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楠打电话给岳军。
后者还有些疑惑：“林导，咱们接下来要拍这个故事？”
“拍不拍还另说，先问清楚版权的事儿吧。我现在也只是有个想法而已，说不准过两天就改主意了呢。”
听到林楠这话，岳军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好的，上午我就派人去打听版权的事儿。”
挂了电话，林楠洗漱完毕，起身去隔壁吃早饭。
…………
这两天圈里的新闻，可有意思得很。
那边，一群演员、明星、圈内人，都在力证自己没有去过三亚，或者去了三亚但从没参加什么所谓的“盛宴”，一时间媒体和网上吵吵闹闹，十分热闹。
这边成龍也在被一群专家、网友追着骂。当然，支持他的人更多。
几年前，成龍将早年购买的10栋徽派木质古建筑，捐了4栋给新加坡，现在又萌生了将剩下6栋也捐过去的想法。
只因为那边确实在规划场地，在大学旁边修建博物馆。政府还承诺每年拨款，妥善保养、维护，并且对全世界所有人免费展出这些古建筑。
而放在国内，是既不给地方修博物馆，官方又漠不关心。
这些古屋就只能是仓库里的一堆木头，不断被白蚁啃食。
成龍每年还得花费上千万费用，去保护这些建筑，索性，捐了也好。
就这样，烂在那儿，没有一个人去指责。但要捐出去，立即就被一堆人站在制高点，抨击、绑架。
“呦呵，那部《天机·富春山居图》也定档了？”
林楠看到了新的电影资讯，几款海报可都是“用心良苦”呀。
林志灵几乎是主打角色，和刘德哗的海报，不是秀腿，就是秀身材。
最抢眼的，还要属林志灵和佟大维那一张。
佟大维一头纯白长发，岛国风，就那样跪在那儿，和林志灵彼此依偎。他抱着林志灵的赤裸双腿，一副孺慕之情的复杂眼神，又有些克制……
“不说影片怎么样，这海报，倒是有点意思，满满的岛国风呀！”
林楠笑了笑，在心里嘀咕了句。
随即他又看向了刘艺菲和舒倡：“我上午要去中影一趟，下午去看《疯狂原始人》？”
“嗯，好啊。”
刘艺菲这才打起了一丝精神，冲着林楠笑笑，点点头。
“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我得回去工作了，有通告。”舒倡喝着牛奶，回了一句。
“那感情好，就不送了。”
林楠佯装很高兴地说道，迎来了舒倡的一对白眼。
边上刘晓丽看着几个孩子，笑着摇摇头，没说什么。
…………
中影这边，几乎每天都有大量圈内的电影人进进出出，多是跑关系，或拉投资。
林楠到的时候，门口甚至都有些拥堵。
“张导？”
隔着车窗，林楠看到了远处张一谋一行三人，他们正在上车，准备离开。
没机会打招呼，林楠也就作罢了。
开车进了中影，看着那些扎堆的电影人，林楠都有些鄙夷。
虽然和这些人不熟，但他们的长相，林楠可都有点印象。
一晃眼都多少年了，要电影扶持资金的还是这些人，吃救济都吃习惯了？
说不准连申请电影扶持资金的名额，都被这些人给“垄断”了呢。
“林师哥，我今年研二了。”
转头就遇见了韩佳女，吓了林楠一大跳。
“我说，你研二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楠打趣道，刚说完话，他就想起来了，“毕业大戏？”
“嗯。”
“韩董没说给你开开后门？”
“这可是毕业作品，老韩才不会这么干呢。”
“长片？”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林楠已经做好了出血的准备。
“短片。”
“短片？”
“是啊，初出茅庐，我可跟伱们这些大导演没法比。连那个赵燕子都是拍了这么多年戏后，才第一次执导电影，我还是保守一点好。”
说着话，韩佳女看向林楠，笑着说道：
“林师哥，你公司的团队那些，到时候借我用用。青影厂的设备太简陋，中影的人和机器，老韩又想避嫌……”
“哈哈，行。我还以为你找我投资长片呢。”
“短片，也可以嘛。”
韩佳女狡黠地笑着，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得，短片就短片吧，最多几十万而已，甚至几万、十几万就能搞定。
…………
韩三坪显然是知道自家闺女的打算，“麻烦你了。”
“韩董客气了，就当是她做《泰囧》执行导演时的片酬吧。我刚刚，好像看到张导了。”
韩三坪点了点头，回答道：“虽然他是张一谋，但有些题材想顺利立项、开拍，保险起见还是需要提前打招呼的。”
“新电影？”
“对，特殊背景下的，已经没问题了。说说你今天过来的事儿吧。”
“我想看看还没公布出来的那些电影的档期，给《时空恋旅人》选个时间。”林楠直接开口道。
“喏，自己瞧。”
林楠也没客气，以郭幡如今的实力，还不能贸然去贺岁档，国庆档都悬。
半个小时后。
“暑期档加七夕档，就8月1号吧。”
“你这会儿看着那个时间是不错，但说不准后两个月又会有不少电影定在那个档期呢。”
“那就兵来将挡呗，不虚。”
…………
下午的时候，林楠和刘艺菲一起，去看了那部《疯狂原始人》。
还是那句话，好莱坞的动画电影，剧情和特效方面确实领先国内太多了，3D影厅内几乎满座。
“我觉得，你有时候和那个‘小伊’挺像的。”
“嗯？”
“暴力的时候。”
林楠看着在磨牙的女朋友，还是逗了她一句。
“我暴力？”
刘艺菲仰着一张精致的脸蛋，看着林楠，冷笑了一声：
“哼哼，你死定了。等回去了，你会看到更暴力的我。”
林楠抓着刘姑娘放在他腰间的手，很滑嫩，“其实我挺喜欢的，嗯，真的，不骗你。”
刘艺菲看着林楠脸上服软的笑意，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傲娇道：“哼，晚了……”
大部分观众还在等彩蛋的时候，林楠两人已经溜出了影院。
等回到家的时候，网上的新闻又换了一批。
林楠和刘艺菲“鬼鬼祟祟”的样子，已经出现在了网上，被偷拍的，光线还比较暗。
“惊喜！《疯狂的原始人》影厅，看到了林楠导演和刘艺菲！”
“他们又去看电影了，我怎么都遇不到？”
“看上去，很甜蜜啊……”
……
这些都是小八卦，真正的大新闻，来自张一谋。
“自《金陵十三钗》后，二张分道扬镳，张一谋导演新片终立项！”
“据悉，张一谋导演新电影，将由乐视影业全资出品，改编自严歌玲《陆犯焉识》。”
不像以往张一谋新片立项那样，全部由张卫平一手包办，前者不掺和。
这次，张一谋自己也站了出来，发了文：
“很高兴和巩利、道名再次合作，接下来剧组还将在全国范围内，筛选合适的女二号跟其他配角，并进行数月时间的培训……”
这个消息一出，影视圈震动了。
无数演员蜂拥而至，都跑去购买那本《陆犯焉识》。
不可否认，张一谋这次的电影，对业内的演员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导演张一谋，主演巩利、陈道名。
这种阵容，即使是配角，也是圈内绝大部分演员艺人渴望的。
业内大批演员，都发去了祝贺，包括以往的那些谋女郎，也同样都盯着女二号。
给巩利作配，即使是一线女演员、女明星，也不会觉得掉档次。
而且看这题材，明显是可以冲奖的。张一谋的冲奖片，至少都是入围起步！
…………
林楠看着刘艺菲手上那本《陆犯焉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怎么有点牙疼？
不止刘艺菲，圈内一线、二线的年轻女演员，都在做同样的事儿。
“女二号也是关键角色，戏份很足，是男、女主角的女儿……善于跳舞，有不少舞蹈戏份？”
听着手下人的汇报，蔡艺农是越听越兴奋，眼睛都亮了。
……
“帮我投简历，跳舞是可以练的，张导也说了，会培训的……”
杨蜜手上拿着书，催促着曾佳。
“可我们已经接了《古剑奇谭》。”曾佳有些犹豫。
“先去试试，不成功就算了。可万一要是成了，说不准档期还不冲突呢。即使冲突，到时候再说……”
这一刻，杨蜜的老毛病又犯了。
……
“恬恬，我已经帮你送了一份试镜简历过去，等消息吧。”
“谢谢陆叔。”
……
各大影视公司、经纪公司、演员工作室，只要是做艺人经纪的，都在行动。
看着面前撅着嘴，一脸期待模样的刘艺菲，林楠有点无奈。
“行，我打电话问问？”
“嗯，快点快点。”刘艺菲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但我觉得，希望不大。”
不理会林楠的消极态度，刘艺菲已经把手机递到了林楠面前，要盯着他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出去，盲音。
隔了三分钟后，第二个电话打出去，同样盲音。
……
看着有点愁眉苦脸的刘艺菲，林楠忍不住笑道：
“看嘛，绝对不止我一个人找张导，打他电话的可不少呢。
这都十分钟了，那边还是：请不要挂机，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这个情况，林楠是有预料的。
不只是张一谋，所有的大导演，包括林楠在内都是这样。
每一次开新电影，消息刚一传出去，圈内打听选角的、想塞人的、想走人情的电话，就会一股脑地涌进来。
“那，好吧。我们可以等等，说不准张导一会儿就回电话来了呢。”
刘艺菲说着话，就坐回沙发上去了，吃着水果，开始撸猫，书都不看了。
她还把林楠也拉了过去，当个靠枕用，真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没等来张一谋的电话，蒋樰柔那边倒是打了过来。
“林导，郑晓龍导演选角结束了，您要不要过来和大家见一面？”
这话的意思，也就意味着只差还在外面飞来飞去的周讯一个人了，只要她回来，就能开机。
“那明天上午，约顿饭吧。”
选好了角，还得等一两个月开机，林楠是该和演员们见见，毕竟是自己公司的项目。
刚刚结束跟蒋樰柔的通话，张一谋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刘艺菲瞬间坐起身，看着林楠接通。
“刚刚一直在接电话，等挂了后，才看到你的来电，打过来，你又在忙线。”
从张一谋的声音可以听得出，他心情很不错。
在电影圈，张一谋是出了名了精力旺盛，能连轴转的那种导演。
“张导，我打电话，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想问问女二号那个角色？”
林楠开门见山，没有藏着掖着。
“哈哈，你们都在问这个事儿。刚刚的电话就是顾常卫打来的，给他外甥女，那个叫马斯纯的问……”
林楠开的是外音，刘艺菲在边上也能听到。
“你，应该是帮艺菲在问吧？除了艺菲，估计你也不会给我打好几个电话。”
“瞒不过张导。嗯，没错，我就是帮艺菲问问，她，合不合适？”
林楠说完话，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我也不瞒你，这次的女二号，我想找一个专业的会跳舞的，最好是舞蹈专业毕业的，会不会演戏，都是其次……”
张一谋还在说着话呢，林楠已经看向了旁边的刘艺菲，冲她摇了摇头，没戏。
后者嘟着嘴，鼓了鼓腮帮子，有些无奈，又无可奈何。
“……另外，艺菲如今不是小演员，已经演了不少大片。她的气质本身就和女二号这种草根、笨丫头完全不符，观众也会很出戏的……”
得，林楠听懂了，刘艺菲也明白了。
张一谋可能从来都没想过用现成的演员，他又要从素人里选了。
他需要一张白纸一样的素人，能任他涂鸦，这也是谋女郎的统一特征，素人出道。
只是大家都没想到，这次连女二号都要这样，以往可是只有女一号才是这种要求。
圈里的那些演员，都白费劲儿了，试镜简历也白投了。
“那就算了，打扰张导了。”林楠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
“不算打扰，下次吧。以后，如果有合适的角色，我会给你说的。”
听到这话，林楠都有点懵，张一谋转性子了？居然会给出这种肯定的承诺。
在他印象里，张一谋可从来不做这种角色承诺的。
“那就谢谢张导了。”
“不客气。”
挂了电话后，林楠冲刘艺菲摊了摊手。
刘姑娘虽然有些气馁，可也没太沮丧，本来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行吧，得到答案，我也就安心了。准备准备，过两天出发好莱坞。”
上一秒还有些气馁，下一秒就又换上了笑容。
只能说不愧是刘艺菲，这强大的内心和自我调节能力，是那个刘憨憨了。
……
影视圈大批演员，还在叽叽喳喳，眼巴巴地等待着张一谋工作室的回复呢。
什么时候回邮件，或电话通知，什么时候，又在哪儿试镜。
其他配角角色可能还有希望跟机会，但女二号，注定了全部没戏。
翌日。
林楠开车赴约，见到了《红高粱》的一干主创人员。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