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王超的提问，两位教授对视了一眼。

　　尼娅：“我们要详细研究一下怎么设计这个实验。”

　　海伦娜：“其实可以反过来考虑，既然认知因素无法排除，我们可以试着排除认知之外的因素。”

　　尼娅：“保证我的超我不碰到幻象吗？但是那样又如何……等一下，可以让你看不到我的超我，我们可以设计一个视觉盲区，你看得到我，所以可以给我认知幻觉，但是你看不到超我，不知道超我的动向。”

　　尼娅迅速把实验场设计图画出来。

　　王超不用凑过去，就能通过高效率的义眼看到设计图，看着倒是挺简单的。

　　“马上开始建造实验场吧。”他说，“就用货仓。”

　　货仓是寒鸦号上最大的空间，要建尼娅刚刚设计的这个东西就只能在货仓了。

　　烈风马上发出悲鸣：“我的圣地要被消灭惹！”

　　王超：“等实验完了就还给伱，保证恢复原样。”

　　尼娅：“其实建造的过程可以活用货仓现有的货物。我这个设计图只是示意图，并不需要完全照搬。”

　　佩奇的声音从扩音器飘出来：“我统计了一下货仓的货物，大概规划了一下，只要按照新的计划调整摆放位置，可以实现一样的效果。”

　　王超拍手：“好！果然有强AI就是省事，联合星团居然把强人工智能全部取缔了，矫枉过正！我们不用担心，我们有万机之神的赞颂者，每一个人工智能都会成为我们忠诚的伙伴！”

　　本来王超想说仆人的，最后还是改成了伙伴。

　　接下来事情就很简单了，改个摆放而已。

　　十几分钟后，货仓就按照佩奇设计的方案搞好了。

　　尼娅站在了A试验点，海伦娜则在B点，两个人之间有直接视线，但是尼娅的超我被挡住了，海伦娜看不到。

　　同时王超等人作为实验的观察者，可以同时看到两个人以及他们的超我。

　　为了让海伦娜的认知修改也可以作用于观察者，观察台的位置设计得稍高，保证众人都在海伦娜的视线里。

　　尼娅：“奇怪啊，刚刚一拳打爆幻觉的不是黑猫小姐吗？”

　　不知道为什么，尼娅一直坚持叫妮喵黑猫小姐，纠正了好多次她就是不听，甚至让人怀疑她在认知中就屏蔽了“妮喵”这个词。

　　妮喵好像也逐渐接受了“黑猫小姐”的称呼，时不时抗议一句“人家是粉猫”。

　　妮喵：“我又不知道实验该怎么做，虽然我是个理科生，但是我毕业的学校是标准的工科强校。”

　　莉莉：“你还上过大学？我以为你就是用网络上的资料速成了一下。”

　　“我当然上过大学，而且我大学读的数学系。”

　　王超大惊：“数学系？？那个系不是全都成仙了吗？”

　　穿越前网上就有个说法，说土木是个悬崖，往下一看看到很多土木人苦逼的攀岩，希望有朝一日出坑。数学系往里面一看，是个万丈深渊，什么人都没有，谷底几个仙人在辟谷打坐。

　　正因为这样王超对妮喵的敬意突然增加了好多。

　　妮喵：“还好啦，我又不是研究那种终极命题的，比如我有个同学整天研究三体问题，最后进了观音禅院当禅师。

　　“我的方向是群论，比较适合当黑客。我能干翻那么多对手，经常就是赢在我的数学功底好。”

　　王超竖起大拇指：“没有算力，就依靠优化算法来抗衡对方的算力优势么，厉害！”

　　这时候烈风插嘴道：“那妮喵你的超能力为什么不是无敌算力？”

　　妮喵：“我怎么知道，问王超去。超能力是他给我引导出来的。”

　　王超：“不不，海伦娜不是说了吗，外人再怎么样，你自己没有那个想法就肯定不会听。是你自己想要有一种能越过物理屏蔽黑人的手段啊。”

　　不等妮喵回话，尼娅那边就喊：“我们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吗？”

　　王超：“开始吧！”

　　于是海伦娜开始“做法”，尼娅前方出现了披头散发的女鬼。

　　莉莉突然乐了：“这女鬼仔细看身材还蛮好的。”

　　王超：“没你好。”

　　说话间，尼娅就面无表情的让自己的超我——那个文学少女一拳打向幻觉。

　　幻觉啪的一下消失了，但是很快又在原来的位置出现。

　　王超赶忙问尼娅：“这是什么意思？”

　　站在远端的海伦娜听到了：“什么什么意思？实验进行了吗？结果怎么样？”

　　尼娅面无表情再次让超我出击。

　　这次不知道她给超我下了什么命令，反正幻觉彻底消失不见。

　　王超：“看来可以得出结论……”

　　“不行，这么少的实验可能是碰上小概率事件了。我们要试验一百次。”

　　“一百次？？”王超大惊。

　　尼娅：“当然。”

　　说话的同时，她的超我再次发动攻击。

　　就这样半个小时过去了。

　　尼娅停止了攻击，拿起平板陷入了沉思。

　　莉莉小心翼翼的问：“现在怎么说？”

　　妮喵：“估计在做统计学处理，实验数据没有经过统计学处理不能作数。”

　　这时候尼娅宣布：“我处理完了，目前阶段性的成果，可以认为超我的攻击具备去除幻象的作用。”

　　王超：“超我还有‘幻想杀手’的属性？”

　　每一个人的超我，都是上条当麻？

　　尼娅：“初步的推测，可能‘道’本身就具有扭曲现实的能力，而海伦娜的认知修改其实也是扭曲现实的一种。”

　　妮喵：“所以我们只要有超我，就能抵抗海伦娜的能力？”

　　海伦娜这时候已经走过来了，听到妮喵这话冷笑一声：“那可不一定，别忘了我可是在没有超能力的情况下干掉了一船人。”

　　妮喵没好气的回答：“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你怎么还把这个当成功绩炫耀起来了！”

　　“就算是碰上的，我也抓到老鼠了啊。顺便我觉得以我的经验，玩弄妮喵你这样的不在话下。”

　　王超：“你小心啊，她已经在给你植入观念了。”

　　这时候尼娅宣布：“我修改了实验方案，我们再来一百次。”

　　众人瞬间沉默，一起看着她。

　　尼娅：“干嘛？反正也没事干嘛！顺便我还有新的猜想，干脆一起验证了，你们都要参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