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们的对话
“七海~这段时间小绘空和悠仁怎么样?”五条悟和乙骨见面后,确定下某些事项后,就迫不及待回国了。
七海看着手中的金融报,也不抬头看五条悟,“都是合格的咒术师了。”
“哇,那看来这段时间成长了不少,我超欣慰……”
“也经历了很多危险。”七海直接打断了五条悟语气荡漾的话。
“这不是有超靠谱的七海看着么?”五条悟这时稍微认真了起来。
七海建人是一级术师,有他在,带他的学生们出任务历练,大部分咒灵都绝对没有问题,七海也不是那种会胡乱安排可能危及孩子性命的任务,高层有小动作的话,七海的地位还有遵守规则的倾向,都足够他拖住时间保住绘空。
五条悟可以说是十分放心自己这位后辈兼当年的学弟。
“我也有力所不逮的时候,不是人人都是你这样的最强啊。”七海的话中透露出些微的疲惫和无奈。
他没有强大到可以开辟道路的能力。
“这是这段时间伊地知的报告。你自己看吧。”七海将手边一沓的A4材料递给了五条悟。
五条悟飞速的翻看,有六眼的他一目十行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看的时候,他的眉头略有紧蹙,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哇塞,小绘空竟然打败了特级咒灵……这很厉害啊!实在是没想到。”
倒并非偏见,任谁也会觉得虎杖那样身体素质强又有格斗基础的人,战斗方面会进步更快。
“这里面提到咒灵当时展开了领域,虽说是不完全的领域……绘空也会领域展开了?”
对抗领域的办法是也展开领域,再或者从内部打破领域出逃,领域是不完全的领域的话,要逃跑其实会容易许多,但祓除咒灵,就需要实打实的实力了。
如果是才14岁就会了领域展开,那这天资实在是惊人。
“我也并不清楚当时的状况,梦野的朋友之前打了我电话,我当时没接到,她朋友又打给了猪野,但是中途失去信号,应该就是那时候咒灵展开了领域。梦野掌握了反转术式,所以我和伊地知推测,可能是通过反转术式生耗,比拼咒力,让咒灵消耗咒力至无法支撑领域,最后祓除了咒灵。”
七海叹了口气,五条这人真没有自觉,还是一年级学生就和能开领域至少是接近特级水平的咒灵对战,这其中的凶险可比暴风雨中驶破船而行。
“会反转术式了?还真够天才!不愧是我的学生!”五条悟洋洋得意的自夸道。
某种意义上来说,会反转术式比会领域来的更稀罕。
“绘空的反转术式效果怎么样?”五条悟又问。
“可比家入小姐。”
“那挺厉害的嘛。”五条悟愈发得意了起来,若是有尾巴定是要翘到天上去。
“但是报告里怎么没提这么重要的事?”五条悟有些疑惑的问。
“梦野把反转术式作为应对未来危机的底牌。具体问题你自己去找她吧,她一直盼着你回来看战略讨论会议。”七海解释道。
唔,看来是绘空又看出了些什么。五条悟心说,有这孩子在身边,大脑都会懒得思考那些问题。
他看完报告后,总结道:“这不所有人都没事,挺好的嘛,就是跑了那个叫真人的咒灵,他的能力对于普通咒术师来说确实有点麻烦。”
真人对普通人造成的危害也比较大,但五条悟更关心他的学生,学生没事心里大可以松一口气了。
“查到梦野的家世了吗?”七海问。
五条悟有些奇怪,“你怎么也关注起这孩子的背景问题来了?”
七海关心他学生的身心健康问题一点也不足为奇,但也并非好奇心旺盛的毛头小子,上次他也介绍了梦野的母家,也没见七海有什么深入询问的想法。
七海揉了揉太阳穴,将梦野精神标记以及破开领域的具体情形都说明了一番。
“伊地知后来带她去医院检查了身体,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现在身体也恢复了正常。据梦野说,只在有当时感到一阵无来由的剧痛,一段时间内身体虚弱,就没有其他大碍了。然而,我一直都觉得一旦踏入咒术界,得到了什么,就一定会失去什么。”
束缚里体现的交换原则,可以说是咒术的一大核心。
五条悟听完后,脸色也逐渐阴云密布一般低沉了下来,“我去青森,绘空的故乡里流传她家自祖辈起就被诅咒,所有有玉依血脉的人都活不过35岁……玉依家往上追溯,有明确记载的人确实没一个活过35岁。我后来又查询资料,发现绘空的父亲梦野一系,梦野多半也是玉依家的分支,其父亲梦野真太郎包括起其父亲往上几代亦是未活过35岁。”
梦野这一系似乎是被隐藏了起来,如果不是梦野真太郎莫名被记入玉依家的家谱,而据五条悟调查,他也不是入赘,入赘的也很少听说人名都上妻子家的族谱,这一点引起了五条悟的怀疑,觉得梦野这个姓氏可能也没有他所想的那样普通。
玉依一脉虽然血脉稀薄,人丁凋零,但指不定也存在分支呢?
梦野的家谱是从明治时代才开始修的,但调查可查证的人,就发现,与玉依家有着惊人的巧合,没有人活过了35岁。
五条悟特意回了一趟家族,开始翻查资料,结果真让他发现了一些线索,他家和绘空祖上有一些渊源。
他那位同样有六眼的先祖,有写日记的破习惯。
翻到那个拓印的随记后,五条悟忍不住心想: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但这本日记确实提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随记里出现了一个出现频率还蛮高的名字一华,这是他家祖先少年时结交的友人,这友人一华年岁大他十岁,是一位花景图画师。一华尤为爱花,这点被他祖宗随记中吐槽了多次。两人虽有一定的年龄差距,但交情甚笃,因此一华对其不设防 ,不经意间吐露了一些信息,两人游历至东北青森时,天寒地冻的,先祖无所谓,但一华受不了,就自己喝酒取暖,醉了的一华曾指着恐山说他家祖上其实也阔过。先祖后来去打听,得知恐山上只有一座荒废的神社,是平安京时期一度显赫过的善知鸟神社,而一华这位画师,一度用过的艺名里就有玉依华。这位一华为了生计,还取过梦野日和的艺名去画
枕绘,要问枕绘是什么?其实就是春画,一种描绘男女性的风俗的浮世绘。后面还记录了一华痴迷上了旅途上偶然发现的一朵金色朝颜花,还倾尽画技画了幅画,结果这朝颜花短命很快就死了,之后一华就一直寻找这世间是否还有金色朝颜花,结果当然是没找到,所以就给那幅画定名为《梦幻花》,后来一华在34岁时因病溘然长逝。先祖去帮其收殓尸体,料理后事,问一华的妻子他可有遗言,他妻子说只有几句重病时的胡言乱语,什么你夺去我的命还不够连我的花也要夺去,最后就咽气了。先祖还吐槽,可能就是因为一华对那个花执念太深,重病的时候又怨念太大,最后《梦幻花》那副画竟然成了特级咒物,最后先祖就把这个咒物收家里去了。
从以上的记录,可以得到不少信息:先祖是个吐槽役……
好吧,正经一点。
一华是玉依后人;一华的艺名看似乱取的,其实也有点讲究,玉依华是指他是玉依后人,梦野日和那个艺名,梦野搞不好就是他的真姓;一华35岁前死掉的,刚好又对上了传言中玉依家的诅咒;死前所喊的你夺走了我的命,可能就是指玉依家被下的诅咒,这个夺去花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可能是生前其实找到过金色朝颜花,但被人抢了?也有可能真的是生前重病,迷迷糊糊说的胡话。
特级咒物,还是一幅画,这让五条悟稍微有了点印象,记得他小时候,家里有一个卷轴画咒物送去给政府做实验了,家族里为此就到底要不要把咒物送去给政府激烈争论过。
“我怀疑七海你说的绘空她的灵魂特性,她已经支付过代价了……那可能是梦野或者玉依一族的天赋,是以短命作为代价换来的,一种另类的天与咒缚。”五条悟语气有些沉重的说。
天与咒缚,也是束缚的一种,只是束缚一般是自己或者自己和他人定下的,而天与咒缚相当于老天爷自顾自给你定下的,是天强加于人的一种契约,其本质仍是一种等价交换,只不过交换是与生俱来的咒缚。天与咒缚者可能本身并不想要这强加的咒缚,他们所付出的代价可能正是他们想要的,但他们并没有决定的自由。
五条悟读高专时期护送星浆体天内理子,所碰到的伏黑甚尔还有二年级的真希,都是天与咒缚,以缺失术式、失去咒力为代价,被先天性的置换了超出常规数倍的身体性能。京都校的与幸吉,被重点培养的天才,五条悟也有所耳闻,此人为天与咒缚,据说是失去健康完整的身体获得了远超正常水平的咒力量。
如果说玉依一族血脉自带天与咒缚,天以他们的寿命换来灵魂的特殊性,也并非不可能。
七海目光怔了怔,拿着金融报纸的手微微垂下,“活不过35岁吗……”
他叹息了一下,“作为宿傩容器,死缓最长也不过是拖到这个时间吧。你的学生们都是好孩子……”
好好待他们吧。
五条悟整理了一番情绪,来到了后山,还未打开基地的门就可以听到电影的声音。
唔,是悠仁还在练习控制咒力吗?
“悠仁、绘空,我回来了~有没有超想老师~”一如既往夸张的要命的甜腻腻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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