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被明诚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明台被困在泰山百货之后，明诚想到了***，在郭汝缜离开之后，明诚通过电话请黎叔帮忙，派人想办法营救被困的明台。

　　虽然明楼知道郭汝缜会去，但是明台是自己的家人，对于他的安危不能掉以轻心，所以才安排了黎叔这一组作为保障。

　　“叮铃铃！”财政司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阿诚一把抓起了电话。

　　“警察厅，什么事？”明楼一听是汪曼春，紧张地站了起来。

　　“什么，刘秘书死了？什么情况？”

　　听到这句话，明楼长长的舒了口气，他缓缓地坐回椅子上然后恢复了平日里的优雅，他端起桌子上的咖啡，轻轻的呷了一口。

　　咖啡已经有点凉了，可是明楼丝毫也不介意，甚至觉得比平日里更好喝一些。

　　“好的，泰山百货，我马上就过去，刘秘书虽然在告假，但是毕竟是我们财政司的人。”

　　阿诚说完挂断了电话，满眼开心的望着明楼说：“我去看看现场。”

　　“一起去，我顺道去一趟周公馆，见一见沪上的‘财政名流’。”

　　“那我开车送你去。”

　　“这次到了现场可别乱捡东西了。”

　　“我要是再捡东西就把我的手给剁了行吧。”

　　“你的手还是留着做饭吧。”明楼说完起身和阿诚一起走了出去。

　　明楼说：“这个家伙，上次欠他的人情还没还完，这又来了，今后还不知道要在言语上怎么挤兑我呢。”

　　阿诚笑了笑说：“挤兑就挤兑吧，比起实质性到底伤害，言语挤兑算个啥。”

　　“我看你和咱们家小少爷现在都和那个家伙好到穿一条裤子了。”明楼说完之后苦笑一下将身子靠在了车子的后座椅上眯起了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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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

　　泰山百货的外面，七十六号的人已经将现场封控，汪曼春身穿红色外套，可是她的脸色却难看得好像爽打之后茄子。

　　“阿诚，你来了？”

　　“汪处长，我刚刚接到警察厅办公室的通知，说我们财政司办公室的刘秘书遭遇袭击，不幸身亡，明长官很是震惊，所以安排我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汪曼春长叹一口气说：“光天化日之下的谋杀，我们也感到很震惊，很显然，一定是刘秘书发现了抗日分子的踪迹，把他困在了这里，他们被逼急了，所以才会在大白天的在马路上杀人。”

　　明诚问：“他们？你的意思是说，今天行凶的不止一个人吗？”

　　“根据现场情况分析，至少是两个人。”

　　阿诚听了之后蹲了下来，将蒙在刘秘书尸体上的白布轻轻地掀了起来。

　　“刘秘书身前身后各中了一刀，确切的说，身后是螺丝刀，凶手中有人在现场朝着空中撒出了钞票，让本就熙攘的人群骚乱起来，趁着大家哄抢钞票的机会，凶手杀人后很快消失在人群中，前后两人，几乎同时完成刺杀，他们是在向我们发出威胁和挑衅德行信号，

　　凶手行凶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保护被困在百货公司的某个人，可是当时的情况很混乱，大部分顾客都逃离了，找到嫌疑犯恐怕很困难。”

　　“汪处长，我们在百货大楼里面发现了一身丢弃的衣服。”这个时候，一个七十六号的特务拿着身衣服走了出来。

　　汪曼春接过衣服看了看说道：“这有什么用呢，我也不能因为有人穿着合适我就把他确认为嫌疑犯吧。”

　　明诚看了看衣服，这衣服就是明台的，好在不是什么限量款，要不然可就真的麻烦大了，他说：“那就这么算了？死的人可是我们新政府财政司办公室的秘书啊，汪处长？”

　　“死马当活马医吧。”汪曼春转身对身后的人说道：“你去把百货公司的所有人仔细过一遍筛子，想要个结果恐怕很难。”

　　汪曼春接着对阿诚说：“最近抗日分子活动很猖獗，你回去提醒我师哥，一定要多加小心。”

　　“汪处长真是有情有义啊，不过这案子就这么处理是不是太草率了呢？”就在这个时候行动处处长梁仲春来到了现场。

　　“阿诚先生，汪处长，你们好。”梁仲春吧唧着小眼睛故作礼貌的来了个问候。

　　“梁处长，你怎么来了？”汪曼春问。

　　“我是七十六号行动处处长，目前协管情报处，你汪处长能来，那我就不能来吗？”

　　阿诚见状说：“梁处长，汪处长，刘秘书的事情就辛苦你们了，我还有事，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我先走一步。”

　　梁仲春却说：“阿诚兄弟先请留步，梁某人今天在现场需要一个证人，免得有人业务不行造成久居人下，心有不甘，而又整那些幺蛾子。”

　　“梁处长，你这话什么意思？”当着七十六号这么多人的面梁仲春这么说话汪曼春被激怒了。

　　“我什么意思汪处长这么聪明的人还不明白吗，那我就给诸位翻译一下，我觉得汪处长今天在现场对于刘秘书遇害一事的处理太过草率，丝毫没有半点七十六号特工的职业素养。”

　　“你！”汪曼春最怕别人质疑她的业务能力，都知道他是汪芙蕖的关系才进了七十六号，在七十六号她狠辣有名，但是破解情报，和抗日分子斗智确没啥建树，今天被梁仲春当着大家的面子说出来，汪曼春压抑这内心的怒火问梁仲春：

　　“梁处长的意思是，如果是你会有更好的处理了？那我到是想看看，梁处长这位当年的中统情报处的高级特工有何高见呢？”

　　“这正是我留下阿诚兄弟的原因，我们都是搞情报的，要知道，死人其实也是会说话的。”

　　梁仲春的腿脚有伤不方便，走路略有点跛，走到哪里都拄着文明棍，说完，他用手中的拄杖将覆盖在刘秘书身上白布全部揭开，然后蹲在了刘秘书的双脚旁。

　　“汪处长，你看看刘秘书的鞋子，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呢？”

　　汪曼春仔细看了看，发现李秘书今天穿的就是一双普普通通的三接头皮鞋，鞋底很干净，鞋面上是尘灰。

　　“一双普普通通的鞋子而已，不知道梁处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

　　“鞋底干净，没有泥土，说明刘秘书今天的活动范围仅仅在市区，他没有去过郊外，如果去过郊外，昨天晚上下了小雨，鞋上肯定会有泥巴，也就是说，今天发现的抗日分子就在市区之内，不是跟踪城外的***游击队而来的，这就是我说的‘死人会说话’。”

　　“哦，梁处长真是高明啊，一双鞋子就看到了这么多信息，不过城外的游击队要进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梁处长，这死人说的话，我看也是废话！”

　　“汪曼春说的对，皮鞋上告诉我们的的确是废话，可是这个呢？”

　　汪曼春说话的间歇，梁仲春从刘秘书西装的内兜里面掏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汪曼春。

　　明诚看到了纸条，他的心里咯噔一下，这纸条上是明台的笔记。

　　这是刘秘书从画框店里面撕下来的纸条，上面写的是明台留下的送货地址。

　　死人真的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