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意外的拜访
“你懂什么?”曹锟站起身来呵斥吴佩孚。
“既然已经做了,我们作为男子汉自然要站起来承受住这些事情带来的可能的后果,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老师,我们还有挽回的余地,我们只要去和俄国人道歉”
“道歉?”曹锟一挥手,“晚了,今天的事情各大报纸的记者还有外国记者都给拍下来早就报道出去了!”
吴佩孚咬了咬牙,“既然老师不愿意去,那我就自己去为老师赔罪!”说完就推门而去。
身后的曹锟一拍大腿,“哎呀,他怎么这时候净给我惹事啊!快!来人,去把吴将军去给我追回来!”
离开总统府的李察直接登上了大使馆的汽车。
司机转过头来问道:“大人,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去哪里?”李察没好气地说道,“回大使馆!我要是再在这个鬼地方多呆一秒我就不姓拉齐维乌!”
这一下子弄得司机也是吓了一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自己明明得到的命令是带着罗科索夫斯基大人来这里做国事访问,怎么还发这么大火呢。
坐在副驾驶上的随从赶忙小声说道:“别看了,赶紧走吧,去大使馆。”
“哦,是。”说完汽车就发动了起来,朝着天津的方向驶去。
第二天的新闻界可是掀起来了一股不小的风波,报纸上的头条都登满了曹锟和德国公使羞辱俄国代表的消息,而且不知道哪个记者还把李察当时拉的不能再拉的脸给直接拍了下来。
于是,俄国公使脸色难看这件事情就成了新闻报道的副标题。
这一下子所有的租界俄国官员也知道了为什么李察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发着那么大的火,还叫嚣着要立刻返回莫斯科向沙皇陛下控告中国人的无礼。
早餐的时候,庫達攝夫有意无意地坐在了李察的身边假装看着报纸,一边说道:“这些该死的军阀真不是人,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过阁下也不要过于生气,对于这种事情我们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法,最多也就是外交层面的谴责罢了。”
李察将最后一片面包送入嘴中并下咽之后,才放下刀叉说:“您说那件事情啊,昨晚上我就仔细思考过了,既然现在的统治者不欢迎我,那我就另寻高见去!”
“我南下!我去找孙中山大总统去!”说着李察直接用力一拍桌子,身旁靠近桌沿的餐具直接掉了下去。
“别别别!大人您别冲动啊!”庫達攝夫赶忙制止李察道,“您就算再生气也不能直接和人家的政府对着干啊,我们说到底就是些外来人,最终的选择权还是在对方啊。”
正说着,突然一位侍者走了进来就要在庫達攝夫身边耳语,但被庫達攝夫伸手制止。
“在钦差大人面前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直接说出来就行!”
那侍者行了个礼轻声道:“吴佩孚,吴将军前来拜访,说是要见罗科索夫斯基大人。”
“这”庫達攝夫看向李察,昨天大人可是刚和他们谈崩,他竟然现在还敢来找大人。
“不见!让他走。”庫達攝夫挥挥手道。
“不!”李察伸出右手制止了侍者的离开,“让吴将军进来,让他来后花园见我。”
几十分钟后,大使馆后花园,吴佩孚来到亭子面前,也没说什么就是朝着李察行礼。
“吴大将军何必如此多礼,我也不是什么能人,如若不嫌弃,请坐吧。”说着李察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
吴佩孚入座之后,李察也不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喝茶并叫侍者为吴佩孚也上了一碗。
几十分钟的沉默之后,最后还是吴佩孚忍不住了站起身来深鞠躬道:“我是来代替老师向您道歉的,老师之前的所作所为也是迫于德国人的压力,并不是要针对您的。”
“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什么?我为什么不远千里跑到亚洲,抱着真诚的心态去与您和总统会面,那还不是因为我们都面临着相同的地区局势。”
“在欧洲,俄国面临着德国的威胁,而在亚洲,中国面临着日本的强权威胁。我们两国还如此相邻,难道不是最好的合作对象么?”李察断了一下,继续道:
“和德国人合作的结果是什么?德国人接手了法国人的烂摊子,重新占领了越南,说是要带去自由和和平,但结果如何?最后还不是建立了一个剥削的殖民政府?难道曹锟总统自己不知道么?”
吴佩孚苦笑一声,“虽然阁下是这么说,但是又有谁知道阁下的一片苦心,就连我都抱有一丝怀疑,您毕竟是外国人,又能让多少人信服呢?况且你们俄国在不久之前还占领了我们不少的土地,外兴安岭和库页岛那边还没怎么解决呢。”
吴佩孚的那句话才是真正戳到李察的痛处了,自己就怕的就是他们谈起来小兴安岭那些地区的事情,俄国在这件事情上确实触犯了中国的利益和领土主权,但是自己可没有权力改变什么,虽然李察认为那些土地真的没有必要从别人那里抢过来。
“日本的强权也会是俄国的巨大的威胁,并且加上我身上的一半亚洲血统,这也算是对得起我身上流的血吧。”
吴佩孚表面上微笑着应酬,但在内心中也对李察这种转移话题的行为十分不屑,只有懦夫才能干出来这种事情。只不过现在吴佩孚也懒得在乎那些了,眼下这位俄国人是唯一能够和自己站在一起的人了。
“那还是请大人明示吧,吴某愚钝。”
终于轮到自己的时刻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给日本甜头吃,而且要给出富丽堂皇的说法,让他们无法拒绝。当然我绝对不会轻易送出去贵国的利益,我们要在朝鲜和满洲上面做文章,还要让日本人以为我们是在为了他们好。”
吴佩孚闻之大喜,“怎么说?大人就明说了吧,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