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疯狂的0与1（6）——出现在现实世界里的艾斯魔皇
下午，市实验高中语文期末考试的考场上。
监考老师第无数次瞄向全场唯一一张空座位。开考已经快一刻钟了，座位的主人再不来，就丧失考试资格了。
虽然这张座位的主人即使缺考一门，最后的总成绩八成依然名列前茅，但居然无故不来考试？任何学生也不该有这样的特权！
监考老师摇了摇头，最后看了一次手表，正要走到甘雪凝的座位前登记缺考标记，教室门恰在此时被轻轻敲响。
那个天才学霸小同学来了？有一瞬间，监考老师颇想等手表的秒针再转一圈再去开门——要是甘雪凝因为考场迟到超过一刻钟被取消考语文的资格，她自己班上的尖子生廖汎就有机会问鼎年级第一宝座了。说起高一（2）班的廖汎，全实验高中高一学生都戏称她是个悲情人物要不是正好遇上跟甘雪凝同届，她完全有占据年级第一的实力，可惜有天才神童甘雪凝压阵，廖汎只有永远当万年老二的份——而且是每次都被第一名甩几十分的那种尴尬老二。
最后，监考老师的良心还是占了上风，她板着脸去开门。至少，得训那小家伙几句，再让她进来。
考场里有几个埋头做题的学生下意识抬起头，好奇传说中的年级学霸为何会迟到这么久。
门“吱嘎”一声被监考老师拉开，露出外头敲门的人。
监考老师和抬头的学生有一霎的闪神，就像不经意间被照相机的闪光灯晃了个正着，要使劲眨眼才能眨掉视线里的重影那种感觉。
而等他们眨掉重影，人人都无语地呆住。
其他本来没抬头的学生感到了气氛的异样——怎么门开了，监考老师没讲话，也没有人进来的脚步声？于是陆陆续续有更多人抬头朝门口张望。
这一望，全考场一齐倒抽冷气。
门外站着的，不是甘雪凝，而是一个足以把《魔戒》里的莱戈拉斯衬托成群众演员的英俊得不可思议的男子。而且那张脸莫名地眼熟，就连监考老师都觉得在哪里看到过，随后她想起是在从学生上课时偷玩而没收的一种叫“艾斯魔牌”的游戏卡牌上见到过。
至于考场中的同学们，则不费什么力气就认了出来这个人，怎么形容呢，要是艾斯风暴游戏里的艾斯魔皇剪短头发，换掉游戏里的魔王装束，穿上普通人的白衬衫、黑裤子，就是门外这人的样子。
可这未免太超现实了！
黄珊珊也在这间考场里。从开考铃响到门打开前的那一刻钟，她频频地往甘雪凝的空座位瞄。雪凝从来没有考试迟到过，发生了什么事？方才敲门声响，她是第一个抬头的。而一瞧清门外站着的人，她惊得差点从座位上掉下来英格菲尔？
——曾经被雪凝删除，令她无比遗憾的白衬衫黑裤子版英格菲尔，出现在她的考场门外！
门外的那人正微低下头，瞧向目瞪口呆僵在门口的女监考老师“您好，我是来替甘雪凝同学送请假条的。”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过去。
女监考老师原本为开门而准备的严肃表情全然没派上用场，连视角都摆错了（甘雪凝个儿矮，监考老师开门时已预备了俯视的角度，蓦地乍见英格菲尔，她的视角不得不从向下三十度啪地上移到向上四十五度）。她略显手足无措，清了清嗓子“咳，你是甘雪凝同学的什么人？
“我是她母亲的朋友。”英格菲尔平滑如丝地说。他的声音有一种难以描摹的悦耳，仿佛音符划着优美的谱线在空气中低低振动。
——的确，是英格菲尔的嗓音。黄珊珊认了出来。而其他人则继他的容貌之后，又被他的声音给震了一震。黄珊珊余光所及之处，几个女生手里的圆珠笔扑碌碌地往下掉。
就连女监考老师，似乎也有困难将视线从这个人的脸上移开。英格菲尔将假条又朝前递了递，她才骤然回神，匆忙将假条拿过来，打开来看。
“甘雪凝同学中暑了？”她惊讶地说。
黄珊珊耳朵竖了起来。只听英格菲尔答道
“是的，在来考试的途中突然中暑晕倒。她的父母目前都在外地，路人从她的手机通讯录里打到了我的电话。所以是由我来送假条。”
黄珊珊张大了口英格菲尔讲得听似无懈可击，可她心里透亮，英格菲尔是绝对不会有“电话号码”这种东西的，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
“是这样呀，”女监考老师又把假条看了一遍，仿佛纯粹以此动作来避免看英格菲尔的脸，“甘雪凝同学现在要不要紧？”
“已经稳定下来了。”
“她能否参加明天的考试？”
“她希望能。”说完这句，英格菲尔朝女监考老师点了点头，向后退去，离开了门口的视野。
一教室的同学兴奋莫名，够着脖子朝外望，监考老师拿起粉笔擦连敲了四五下黑板
“快抓紧做卷子！再有抬头远眺的，当成考试作弊处理！”
艾斯魔皇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出现在市实验高中的一间普通教室外面，这情节太过超现实，景象也太过震撼，这件事的直接后果是这个考场的语文考试成绩比年级均分低了15分，因为没人能捺住心神好好考试了。而鉴于甘雪凝没考这场语文，高一（2）班的廖汎本来这次有机会终于拿下年级第一宝座的，可惜廖汎恰巧也在这个考场上，语文成绩也发挥得不见平时水准，最后以一分之差惜败于高一（3）班的一个叫于霆的男生，又当了一回万年老二。
——以上是后话。那天下午，在英格菲尔离开后，黄珊珊整个人风中凌乱。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赛文不是说，两个宇宙里的人无法互访吗？英格菲尔怎么会出现在她们的世界里？
还有，这个英格菲尔，是原版英格菲尔，还是“偶然诞生·迅速被删·英格菲尔2”？
……
一串串问号在黄珊珊脑袋里爆炸。整个下半场语文考试，她的思绪都是飘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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