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柯容镇定的回了客厅。燕茵和燕北在屋子里聊天，聊很多。关于燕茵工作的事，燕北的事，还有在国外的燕蓝，等等。柯容也不参与，只是在厨房里忙碌着。

　　快要开餐的时候，燕兆年回来了。见到他，柯容心里各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好久不见，他又瘦了。她想说这话，可是，又怕他觉得反感，还是硬生生的压下了。到最后，也只是暗淡的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去厨房准备生日蛋糕去了。

　　“爸。”燕茵和燕北给燕兆年打招呼。

　　燕兆年接了保姆递过来的茶，下意识看了眼厨房的位置，才转过眼来看燕北，“伤怎么样了？”

　　“不碍事，现在都愈合了。”燕北象征性的晃了晃手臂，动作很小心，没扯动伤口。

　　燕兆年微点了点头。燕茵坐在燕兆年坐的沙发扶手上，整个身子半倾在燕兆年肩上，笑着道：“爸，小影回来了，他这伤好得比什么都快，您就不用操心了。”

　　燕兆年早就知道顾影回来了。虽然没有直接遇见过，可是，在澜惜的墓上她见过新鲜的花束。啜了口茶，燕兆年看着对面的儿子，面色严肃，“你和她在一块儿？”

　　“嗯。”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自己清楚。”

　　“爸，他们会离婚。”不等燕北说话，燕茵已经接过了话。“反正满两年就能申诉解除婚约了，小北已经聘了律师了。”

　　“小影知道你结婚的事吗？”燕兆年问儿子。

　　燕北又点头，“嗯，知道。”

　　“还乐意就这么跟着你？”

　　“是我委屈了她。”燕北抿唇，对顾影他除了愧疚还有满心的心疼。没有哪个女人希望自己站在这样的位置上。燕兆年叹口气，似乎是回想到从前，“她之前没了个孩子，够难受了，既然你已经打定了主意，就别犹豫不定，委屈了她。”

　　燕茵吁口气，“要是妈和爷爷奶奶也像您这样支持小北和影子就好了。我看，即使是小北和苏染离婚了，将来要进这个门也不那么简单。”

　　“你妈那是冥王不灵，老爷子和老太太那儿，如今年岁这样大了，还管得了这么多？”燕兆年看着儿子，鼓励的拍了拍他的肩，“别再傻傻的被那些亲情绑架。小北，一辈子只这么长，活得自我一点，也不算是自私的事。”

　　他这一辈子，很多遗憾已经注定无法挽回。所以，自然不希望儿子在走上他这条路。

　　“先生，小姐，开放了！”保姆过来叫他们。

　　燕兆年率先起身，燕北和燕茵一起过去了。柯容亲自订的蛋糕，自然是要吃的，她给燕兆年夹了一块，燕兆年象征性的吃了两口。她又舀了一勺子鸡汤递给他。

　　燕兆年没动，柯容便道：“你瘦了不少，一个人在外面住，吃食堂怎么也没家里的好。喝点汤吧。”

　　柯容就那样殷切的看着他，燕茵和燕北对视了眼，到底心有不忍。“爸，妈都舀给您了，就算喝不下也多少喝一点。妈说的没错，您都瘦了。”

　　燕兆年动了勺子，但都知道，他是看在女儿面上。过去的那些事，他如今不见得还能去计较，可是，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多少有他们的原因，每每想起，他依旧觉得耿耿于怀。

　　见燕兆年动了筷子，柯容松口气，面上总算有了笑意。她其实也不过是个可怜人，一辈子的希望都在丈夫和儿女身上，自是希望一切能遂她的心愿。可偏偏，丈夫另爱他人，一爱爱一辈子。连儿子都要和那些人扯上关系。

　　“小北，这个是你的汤。”柯容盛了一碗端到燕北跟前，浓稠的汤液，有蛮多配料和补品，燕北认得一两样。

　　他其实不太爱吃这些东西，总觉得太腻味。可是，一早柯容就说了，这是她亲手替他熬的。恐怕是不做做样子都不行。

　　燕北伸手去拿勺子，燕茵也拿了勺子要舀两口，说是试试味道。柯容拿筷子头敲了她手一下。

　　“妈，您还偏心呐？”

　　“那是给小北的，你不许碰。”

　　“什么汤这么珍贵，还不准我碰？”燕茵不开心，拿着勺子还要跃跃欲试，又被柯容一瞪眼给拦截了。保姆就从厨房里端了两碗木瓜雪蛤出来，柯容亲手端了一碗搁燕茵跟前，“妈都算好了，一人一样，不会厚此薄彼。”

　　这倒是。四个人，每个人的都不一样。燕茵看了眼母亲，心里有些感慨。这么多年，母亲在这个家，当妻子是尽职尽责的。照顾爸爸，大小事都不在话下。当媳妇更是没话说，对二老恭敬有加，什么节日都不会忘记了他们，有时候心比父亲还多一点。就更别说当母亲了，要将他们姐弟养大，操的心自然是不会少。

　　唯独，在感情上，尖刻了些，钻了牛角尖。活了50多年，她还是没学会放开……

　　....

　　燕北喝了一口汤，虽然浓稠，但也不算太难喝，又舀了一口，边问：“妈，这什么汤？”

　　“你喝就是了，妈总不会害你。还怕妈下毒啊？”柯容又夹了菜，状似再自然不过的搁进燕兆年碗里。燕兆年侧目看了她一眼，她飞快的别开视线，夹了一小块红烧肉给女儿。

　　“妈，你真是神神秘秘的。什么东西嘛，我不能喝？”燕茵是好奇。

　　“这不是你们女孩子家家能喝的，你别搀和了。”燕兆年睨了眼女儿，“你妈给你弟弟补身体的。”

　　“补身体？”燕茵一下子就懂了，突然就大笑起来，嘴里的雪蛤还没吞下去，差点喷在燕北脸上。“小北，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就需要这种东西。”

　　被燕茵一闹，燕北更是喝不下去了。谁知道这汤里是不是有牛鞭，羊肾之类的东西？

　　“你别闹小北，好好吃你的东西。”柯容没好气的拍了女儿一下，转头和燕北说：“小北，这可是妈熬了一天的，你可别浪费了。”

　　燕北多少猜到妈给自己炖这个还是为了孩子的事，可是，他脑海里偏偏想起的全是顾影。对于自己那方面，他已经很满意，如果还喝了这个，今晚他是不是应该替某个小女人担心一下？

　　“小北，发什么呆丫？赶紧喝了。”柯容又催了一声。

　　燕茵将唇凑到燕北耳边，“妈这是给你和小影助兴呢，你赶紧喝了，争取今晚就给她弄个小孙子出来，你看她还有没有意见。”

　　燕北喝光了，柯容欣然笑了。

　　..........

　　吃过晚饭，燕兆年因为还有事，所以先回机关了。燕茵被付奕琛给接走了，本来是要载燕北一起走，可柯容说楼上房间有个灯泡坏了，要人换。这种事，自然是推脱不得的。

　　燕北拿着扶梯进房间，将LEd灯泡拿在手上，将那灭了的灯换下来。才活动了一会儿，他只觉得浑身燥热起来，已经出了一层汗。他知道，那汤多多少少是有作用的。

　　房间的门，咔哒响了一下。燕北刚好换上新灯泡，只以为是柯容进来了，便道：“妈，您开灯看看是不是可以了。”

　　边说着，边从扶梯上走下来。

　　灯掣响了一声，灯亮了。

　　“可以了。”燕北扫一眼那亮起的灯，边收扶梯，边要说话，一转脸，见到门内的身影微怔了一瞬。而后，面上换做了冷笑，视线游移，一会儿才落到苏染面上，“真是失望！”

　　他这句‘失望’不是对苏染，而是对柯容。她又骗了他！

　　“妈这么做，无可厚非！”苏染道。

　　燕北不想说话，只走到门边去拉门。手还没触上门把手，苏染已经在他背后开口：“你不用白忙了，门已经上锁了！”

　　燕北不信，用力扯了几下，没扯开来，愤愤的一脚就踹在门板上，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玩这招有意思吗？

　　他现在只想从这儿走，回公寓，回她身边。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机，这才想起手机已经被妈拿走了。看来，早就是有预谋了！

　　他心下更为火大，朝苏染伸手，“把手机给我。”

　　苏染看他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缓缓朝他走近。他早料到她不会那么乖听他的，可是也没想到她张开双臂就抱住了自己。

　　燕北一震，脸色更冷了几分。身体里本就有股燥热在涌动，现在让她拥着，更是觉得热得心烦。

　　“苏染，你放手！”

　　他伸手要推她。苏染却忽然抓过他的手，一下子覆在她软绵绵的胸上。

　　“苏染！”燕北喝了一句，要抽手。苏染却是卯足了劲，死死抓着他的手。抓的恰是燕北受伤的手，他有些使不上力，被她摁在她胸上揉着，“我里面什么都没穿！燕北，你感觉得出来的，我身材不差，我还是处……”

　　燕北的眼神冷得像是一支利剑，能穿透她。她豁出去了。再大的屈辱，也没有结婚两年，她还是个处这样的屈辱大。

　　“燕北，你要是个男人，今天你就要了我！”她长指一挑，就拉开了裙子的拉链，雪白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

　　诚然如她所说，她身材很好，肌肤雪白，要迷惑一个男人，绝对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可是，那些人，却不包括他！

　　冷冷的，抽回自己的手，他的视线只顿在她脸上，“苏染，这么作践自己，羞辱自己，你觉得开心吗？”

　　“是你在羞辱我！”苏染拥住他，手快速的去解他身上的衬衫。她柔软的身体就贴着他，燕北也不动，就任她闹，只觉得这画面滑稽得出乎他想象。

　　她的手，滑入他胸口，“我知道，我知道你也想要！燕北，别再想那么多……你也想要的……”

　　终于是忍不了，她的手要再放肆的时候，燕北一下子就揪住了，毫不客气的将她甩到地上。

　　“够了，苏染！”

　　“不够！这两年来，你一直羞辱我，现在这样怎么够？！”苏染已经红了眼，脸上覆满了憎恨和不甘。从地上爬起来，再次贴近他，手直接探向男人那儿。

　　巨大、灼热和坚/挺让她一阵惊悸，下一瞬，得意的笑了，仰头看着燕北，“原来你也不过如此。燕北，你嘴上不想要，可你身体早就在我面前投降了！”

　　燕北将她的手抓开，面上挂着冷笑，“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这里投降，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大可以自欺欺人！你分明很想要我！”苏染觉得很爽快，至少，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不是真的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他投降，确实是因为很想要一个女人，很可惜……那不是你！也永远不会是你！而且，永远都只可能是那一个！”

　　他说的是实话。

　　今天一整天，他都在想今晚该怎么和顾影度过。本来多余的每一刻对他来说，都觉得是煎熬。他恨不能立刻就将那女人搂进怀里，狠狠的占有她，贯/穿她，听她在自己身下美好吟/哦的呻/吟，感受她的失控，她的意乱情迷。

　　这已经让他够难受了，加上妈熬的那碗汤，更让他快要疯掉。这和她苏染有什么关系？

　　他说得那样认真，苏染知道他不是在骗自己，不是刺激自己，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只觉得莫大的屈辱涌上来，此刻脱光了的自己，就像一个十足十的小丑。

　　“燕北，我……真就这样入不得你的眼？！”她声音都发抖起来。

　　燕北伸手从床上捞过一层薄薄的毯子覆在她身上，这才垂目看她，“苏染，如果你还有一点自尊，足够聪明，你也应该清楚的知道，不要再和我妈站在一条线上！她不是非你不可，我只要不娶顾影，你也好，其他女人也罢，她都能接受！懂吗？现在她不过是利用你，挤开顾影罢了！你既然已经不爱我，何必傻子一样沦为她手上一支枪杆？！”

　　苏染眼眶里涌出泪来。

　　她怎么会不懂？怎么不知道柯容这些心思？如果她真把顾影挤走了，将来燕北还是不碰她，生不出孩子，也许她又会是第二个顾影。

　　见她面上浮出动摇，燕北继续：“你现在看看我妈，你觉得我妈幸福吗？”

　　苏染唇瓣讷讷了下。不幸福！谁都知道，柯容过得不幸福。没有丈夫疼爱的女人，怎么会幸福？

　　“你要再执拗，那就是将来的你！不，你会比我妈更不幸福！你不会有你的孩子，这辈子都不会有！”

　　“你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苏染崩溃的哭了，紧紧握着那毛毯，蹲在地上，哭得痛彻心扉。

　　.....

　　燕北也没什么再想说的，该说的都说了，无论她醒悟不醒悟，那都和他无关。反正离婚的事，已经板上钉钉。燕北弯身，从她包里掏了手机出来，苏染还蹲在地上没动。

　　他直接将电话拨到燕茵那儿。

　　“苏染？”

　　“是我。”

　　“小北？”燕茵惊讶了下，“你……你不是在家吗？怎么和苏染在一块？”

　　“别说那么多了，你先回来，我被妈锁在楼上了。苏染也在这儿。”

　　燕北说了这话，就把电话挂了。那边燕茵懵了一会儿，突然晃过神来，立刻让付奕琛调头。

　　“我妈是中邪了！”难怪要熬那碗什么壮阳补肾汤！

　　付奕琛摇头感叹：“现在真庆幸阿姨对我没什么成见。”复很关见。

　　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折腾。

　　........................

　　燕茵到家的时候，柯容正好从外面散步回来。她正幻想着经过这次事后，自己能有个小孙子。男人毕竟还是男人，只要女人闹一闹，她相信要引.诱不能。况且燕北刚喝了那么多汤，血气正旺，只要苏染努力点，拿下他绝不在话下。

　　这会儿见燕茵他们回来了，而且燕茵脸色难看得很，柯容有些惊讶，“怎么回来了？吵架了？”

　　“妈，你把小北和苏染关楼上了？”

　　“你……你怎么知道？”柯容诧异。

　　“钥匙呢！”燕茵问。

　　“什么钥匙？”

　　燕茵没什么耐心，“行，你不给我，我自己去找。”

　　“诶，小茵！”柯容将女儿拖住，“你干什么呢？他们两个是夫妻，在上面卿卿我我，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说你去搀和干什么？你还想不想当姑姑了？！”

　　“妈，我看您已经中邪了！如果是正常夫妻，还用得着你来熬那碗什么大补汤，用得着你来当好人给他们关一切吗？真是正常夫妻，早就甘柴猎火，给你生一打孙子了！还会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来开门吗？”

　　“小北给你电话的？”柯容讷讷的问，这是又没成？。

　　燕茵没心情和柯容说下去，她觉得她简直是不可理喻。“奕琛，你把我妈拦着，我去找钥匙！”

　　“喂！小茵！”柯容气得跺脚。

　　燕茵将厅里的抽屉里翻了大串钥匙出来，一根根试了，门应声而开。入目，燕北正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苏染也已经穿戴整齐，神色木然的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像是受了巨大的打击。

　　燕茵松口气，看着燕北，“表现还算不错。出来吧。”

　　“谢了。”燕北从房间出来，苏染也跟着出来了。

　　看他们都衣着整齐，柯容失望透顶，蹬蹬儿子，又看看苏染，“你……你真是太让妈失望了！”

　　苏染神色冷冽，半晌，只冷冷的从唇间吐出几个字，“我会和燕北离婚！”

　　柯容一震，燕茵也诧异的瞪大眼，连一旁的付奕琛也觉得惊讶。

　　“真的吗？”燕茵问。

　　苏染一句话都不想再和燕家的人说，只冷哼一声，抓着包，挺着背脊往外走。

　　“小染！”柯容立刻追上去，“小染，是不是小北他……”

　　“燕夫人，请你闭嘴吧！”苏染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冷冷的盯着柯容，“您儿子我不要了，我对他的兴趣到此结束！您要再想弄走顾影，麻烦您去物色其他人。”

　　其实，早在来这儿之前，她就打定了主意。若是燕北上钩，她会继续将这段婚姻就这样以病态的状态走下去。如若燕北再羞辱她，那这便是最后一次！

　　她也是人。

　　最最普通的女人。

　　她也会累，也会痛，也会变得柔软，也会想要孩子……

　　熬了两年，够了！她付出了两年的青春，将心熬成了沧桑。再熬下去，也许她就疯了。所以，这次的放弃，不是放过燕北和顾影，而是放过自己。

　　走出燕家，看着渐渐暗下的天色，莫名的，却觉得天空那样亮，那样洁净，连呼吸都那么顺畅。

　　心宽了，眼也就宽了。

　　她想，给燕北的那些礼物，她完全可以拿去烧掉了。

　　送给一个完全不会正眼看自己的人，不值！

　　......................

　　苏染走了。

　　燕家就剩下柯容、燕北和燕茵。付奕琛识趣的站到门外，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燕北真是失望透顶了。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和柯容说，只道：“妈，我的手机。”

　　柯容看一眼儿子，那冰冷凉透的脸色，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儿子，你听妈说……”

　　“已经听够了！在来之前，您答应我什么，您都忘了，可我没忘。”燕北面无表情，“我的手机。”

　　柯容只得将手机拿出来，送到燕北手上。燕北一看关机了，心有不好的预感，立刻将手机摁开机。先是翻了信息记录，没看到消息，又翻了电话簿，果然看到一条拨给顾影的电话。

　　他手机通讯是上了消除密码，要消除记录没密码是不行的。

　　他脸色越发沉郁，简直是咬着牙，“妈，您可真行！”

　　“儿子，你别和妈生气，妈这都是为你好……”

　　“你为了谁，您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了！”燕北额上的青筋都蹦出来，“妈，我是个正常人，有血有肉！我不是您的傀儡，不可能任您摆布！您既然看不得我们在一起，看不得我们幸福，那么……”

　　燕北深吸口气，“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他又扬高声音，因为恼怒，眼涨红，“这个家，散了！”

　　家，散了？

　　家，散了？！

　　柯容懵了，傻了，呆了。回过神来，只见儿子走出去的背影，她眼眶一下子就湿了。慌忙追上去，“儿子，你听妈说……你听妈解释……”

　　燕北一步都不停顿，直接上了出租车。心，凉透了，再多的解释都已经来不及。

　　“儿子！儿子！”柯容去追出租车，可是，哪里追得上？

　　燕茵从里面赶出来，她一回身就紧揪住女儿的手，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小茵，你最乖了……你帮妈去劝劝小北！劝劝小北！你告诉他，妈不要把这个家散了……妈不要……”

　　她哭得撕心裂肺，身子虚软，要撑不住了。付奕琛一步过来，将柯容抱住。

　　燕茵也哭了，“妈，早知如此，您何必当初呀！他对顾影是什么心思，您不早知道，非得这样逼他！他那是被您伤的！”

　　“妈什么都没了……小茵，你爸也不要我了……妈只剩下你和小北了，不能就散了……你去劝劝小北……劝劝小北……”柯容说着说着，伤心欲绝。只觉得胸口堵得剧痛，两眼一黑，就这么晕厥了过去。

　　燕茵吓得不轻，付奕琛蹲下身就将她背到了背后，“去开车，送医院。”

　　................................

　　另一边。

　　顾影再拨燕北的电话关机了，她也就没有再回拨过去。草草喝了几口粥，就去做生日蛋糕了。可是，不管怎么样，不管怎么相信燕北，心里还是闷闷的。

　　他和苏染在一起，苏染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哪怕现在她想吃醋，都似乎没有立场。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憋闷。将蛋糕推进烤箱，她就撑着烤箱，发呆。

　　手指上还沾着奶油和水果酱，也没有擦掉，就一直愣愣的站着。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心里又闷又乱。所以，连门外有了动静，她也完全没有察觉。

　　腰间，蓦地一暖。再熟悉不过的男性气息漫上来，让她心头悸动不已。还来不及回头，只听到粗喘的呼吸性感的散落在她耳畔。随着那呼吸而来的，是激狂而热切的吻。

　　大掌，撩开她颈间落下的发丝，他的吻漫天盖地的烙在了她后颈上。他像是饥渴已久的人，终于遇上了绿洲，那份冲动已经无法压抑。

　　“燕北……”顾影双腿发软，几乎是本能的唤他的名字。

　　燕北啃咬着，吸/吮着她的雪白的肌肤，在她颈上烙着一个个属于他的印记。

　　“我想你……小影，一整天，一整天都在想……”他哑着嗓音，和她倾诉着他的思念。顾影被他吻得浑身无力，情难自禁的扬起纷嫩的小脸。两手紧紧扣着烤箱，才得以支撑住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他吮的很用力，像是要将她的灵魂吸入他的身体里。她能感知到，颈上一定就已经留下了红痕。

　　她难耐的扭过脸，眼里已经浮出潮/润，早已经口干舌燥，想要他赐予更多的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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