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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金兵退却。
一个大风士兵跑着对夏侯天罡喊道:“大将军,金人退了,金人退了。”
“看见了。”夏侯天罡看着退却的金兵,站在城楼上心思变化,金人真的退了,就如信上所言。
“整军,出城。”夏侯天罡的声音响起。
旁边的将士难以相信自己听见的话,副将结巴道:“整,整军?”
“老子说整军,你耳朵聋了。”
“是,是将军。”
一万骑兵出浮山,很多人对此举不解,万一这是疑兵之计,这一万精锐岂不是有去无回啊。
————
骑在马上,路威观察着整齐的大金军队,的确是百战精锐,这些确是战场上的老兵。
完颜达已经接到鹰信,内容更是详细了很多,此时骑在马上,沉默不语。
“怎么样,姓路的,我大金军威如何。”完颜阿朵在一旁道。
“不错。”
“哼。”阿朵又道:“你真有那么厉害。”她自然调查了一下路威,问了问之前他哥完颜骨的溃兵,得到的答案就是:一人破千军。
“自然。”
“露两手让我看看。”
“不露。”
“哼,我看是没本事吧。”
“又不说话,你是聋子吗?没听我在问你话那。”
完颜阿朵总是说着各种话,但路威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你话怎么这么多,恬懆。”说完,路威就一蹬马,往前骑去。
“给你父亲说,我在霸关等你们,我言已尽,至于你们来不来,选择生还是选择死,就看你们的了。”
说完,路威就一骑当前而去。
完颜阿朵骑马到完颜达身旁,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欢笑,此时面色冷漠的说道:“阿爸,我们真的放弃所有,我们并没有输,完全不必如此。”
“你想怎样,阿朵。”
“杀。”
三日后,霸关,城门大开。
路威坐在城墙上的大椅上,翘着二郎腿,拄着手,面无表情的看着滚滚而来的金人大军。
完颜达纵马来到霸关前,大喝道:“路将军,开门,我们过去。”
路威从椅子上站起,从近二十米的城墙上跃下,两手背在身后,来到完颜达面前。
“放下武器,你们可以过去。”
“不行,我大金战士刀马不离身,让我们丢下手中的武器,还不如杀了我们。”
路威看着完颜达,突然笑了起来,完颜达面色僵硬,路威再道:“不扔武器无妨,但马匹不许过,别跟我说离开马就要死要活,真这样,那去死好了。”
看着面色阴沉的完颜达,路威笑容不减道:“不许带弓箭,不许穿铠甲,一次只能千人过去,我觉得不过分,这是我的底线;谈不拢,那就没得谈喽,你打我呗。”
“你。”
路威收起玩笑,声音淡道:“不许过弓箭,不许过甲胃,不许过马匹,这三不过你若答应,就请开始吧,对了,你儿子可以一并带走。”
说完,路威就站在霸关大门前,上面落下一条绳子,抓起绳子,路威就上上城墙。
完颜达看着敞开的关门,哼了一声就转身。
“阿爸,我们怎么做,闯,还是?”完颜阿朵说道。
“照做。”
“阿爸。”
“我说,照做。”完颜达盯着完颜阿朵一字字道:“我还没死那,阿朵。”
“阿爸,你说什么那。”说完,完颜阿朵就纵马离开。
在没有人看到她的地方,完颜阿朵的脸色阴冷下来,眼中冷光一闪。
金人有序的脱下盔甲,握着自己的战刀,忐忑的走进霸关。
到处都是风人,一个个的站在城墙上或箭楼里,冷眼的看着他们。
对于完颜达接下来会不会血拼霸下,他有七八分把握完颜达不会,因为最简单的一点,军心,当生机摆在面前,还要选择一场死上不知多少人的战斗,为了缥缈的荣誉感
“将军,我们此举是不是太冒险了。”在路威身边,王朝道。
“你有更好的方法,我们三万人打他近二十万大军,就算我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就算我们能一个打七个,就算我们手握雄关;但,久守必失,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懂。”
周围的人互相看看,没有说话。
“浮山有兵,却不会出来,浮山丢不起;就算肯出来,血拼金人的胜算又有多高。而我们周围几乎没有援军,有也是分散的,正规军早就打散了,多是杂兵,没经过血战,拉出来也是个死;
再加上,我们身后金人若也集结兵力,两面夹击下,十日,关破;说实话,是我们占了便宜。”
庞元点头,说道:“大人请教。”
路威鼻子出一口气:“如果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将军,愿意做刽子手,背上不世骂名的将军,愿意。”
路威顿了下接着说道:“杀杀杀杀杀杀杀。”一连七个杀,周围将士心中莫名一寒。
“我等难以坐视,出关血拼之下,必亡;不出关,军心也乱,亦忘。而金人可趁机杀出霸下,此乃其一。
其二,金人不管是协大胜再战,还是我大风因屠戮引起的不世血仇,举兵,国战起;而在我看来,皆输。”
“将军。”王朝震道,周围人也是心中震撼。
“好了,我只不过说说而已,留意金人动向。”
“是,将军。”
一千金人很快就出了霸关,接着又是一千人。
完颜达接过飞鹰送来的短信,仔细的看了看,随后递给旁人。
旁人接过,上面写着:最上面写着‘安全’,随后下面写着自己所看与猜测。
安全。
大帅,霸关守卫应该在四万左右,士兵多为精锐,我等看到上下士兵精神饱满,士气高涨,是一支强军。以上,梁丘鑫鹏留言。
完颜达看着霸关,眉头紧皱,久久不语。
一千接着一千人不断的走出,在关前是已经堆积如山的铠甲,直到夜幕降临,金人已经有至少八万人离开,其中还有很多伤兵。
大门关闭,夜晚不通行。
天色还很暗,但再过一段时间,天色就会逐渐亮起,金军大营,大帐。
此时这里已经吵翻了天,几个金人将领对于就这么离开很不满,让他们扔下战甲,扔下战马,凭什么,骄傲强大的金人怎么可以接受;我们又不是战败了。
各种吵吵声音充斥在大帐中。
面对逐渐失控的大帐,完颜达吼道:“够了。”大帐短暂平静下来。
完颜达说着:“我知道你们认为我此举有欠考虑,但这是最正确的做法,战甲没了可以再做,战马,我大金不缺战马,不就是扔下看不见摸不着的荣誉,看你们一个个的,有什么问题我完颜达扛着,金王面前,我自会去请罪。”
完颜阿朵听完立刻叫到:“阿爸,不可。”
大帐内一金人不服道:“我大军还有八万铁骑,完全可以就敌以食,杀出风国,进入兰国,绕道而回。”
“就是,不行的话也可以走峰蓝山脉,翻过那里回大金。”
“不可,那路太陡,战马过不去,靠我们自己也很难翻过去。”
“你们都是白痴吗?能翻过去,我们还打什么霸下。”
“要我说,我们还可以渡鲁江,走岭路,进入大川林,横穿过去,进入拜占庭后方,从那里杀回大金。”
“高见,此想法甚妙。”
完颜达感觉就像是在看一群白痴,这些人多是权贵子弟,说的永远比做的好听;兰国会让他们过去?还走峰蓝山脉,走你姥姥;渡江进攻拜占庭,干脆给你几十万人让你灭了拜占庭岂不更好。
“帅印在此,不听号令者,死。”完颜达拿出帅印道。
大帐内众金人只好跪地,领命。
“完颜阿朵,你第一个走。”
完颜阿朵只能应道:“是。”</P></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