策马逃走。
“追!”
秦九重淡然下令。
之后的一切,便顺理成章了。
……
前去魏宫的路上,林疏影坐在马前,轻声说道:“拿到遗旨,你就是皇帝了。”
秦九重说道:“嗯。”
林疏影说道:“我有一件事。”
秦九重说道:“是苏烟儿吧,可以,我什么都答应。”
林疏影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了一声谢。
朝堂之上,秦九重站在龙椅前,身旁是一些暗中支持他的大臣,他面无表情,面对着满朝文武,说道:某乃魏国之帝。
仅此一句话,便让满朝文武明白了,此刻,魏国的天变了。
先帝遗旨,让这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有无数大臣都在懊恼,在秦风安和秦九重的争斗中他们都在摇摆不定,谁知道秦九重还有最后一张底牌,可以预见到秦九重登基之后,自己一众人绝对不会好过。
这时,秦九重意味深长的说道:“此乃皇族家事,众大臣自不必多心,当为魏国尽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