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怎么――”看到沐君凰沉黑着脸骂骂咧咧的从公子府里走出来,浑身冒着怒火的上了马车,马车车夫讶然出声。
沐君凰没空搭理车夫的询问,怒喝一声,“回府!”便没了动静。
车夫心里怀揣着不解领命将马车驾了出去,心里却忍不住八卦的在胡乱猜想,先前他才眼睁睁的看着六小姐哭着从府里跑出来,正奇怪六小姐是被谁欺负了还是怎么的?没多久就又见二小姐怒火冲天的出来,无意听到她口中在骂的人好像是容公子的名字,想来是生了容公子的什么气了。
如此一来,车夫不得不慢慢构想到了一个狗血的剧情,那就是容公子不知怎么的突然看上了温婉纤柔的六小姐,情不自禁的欺负了六小姐,而这一幕又恰巧被爱慕容公子的二小姐给看见了,然后六小姐泪流满脸的哭着逃走,二小姐则嫉而生怒的转身离开!
车夫觉得自己的推测合情合理,对此深信不疑的同时,心里相当的震撼!
因此,私下来后他忍不住将自己的重大发现偷偷的告诉了沐王府平日里走得比较近的另一个车夫,那个车夫答应了要保守秘密,但转身就又偷偷的告诉了别人,如此你传我我传他,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几乎沐王府底层的那些个下人们几乎都听说了这个足以让人惊掉下巴的事情,且传到最后已然不再只是推测,而是成了亲眼所见的事实。
而在这个故事中,原本勾引未遂悲愤暴走的沐清水成了被人羡慕嫉妒恨的幸运儿,因为竟然受到了闺房千金小姐们梦寐以求的容公子的青睐;而失去了自己初吻该是最大受害者的沐君凰却成了不自量力、三心二意的妒妇,被众人唾弃不已。
当然,这个乌龙算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且说这边沐君凰坐上马车后,完全抛弃了平日的淡定,显得异常的暴躁和恼怒,她其实恼怒最多的不是被容久占了便宜,而是被容久占便宜的过程中,她原本是打算故意示弱然后趁容久放松警惕的时候奋起反击,可是让她暗暗唾弃自己的却是她竟然不知不觉间被容久给迷惑丧失了理智,明明已经获得了自由却还犹不自知,等到衣服都快被容久给脱了才反应过来,这种愚蠢的事情她实在无法接受!
她此时的情绪与其说是在恼怒容久,还不如说是在反省自己。
她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容久温度的唇瓣,眉头猛然一蹙,泄愤似的重重从唇上抹过,心里暗暗咬牙提醒自己,“沐君凰,你别忘了你还亏欠着云衍,今天的事情就当是被狗给咬了一口,休要再提!”
如此提醒过自己后,回到凤栖阁的时候沐君凰便已经平复好了自己的心情,难得一次为了帮魏婆备置腌菜而没有跟着自家小姐去公子府的轻灵,便硬生生的错过了一场好戏。
不过即便她没能从沐君凰的神色上发现任何端倪,但想必改日去公子府的时候也能从花喜的口中知道这件事。
而这边哭着回到沐王府的沐清水却是立即惊动了一直在期待着沐清水能带回好消息的赵姨娘,赵姨娘当即去了沐清水的院子,还未进门就听到屋子里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顿时加快了脚步赶紧走进屋去。
看着眼前一地的残渣碎片,而沐清水则是状若癫狂的哭花了妆容,赵姨娘心里着急的上前安抚着沐清水,又是心疼又是不解的问道:“女儿你这究竟是怎么了?有什么事跟姨娘好好说说,切莫再哭了,你看你眼睛都肿了。”
看到赵姨娘,沐清水的神志慢慢的平缓了一点,但眼泪却是流得越发的欢畅了起来,悲愤心痛的看着赵姨娘说道:“姨娘,容公子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是有多狠的心,才会当着我的面去、去……”
沐清水实在不愿再去回想那让她深受刺激的画面,更是无法将那样的事情轻易的说出口,而这,却是急坏了赵姨娘,“容公子怎么对你了?他欺负你了吗?”
赵姨娘第一想到的是自己的女儿受到了欺负,可是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不可能,沐清水本就是冲着那容公子去的公子府,又怎么可能因为被其欺负了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果然,听了赵姨娘的话,沐清水的情绪瞬间又尖锐了起来,嗤笑阴骘的说道:“欺负?我低贱的上赶着去让他欺负他都不屑一顾,反而被他践踏着我的尊严,当着我的面跟不要脸的沐君凰上演活春宫!”
赵姨娘闻言瞬间脸色大变,一方面因为一向循规守矩的沐清水的淫言忌语挑战了她的神经,一方面也因为沐清水话里所说的事情让她猛一受震动之后,又满心的惊疑!上演活春宫?谪仙般的容公子跟二小姐?这根本就不可能!
赵姨娘犹疑的看着沐清水,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女儿是不是精神有些不正常了?
沐清水沉浸在疯狂的嫉妒和怨恨当中,并没有注意到赵姨娘的神色,犹自还在自言自语的嗤笑道:“哈哈,堂堂的容公子,竟然喜欢一个破鞋?这么独特的喜好,我自然是没有机会的不是吗?”
看着沐清水越来越不正常的神色,赵姨娘一时间急得手足无措,情急之下狠下心扇了沐清水一巴掌,沐清水眼睛泛红的瞪着赵姨娘,不敢置信的脸色中还带着一丝迷茫,好在眸光总算多了一丝清明,看来是被赵姨娘一巴掌打醒了些。
狠心打完,赵姨娘又有些心疼,抚着沐清水泛红的脸颊小心翼翼的安抚道:“女儿,你难道忘了吗?你二姐两日后就要嫁人了,就算她现在跟容公子有些不清不楚的,那也成不了你的绊脚石的,你完全没必要去在意的她的知道吗?”
沐清水闻言眼睛亮了亮,“对啊,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暗暗欣喜完,想到了什么却又猛然黯下去,担心道:“可是容公子是什么人?若他对这场婚事有意见有心要阻止的话,岂不是――”
“不会!”赵姨娘闻言却是略一犹豫后便否决了,“婚姻大事向来将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你二姐的婚事已经被王妃给定下来了,容公子即便再权势滔天,也没有掺和的资格,他要是要以势压人,你那大伯母可也不是吃素的,不然那女人也不会坐到如今的位置上。”
听了赵姨娘的分析,沐清水慢慢的平复了一下心情,暂且松了一口气。
这边沐清水好不容易被赵姨娘给安抚着稍微平静了下来,而另外两人却在听说了今天的事情后,完全掩饰不住脸上的惊讶,神同步的张着嘴呆愣了半响,才慢慢的有了反应。
“花喜,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吗?”司季夏犹自还不太相信的看着花喜问道。
花喜先前从落梅轩溜了之后便直接翻围墙到了隔壁司季夏和沐欣然夫妇的院子里,然后一刻都不能忍的将他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绘声绘色的给两人讲了,然后成功的看到两人傻掉的表情,花喜觉得超级的有成就感。
面对司季夏的质疑,花喜撇着嘴道:“我又没有瞎,这种事怎么会看错?”
“那看来是真的了。”司季夏惊奇的点点头,他其实也不过是因为实在不敢相信象征性的质疑了一下罢了,其实他也知道这事是**不离十的,可正是因为确认,才越不敢相信。
一向隐晦含蓄的藏着心思的容大哥竟然会当着人的面强吻沐姐姐?!这种事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平下心来想想,司季夏同为男人,倒是也能理解容大哥的心思,毕竟任谁被自己喜欢的女人推给另外一个女人都是会发飙的。
而像容大哥这样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人,一旦发飙阵势自然就比一般人的大了点,还是能理解的。
司季夏很快就想通淡定了下来,但一旁的沐欣然却依然是满脸的疑惑和不解,“二姐不是喜欢容公子吗?怎么还会将容公子推给六妹?”
显然,沐欣然惊讶的方向跟司季夏完全不一样,若是喜欢一个人怎么愿意将对方推给别人,设身处地的想,若是阿季能喜欢她,她是死也不会放手的,更别说还将其往外推了。
所以对于沐君凰的想法,她是真的不能理解。
“欣然姐姐你说沐姐姐喜欢我家公子?”听到沐欣然的话,花喜激动了,心想难道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沐欣然闻言却是愣了一下,不确定的眨巴眨巴眼睛说道:“难道不是吗?我看二姐每天都来公子府找容大哥,虽说是碍于祖父的要求,可是以二姐的性格,她要是不喜欢应该连祖父都勉强不了她的?这难道不能说明二姐其实是喜欢容大哥的?”
花喜一听顿时失望的泄了气,“唉,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独家消息呢?原来也是想当然的以为啊。其实沐姐姐一直不喜欢跟我家公子走得太近,之所以每天都来,那是因为被我家公子威胁说她要是不来,我家公子就亲自去找她,而时间则要加倍,沐姐姐这才没办法只能来的。”
“这样啊?”沐欣然恍然,也不免的有些遗憾了起来,“第京这么多的姑娘都喜欢容大哥,巴不得往公子府里钻,成为公子府的女主人呢,二姐怎么总是跟旁人不同呢?”
沐欣然话落,花喜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听得司季夏突然幽幽的问道:“这么多的姑娘当中,包括你吗?”
沐欣然闻言神色一怔,侧首看向司季夏,却正好与司季夏意味深长的眸光相撞,沐欣然突然觉得有些委屈的酸涩,她因为喜欢上了他最近总是患得患失的小心翼翼,生怕他们短暂的相处就要结束,结果他却怀疑她是不是也喜欢容大哥,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司季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问了这么一句,其实问出口他便有些后悔了,此时看着沐欣然抿着唇倔强的不说话,他不由的暗暗手足无措了起来,只能故作玩笑的笑笑道:“我开玩笑的,你不用这么看着我?”
沐欣然撇撇嘴偏过头去,暂时不准备搭理司季夏。
司季夏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做了件错事。
花喜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只是小小的年纪实在无法理解大人们之间的情感复杂,摇了摇头,无忧无虑的干自己的去了。
花喜离开后,两人默然了须臾,司季夏看了看沐欣然,为了挽回自己无意犯下的错误,故意找话道:“然儿,今天咱们吃什么?”
沐欣然闻言没有动静,却只是冷战了一小会儿,突然回身来掏出了十几个铜板塞到司季夏的手中,傲娇道:“家里没菜了,你去买。”
司季夏拿着十几个铜板观察了一下沐欣然的脸色,虽然还一副跟他故意使气的样子,但既然愿意跟她说话了也就表示这事就此揭过了,当然前提是这菜还得他去买回来才行。
“要买什么菜?”司季夏笑笑问道。
沐欣然无所谓的样子,“随便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赶紧去,不然去晚了就菜就不新鲜了。”说着,沐欣然作势推了司季夏一下,司季夏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
走出府门,司季夏并未多想的径直往街边菜市场的方向走去,他却不知暗处有双眸子一直目视着他离开,然后才走出来,犹豫了下去敲了他家的门。
因为宅子太大,难免还是需要请人来看门和清扫,司季夏和沐欣然两个袖手空空的人自然是请不起的,这事便也被容久考虑了进去,直接从自己的属下中挑了两个人送到了隔壁,一人看门,一人照看杂事,也就差不多了。
“请问这位姐姐有何贵干?”看门的是个年纪不大但极为机灵的青年,名叫金叶,应声开门后见到敲门之人,笑嘻嘻的问道。
“我找你家主人。”关盈盈并未将金叶放在眼里,随意的应了一声便要往里走。
没想到竟然有人如此不懂礼数,金叶原本还笑嘻嘻的脸色突然一沉,伸手拦在关盈盈的身前,毫不客气的嘲讽道:“我家主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见的,请问你是什么猫什么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