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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宝心神具震,难以置信的看着秦道禾,万万没有想到,这话居然是从他口中说出的。
无论如何,那妇人何其无辜?
若是万不得已,为了救出聂琰,林宝或许会这么做。可眼下,还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他们还有诸多办法可以尝试。
秦道禾一向嫉恶如仇,不是嗜血之人,此次真要为了聂大人,手刃一个手误缚鸡之力的妇人?
林宝欲言又止,于兴脸上亦阴晴不定,“先生,这恐怕不妥吧?”
他心直口快,话语未曾细琢,便脱口而出。
秦道禾若让他前去杀了辛若言,他绝无二话,但那妇人仅是因为心思纯善,才被辛若言诓骗,虽有过错,却罪不至死。
若这般滥杀无辜,与辛若言何异?
反倒是慕寒,眼前一亮。
“你们把秦某想成什么人了?”秦道禾苦笑,语气中到平平淡淡,不曾有办法责备之意。
他话未说完,这两人便急着开始胡乱猜测 。举止虽有些鲁莽,但二人的做派,倒是让他刮目相待。
他们与聂琰何其相似,在这乱世中求生,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却有所为,有所不为。
二人面面相觑,林宝作揖,脸上划过一丝尴尬,诚声道:“请先生解惑。”
“此刻,那妇人的住处附近,必定是水泄不通,我们若派人刺杀,等同于自投罗网。一旦行踪败露,只会适得其反。到时候,不仅大人的冤屈洗脱不掉,反而会落实了杀人行凶的罪名。”
这场心理上的博弈,稍有不慎,聂琰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所以,秦道禾的所有决策,必定是慎之又慎。
况且,就此事而言,秦道禾能够想到的,辛若言必定也是深思熟虑。
辛若言若要杀那妇人灭口,铤而走险也就罢了,稍有差池,便会阴谋毕现。此前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到时候,聂琰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他挑唆众人,欺瞒上官,还颠倒是非黑白,即便不死,也要被扒层皮。
那等后果,他如何能够承受。
所以,为了确保自身安危的情况下,将聂琰推入万丈深渊,让他不得翻身,才是万全之策。
“聂大人入狱,最可能自乱阵脚的,便是你我与张大人,辛若言只要守株待兔,便可一劳永逸,何必冒险?”秦道禾神色悠然,不紧不慢,道:
“在所有人眼中,如此困境下,按耐不住狗急跳墙的,只会是我们。”
“先生的意思是,这是辛若言设下的一个陷阱,就等着我们羊入虎口?”林宝惊疑不定,
“难道,他早就算到了会有这等情况发生,所以早就谋划好的?”
他与聂琰一般,看着屡战屡败,狼狈不堪的辛若言,心中隐隐有些轻视,这才被辛若言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可秦道禾不同,他性子稳健,遇事谋而后动,从不敢轻视任何敌人。
即便与辛若言不曾谋面,即使屡次听闻,辛若言父子在聂琰手上吃亏,他也不曾有半分轻慢。
一个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利用有限的条件,成功让聂琰入狱的人,自然不容小觑。
“倒也不尽然,此事突发,辛若言只是顺势而为。”
听闻秦道禾的解释,林宝悄然松了口气,沉声道:
“接下来,我们应当如何,还请先生明示。”
“反其道而行之,不仅不能刺杀妇人林氏,还需保她周全。”秦道禾双眸微亮,从未想过要坐以待毙,
“既然他有张良计,我们自然也要有过墙梯。”
“末将误会先生了,还望先生恕罪。”于兴拱手,心底有些慌乱。
聂琰待他恩重,既是聂琰能够信任的人,他本不该怀疑。
“将军不必如此。”秦道禾轻笑,心里不怒反喜。
从黑风林救出聂琰,眼见聂琰一步步化险为夷,从无到有,身边有着这样一群不是盲从的人在帮衬,实乃大幸。
若有生之年,他有幸能够回到京都,这些人必定都是他最强的后盾。
“请先生吩咐。”于兴脸上露出感激之色,与林宝对视之后,二人异口同声,语气中带着信服。
“眼下,你二人兵分两路,于将军负责调查北楚杀手的踪迹。师爷领些人乔装打扮,假意去杀林氏,记住一点,光明正大……”秦道禾低头看着精致的茶杯中,那已经冰冷的茶水,幽幽道出光明正大四个字:
“你们假扮成辛府的护院,不要刻意留下证据。至于辛若言暗中埋伏的人,由慕寒引走。”
秦道禾顿了下,从慕寒眼中看到浓重的杀意,特意嘱咐道:“切莫杀人,引开一刻钟便好,等师爷那边的部署完成之后,你再将人带回去。”
“是,师傅。”慕寒颔首,对秦道禾的吩咐,不敢有半点违背。
闻言,林宝眼前猛然一亮,心中仿佛豁然开朗,“先生的意思,是假意暗杀,与姨夫的人发生冲突,然后巧妙留下证据,离间妇人与辛若言的关系?等辛家的护院回来,我等再暗中下套,妇人心思纯善,自然不得不信了?”
他兴奋的道出秦道禾的计谋,心中顿时开怀,忍不住拍手叫好。
演戏这种东西,他虽不及聂琰,却也是其中好手。
辛若言与妇人的关系,本就情薄如纸。
只要这个计谋得逞,二者之间的信任,必定会出现裂痕。到时候,再派人从中作梗,难保妇人不会改变主意。
如此一来,辛若言的计划就算没有顷刻覆灭,也会露出致命的破绽。
局面一旦改写,他们将化主动为被动。
“这计划若能成功,难保辛若言会狗急跳墙,所以……你们在执行任务前后,都务必要保证妇人的安危。”这是秦道禾唯一的担忧。
“先生放心。”一口将桌面上冰冷的凉茶饮尽,一道冰寒趟进喉咙,林宝却丝毫不觉得难受,反正心中泛起阵阵暖意。
为了能够帮聂琰洗脱冤屈,秦道禾等人也是机关算尽绞尽脑汁,从日落时分,商讨到深夜。终于有了应对之策,他紧绷的神经,也才渐渐松弛,
“事先要和姨夫打声招呼吗?”
“暂时先不用与张大人言明,这事情知晓的人越少越好。待事后,你与他解释一番,想必他会理解的。”张书豪蒙在鼓里,才会神情并茂的配合这场秦道禾自导自演的戏。
辛若言毕竟不是简易之辈,轻易也瞒不过他。
四人秉烛夜谈,将所有细节反复推敲,确保不会出现差池,这才各自离开,着手准备。
于此同时,辛若言也如同秦道禾所料,开始马不停蹄的善后,将所有摇摆不定的证据和证人,一一消除后患。
反而被困在牢狱中的聂琰,变得悠闲自在。
虽然身处的环境极为危险,但他的心态,倒是安稳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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