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阴沟的阴兵借道显然是第三种,滞留人间的阴魂厉鬼,破坏了世间秩序,会有大批阴差前来拘魂,所以在中元节那天,小女孩是必然不会露面的,那些村民们的魂魄,也会全部藏起来,明天就是中元节,阴兵过道的日子,在此之前,小女孩已经不敢露面了,生怕留下行迹,所以她才暂时没有对付我们,只要熬过明天的夜晚,那她就无所顾忌了,我们必死无疑!
我听了之后,略微有些兴奋:既然这样,那到时候我们把这里的情况禀告给阴差们,让他们前去拘魂不就可以了吗?
此言一出,他们都跟看白痴一样看着我:你以为阴兵借道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那可是军队,军队执行任务的时候你跑出去拦路,说不定直接就让你吃枪子,何况这还是阴兵,阴人过路,阳人回避,阴兵借道的时候,只要有活人靠近,那么瞬间就会被拘走魂魄,卷入阴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缩了缩脖子,没想到当兵的这么不好惹,秦懿头疼说道:所以我们要抢在中元节之前,找到村委会,可是我和李军已经把全村都逛了一遍,却也没有找到任何端倪,实在是没办法了,所以才问问你们。
谁也没心思嘲讽他,都在低头思考,这件事拖不得,就连小水晶都拖着腮帮子想事情,只不过小家伙肯定想的和我们不是一回事,看她嘴角那一道晶莹的口水就知道在想什么。老实说,我心里面是有点恼火的,到了最后的时刻秦懿才说实话,留给我们的时间也太少了点吧,不过还好,起码之前的疑惑都豁然开朗了,怪不得上次我们那么顺利的就出了村子,原来是小女孩不想节外生枝啊。
村委会,消失的村委会,我仔细思忖,隐隐间像是抓住了什么,我看了看李军,又想到秦懿所说的变数,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我的鼻息陡然粗重许多:各位,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进村的时候吗?
他们不明白我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感觉我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隐隐间有些兴奋:那一天,老姑婆上吊死了,村民们全部赶来,还记得吗?我们看到了谁?李军,是李军啊!
秦懿神色一动,露出思索之色。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李军分明还活着,那我们当天看到的李军是谁?当时我并不知道村民们都是怨鬼,我只是觉得神奇,就像是一部电影,可现在仔细想想,电影分明存在着漏洞啊,李军还活着,村民们却有另一个李军,这说明了什么?他不是真的李军,或许是小女孩构筑的这个世界里的唯一漏洞,只要找到这个李军,也许我们就能得到答案!
没错,就是这样!
秦懿深吸一口气,激动的站了起来。
我们开始满村的寻找李军,可是却始终不见他,甚至去了他的家里,依然没有找到,大金牙似乎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该死,我们被科研队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忘记了村民们的故事已经进展到了后期,这个时候的李军已经逃离了村子,我们晚了一步!
也就是说,李军已经不在之后的故事里了?
众人都有些低沉,我却是觉得不对劲,没道理,没道理这样啊,没错,这是没道理的事情,我眼前一亮,握紧拳头说道:不,李军并没有消失,他还在故事里!
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懿皱着眉头问我。
我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询问道:你真的确定李军是那个变数吗?
他犹豫少许,才点了点头:除了李军,我想不到其他人了。
好,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拉着李军,指着空荡荡的村子:首先我们明确一点,当初跟着李军一起逃出去的还有他的母亲,在外界生活了十八年,后来去世,我跟李长生试图招魂,却没有办法找到她,根据当时的反应,李军的母亲已经回到了村子里,这说明了什么?小女孩压根就没有打算放过任何人,魂归故里,永世沉沦,这才是她想要看到的。
秦懿似乎有些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先去找李军的母亲?
我嗯了一声。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我们转换了目标,开始寻找李军的母亲。其实我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自己推测的对不对,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方向了,按照故事的发展,李军的父亲是留在村子的,而李军和他的母亲都离开了这里,我们直奔李军的家,就在门口,撞到了一个妇人!
三十几岁的年纪,手掌粗糙,是典型的村中农妇形象,她满眼忧愁,似乎也在为村子的状况而担忧,最重要的是,她很眼熟,李军在看到她之后身子一震,眼眶都湿润了。
我松了一口气:看来我的推测是对的。
漏洞,其实不只是李军,当年月月放他们离开,也许正是为了这一天,举个例子,若是李军现在死了,那么他的魂魄就会填补这最后一个漏洞,故事里就没有村民逃走这个环节了,每一个村民,都会跟着小女孩安排的剧本发展,恐惧,绝望,反抗,死亡,然后不断重复。
显然,每个人也想到了这一点,看来李军真的是变数无疑了,如果他死了,那么村子里的故事就完整了,突然之间,在我们心中李军的地位重要了数十倍。
去试一下与你妈沟通。
秦懿推了李军一把。
他怯怯的向前走了几步,步子迈的很小,眼泪止不住的涌出来,每走一步,都要滴下几颗眼泪,李军带着哭腔开口:妈!
却没有任何反应。
李军的母亲仍然是满眼忧愁,忙着自己的事情。
难道是我的推测出错了?
李军也茫然的回头看我,一下子让我手足无措起来,不过秦懿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方向是对的,只不过并不能这样交流。
他取出一串红线,在李军的腰间缠了七道,又取出一枚符篆,折成很小的一块,让李军压在舌下,猝不及防之下,秦懿一巴掌拍到李军的后脑,他本能的脑袋往前倾,口水瞬间浸湿了符篆,一股混杂着朱砂的苦涩感呛得李军连连咳嗽,声音越来越大,就跟得了哮喘似得,压根止不住,逐渐,他开始喘不过气了,腰间的红线又勒的很紧,肉眼可见的,李军的脸色逐渐发青发白,开始没有了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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