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香看着面色苍白的郭大妮,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主要还是因为郭大妮与余夏儿的关系。她跟郭大树搭上后,得知二房婶子是余夏儿的七姨,还没进门就给出了主意。原想着能把大妮嫁去当**,二妮卖给老头子,三妮则先留在身边伺候着,等长大点了再卖掉。没想到一切算计得好好的,却突然就出了岔子。就大妮这种傻子,竟然有人看上。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嫁到了小湾村这里来,白费了她一片心机。更令人可气的是,去年韦梅就是来吃了一顿满月酒,结果整个人就跟疯了似的,再也不受控制。那会她还怀着身孕,差点就被打没了。可恨的老女人,不知哪里来的一身力气,拿着一棍擀面杖,把一家上下除了俩老的,全都给打了。俩老的倒是能收拾她,可前脚把她给收拾了,后脚她就能收拾别人去。好好的郭家,被整得人仰马翻。郭二狗也是个废物,连个媳妇都管不住。整整三天时间,可是把他们给吓够呛,见着韦梅都害怕。好在到了第四天,这韦梅大概是肚子里那股气出了,整个人看着正常了许多,要不然郭家这会还有得闹。郭家原想着把二房分出去,但被她给压了下来。这要是把人分了出去,她可就管不到二房的头上了。尽管二房现在不好管了,可二房跟小湾村这边关系好,整个郭家敢进山采集的也只有郭二狗,可不能轻易让他们分走。郭大妮一个劲地掉着眼泪,但就是不说话,仿佛没听到云香说话一般。她嫁给王四娘一年多了,好容易才怀了身孕,结果还没高兴几天就没了,这会心里头正苦着呢。她也很想有人给她作主,可这事压根不怪王四良,是二妮推她摔了一跤没的。咋让娘家给她作主?直说是二妮干的?郭大妮就挺茫然的,都顾不上自己才小产,十分苦命地抹着眼泪。云香口水都要说干了,结果郭大妮还没点反应,就知道一个劲地哭。那眼泪流了半天都没流干,简直了。“大妮,你听到嫂子的话了没有?”云香一恼火,就推了大妮一把。大妮这会体弱,被推了一下,立马就摔倒在地。云香:……就一脸懵比。王四良正恼火着,看到大妮被人推倒,也不能真不管,赶紧跑过来把人扶起来。“郭大嫂如此就过分了!”王四良冲云香发火。“我,我不是故意的。”云香回过神来,一脸吃了翔,认为大妮是故意的。话刚说完,又立马改口:“不,我根本没推她,是她自己摔的。”这种把戏,她又不是没见过。她不止见过,还时常使用,简直不要太眼熟。王四良指着自己的两只眼睛:“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郭家人来,说得好听点是给大妮讨公道,说得不好听点,就是想打秋风!”郭家人:……把话说那么明白干啥?“大妮刚小产了,你们不仅不心疼她,还把她从床上拉起来,现在又把她推倒在地,真当我王四良是个好脾气的?”王四良一脸阴沉难看。作为小湾村的人,还真没几个有好脾气的。云香气得要死,想说大妮是装的,可这话真不好说出口。毕竟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大妮的脸色苍白,确实是很虚弱。“你想干嘛?”郭大树是真疼云香,见云香被骂了,赶紧跑了过来,拦在云香的前面,狠狠地瞪了大妮一眼。“郭大妮,你嫁了人就骨头硬了是不是?竟然连你大嫂都敢欺负,看我不打死……”郭大树大概是打习惯了,就算大妮嫁了那么久,也没有改过来,撸了袖子就要打人。“你敢!”王四良一脸阴沉,“你敢动大妮一下,我弄死你!”说完又扫了郭家人一眼,眼神挺阴狠的。郭大树:……不敢不敢。他就是个窝里横的玩意,一看王四良这个样子,他立马就蔫了,转身就躲在了爹娘的身后。云香:……这个废物!王四良将大妮抱了起来,放回屋里床上躺着。一脸面无表情的,也不与大妮说些什么,转身就走了出去,将门关上。郭家人刚被王四良吓到了,等反应过来,立马就觉得不对了,连忙冲房间里头喊。“大妮你给我出来,躲在房间里生蛋吗?也不看你还有没有蛋可下。”“我们辛辛苦苦来给你做主,你倒是好,竟然躲在房间里不出来。”“想当白眼狼是吗?给我们出来。”……王四良一脚踹翻了凳子,发出‘砰’地一声巨响,郭家人被吓了一跳,瞬间又安静了下来。“先不说大妮小产这种事情,是王家的家事,别人管不着。就算管得着,那也该是我丈母娘跟老丈人来,跟你们有什么关系?”王四良一脸讽刺地看着他们:“大妮如今小产,就算是要补尝什么,我也只需补尝她就行,跟你们何干?”郭婆子就不乐意了,大声喊道:“怎么不关我们事了?我们可是大妮的娘家人。谁不知道你们小湾村尽出刁民,大妮嫁到你们家,还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呢。”大狗媳妇跟着点头:“就是就是,我们这些娘家人要是不管着点,不给你点教训,你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媳妇大妮呢。”“只有让你吃了教训,肉疼了,才会待我们大妮好!”“对对对,赶紧赔!“别以为你横就行了,这事没完,不赔我们就不走了。”“敢对我们动手,我们就告官去。”郭家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得堂而皇之,其实说白了就是想要钱。王四良不是没钱,除了自家有八十亩薄地以外,他还在余夏儿那里当了个管事,每个月都能拿到一些钱。再加上进山采集赚的,也算是略有家底。可王四良穷怕了,恨不得一个铜子掰成两块来用,连自个家开销都挺省的,又怎么可能舍得拿出来打发郭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