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不时观察李皓的表情。

　　伊可还是沉浸在刚才的嬉闹气氛中。

　　“今天你们先大概讲一下，我回去琢磨。”担心这两位情绪突然又高涨，李皓开口道。

　　“就是找一些胸大屁股翘长相又不错，就像琪琪这样的拍照，取点好听的名字，做好编号往外发而已。”伊可说得轻描淡写，不忘打趣琪琪。

　　“那不是废话，肯定是往外发，难道你们自己孤芳自赏？”李皓嘀咕道。

　　伊可没什么表情，反倒是琪琪瞪了他一眼。

　　“只要有人回复招P信息，这单生意基本上是成了，总有耐不住寂寞的闷骚男。”伊可手没闲着，用鼠标在显示器上点了一通。

　　“一千五，不便宜！”李皓看了一下金额知道是什么币种，但确实有点贵。

　　“这也得力于现在治安的大力整治，贵，才能说明这个信息是真的，可以叫对方充值到两千，成为会员，享受两次上门服务！”伊可停下手中的鼠标道。

　　“还能打折，之后呢？真有人上门？”李皓不信。

　　“其他地方我不知道，我们这是没有的。”伊可笑道。

　　“这么说他至少损失两千元。”李皓点头表示明白。

　　“也有那种情况，我们会再发更正点的和更贵的，告诉他还有更好的全套服务。”伊可接着道。

　　李皓没有说话，怕耽误她往下说。

　　“如果新选就是另一个版本，他还认定第一个的话，照旧。”伊可咧开嘴，看样子她成了不少单。

　　“接着说！”

　　“告诉他再转一千元就达到了一定级别升级了会员，稍后会返点两千元，同时享受两次服务，一般精虫上脑会接着充值。”伊可说的时候看了李皓一眼。

　　“一千两次，便宜”！李皓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看自己，好像是说他一样，有些不舒服。

　　“已经三千了。”伊可掰着手指道。

　　“退吗？”

　　“退，但没说今天退。”伊可笑得很大声。

　　“那也没多少钱，人家止损怎么办？”李皓疑惑道。

　　“你说得没错，很多的到这步会要求退钱，这时候有人会加他wX，告诉他，哥，我好多天才接到一单，你相中我是大家的缘分，我会服务到你满意为止。”伊可突然换了一个声音说话。

　　接着她点了电脑上的一条语言，嗲声让人骨头都酥了，内容同她刚才讲的那句一样，口气学得还真像。

　　“另外会有新的信息发给他，再充多少今天会立刻返多少，之后层层加码。”伊可嘴里没闲着。

　　“也会退一部分？”李皓问道。

　　“会，怎么不会呢！一分不退谁也不会继续，一般这种情况是对方想尽快拿回自己的钱，心也慌了。”伊可这时晃起了脑袋。

　　“这不又成了刷单返现吗？”李皓又问道。

　　“有点类似，不过这时的会员等级就高了，金额也就大了，具体操作一句话说不清楚，中间看对方的状况会搞点激活包赔的桥段。”伊可回道。

　　“你说的刷单，我们还有另一种版本。”琪琪在旁插话，看了下李皓。

　　“那你说说？”李皓对琪琪道。

　　“很简单，让对方点击链接下载了一个免费交友约P的APP，开会员做任务，任务很简单还能得返利，一开始充值都能成功提现，但继续刷完某单才能免费约P，之后以系统出错、操作失误为由接着诱骗，怎也能整个十万八万的。”琪琪说得像吃饭时在碗里夹菜一样。

　　“那要是对方察觉不对劲又止损怎么办？”李皓又提到关键的问题。

　　“会有人将他拉入一个群，里面有晒单的有骂他傻的，说再充一次就可以全部返回来等等之类的，都是我们的人，目的是从侧面忽悠他再充钱！”伊可又笑了起来。

　　靠，李皓总觉得这里面的学问只能用博大精深来形容。

　　“一般一单可以弄来多少？”

　　“有多有少，二十多万的较多，都是年轻仔，经济情况也就是那个范围，这也多亏了网银和在线聊天软件之类的都能支付。”伊可接着道。

　　她们对市场分析得还挺透彻。

　　“之后还有第二天再充值的。”伊可停了一下又说道。

　　“退之前的吗？”李皓看了伊可一眼，她们还真是高手。

　　“隔天再充值十有八九是借的钱，他都没有经济能力走向下一关，钱照收，退个毛给他！”伊可捂着嘴笑了起来。

　　伊口将每个金额的门槛当成是关卡，这样说也对。

　　“接下来他会去报案！”李皓道。

　　“东南亚其他国家及中国大陆也有人像我们这样操作的骗子，也弄一些激活认证和救援金的招数，不过没有我们这专业，市场都被他们搞坏了！你都招P了，还报什么案？不过肯定有人报，这不是我们关心的范围！”伊口说得非常有条理，也毫不吝啬称自己为骗子。

　　讲解了一大堆的伊可喝了一口水，在电脑上发出几张通缉令。

　　“这个应该发给吴东至。”李皓笑道

　　“你可别小瞧他，我们这人数不足时他会从惩教所及监狱买人过来，他要是进去了，捞他的可能是你们的人！”琪琪说这话时藐视地看了李皓一眼。

　　这句话让李皓心里动了一下，被呛得无话可说。

　　“你们还发自白书给人家。”李皓边笑边摸了一下下巴。

　　自白书上列了十几条，从什么时候接到通知的到是什么原因涉及到这个案件的。

　　还提醒对方调查审理期间不得散布、播送、言论，涉嫌妨害秘密罪，一副站在受害者立场的字眼。

　　这是要关上门来宰！

　　“那是，没有全套的谁信？”伊可又握住嘴。

　　“琪琪说说网上赌博的事，我觉得伊可这个技术含量不是很高，说说摇骰子和发牌怎么每次你们都包赢？”李皓看一眼琪琪。

　　“还说，现在几点了，昆哥每次吃快餐都没那么久，早点回去，太晚不一定安全，你可是带了不少钱。”琪琪关心道

　　伊可有点不高兴，大概是李皓说她的技术含量底，只有碰到傻X才有机会。

　　李皓走之前，琪琪一直没有提那个女孩子的话题，走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吴东至还回来的钱，想分给她们一部分。

　　伊可犹豫了一下想接。

　　琪琪推开她的手，嘴上对李皓说道：“你以为这钱会到我们手上，自己留着。”

　　李皓听后收回手，想想也对，自己不给，量吴东至也不敢说什么。

　　就在李皓转身的时候，琪琪偷偷地捏了一下他的手臂。

　　刚才她与伊可扭打在一起的时候，李皓看到她背上满是伤痕，至于前面，那倒没有，她大部分时间要正对着视频镜头，要做真人荷官发牌，而伊可，身上没有任何淤青。

　　琪琪应该是确切地知道依芊的地址，要不她不会那么大费周章地隐秘转达其他信息，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她没有足够的信心不会无聊地做那些动作，她有筹码！

　　――

　　李皓回来时车开得很快。

　　到了健身馆的院子，孟达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也不知是不是等他，以往很少见他晚上在这。

　　孟达很好奇钱袋有封条。

　　“阿皓，你做这些有些多余，不过好在钱是我收。”孟达吐了一口烟。

　　“怎么说！”李皓有些纳闷。

　　“有人会觉得你不地道，过手的人会不高兴。”孟达笑了笑。

　　李皓明白过来。

　　孟达招呼他坐下。

　　“我只是按自己的方式办事而己。”李皓嘴上说道，身子没有动，懒得同他聊，总是打太极。

　　“我就说嘛，你的性格同我弟弟一样，这个地方很混乱，但总的来说还是一个整体，你要随波逐流，不要事事按自己的想法来。”孟达又当起了老师，教导李皓。

　　“从这里拿同偷有什么两样？”李皓嘀咕了一句。

　　“阿皓，你不会一直做这事的，猛叔的话你信吗？”孟达装着没听见那句。

　　“不信，你告诉我，让我做这事的人是谁我就信！”李皓马上道。

　　孟达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这次是他没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