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虽然霍时衍从来不说，但宋辰苒知道，这男人就算应酬的时候也洁身自好，在外头沾花惹草的事几乎没有。

　　宋辰苒：“还有就是，那天我也不该接苏明鳞的毛巾，你是我老公，我就应该第一个想到你，不好意思，以前没结过婚经验不丰富，以后我会注意。”

　　她明明只说了表面现象，但又好像说到了点子上。

　　霍时衍一脸了然。

　　真是又聪明又狡猾。

　　还故意在他面前摆出无辜天真、楚楚可怜的神态，让你没法再苛责半分。

　　“你意思是我对你要求太高了？”

　　“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都算新手，难免会有做不好的地方，而且你从以前就一直喜欢‘误会’我，是啊，那时候我是在你床上睡了一觉，我不小心扒拉你腿了，但我也说过无数次，那真的是意外……”

　　他俩明明新婚，吵架模式却像老夫老妻。

　　已经从一件事说到更早之前的一件事。

　　“总之你不要再揪着这些不放了，过去就过去了，不行吗？”

　　霍时衍还来不及回应，宋辰苒突然站了起来。

　　她走到他面前，翘了翘嘴角：“我这个人一向讲道理的，惹出麻烦我会承担，但你也要多和我沟通一下吧？霍时衍。”

　　宋辰苒矫揉造作着嗓子，喊他的名字，葱白的手指还掰过他的脸，对着自己，“霍时衍，你看着我。”

　　霍时衍抬目，她感觉到男人的视线正看向自己的眼底。

　　他的瞳仁漆黑，背着日光，似乎更深了一点。

　　她话还没说，四肢却变得滚热、酥麻。

　　两人对视片刻。

　　霍时衍一身高定西服，熨得妥帖平直，发型也一丝不苟地梳着，眼神里流露出几丝深邃的意味，让人看一眼都要心甘情愿地陷进去。

　　宋辰苒本来还有准备了一大堆心理疏导的话，结果一个字都蹦不出。

　　彼此的呼吸交缠在空气里。

　　她愣了愣，想说怎么就被美□□惑，翻车了。

　　……翻车鱼。

　　……她就是一条翻车鱼！！

　　宋辰苒觉得从内到外都像烧起来，男人的眼神明明没什么波澜，却让她莫名紧张地攥紧手心，身体就像过了电。

　　她不由得想移开目光，可这样不就输了吗？

　　他们的眼神时而接触，时而游移。

　　终于，霍时衍先开口了：“……你今天化妆了？”

　　“……”

　　她直觉下面没什么好话。

　　“眼睛上面涂得什么？不好看。”

　　“……”

　　……这不是我要你看我的理由！

　　……而且就算看出我化妆了你也还是一个宇宙直男！

　　宋辰苒：“……你懂什么叫‘仙女落泪妆’吗？不懂就还是闭嘴吧。”

　　尽管嘴上嫌弃，但男人说话的气息却勾得她耳窝发痒。

　　霍时衍忽然地问：“你是说，你哭的时候？”

　　宋辰苒：？？？

　　他从位子上站起来，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站定了，当密集的吻在各处落下，宋辰苒突然反应过来他们将要做什么……

　　只调|情不doi？

　　在以往经验里是不存在的，他们又不是什么恋爱关系，是实质性的婚姻关系。

　　毕竟，这男人已经是她的“老公”，且对她有很强烈的性|张力。

　　算起来两个人都旷了大半个月，更不用说霍时衍还见了她穿泳衣的模样。

　　嘴上可以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宋辰苒还是顾及四周的环境，挣扎了一下：“等等，你……我们……在这里……不太好吧。”

　　霍时衍：“你想说你没想到会有这个？”

　　这狗男人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

　　宋辰苒来找他之前，不是没妄想过办公室play。

　　但真要实施起来，还是太羞|耻了。

　　霍时衍的语气冷静自持，要不是她感觉到鼓|起的一团，甚至猜测不到他已经动|情。

　　腰肢被兜住，霍时衍将她抱到沙发上。

　　午饭彻底不用吃了，他压着一只熟透的水|蜜|桃，咬一口都能汁|水充沛的那种。

　　宋辰苒还真不住地仙女落泪了，又不敢动静太大，只能时不时捂着嘴。

　　霍时衍掰开她的手，刻意用了力，激的她一下子叫出来，声音甜腻又勾人，让他差点也要交待了。

　　那一股子娇|嗔可以让所有男人都无法自拔。

　　“不用忍着，这里是全公司隔音效果最好的地方。”

　　宋辰苒：“你就轻一点不行啊……”

　　男人简直心狠手辣，大概就是想报复她，连着狠狠吃了两次。

　　她累得腰酸背痛，但不服气，趁着男人进入“贤者时刻”，翻身骑在他的小腹上，想要掌握主动权。

　　他抱住她在沙发上颠倒过来，眼睛里的黯光更盛：“平时你嘴炮我可以让着你，但床上你必须听我的。”

　　……竟然还知道嘴炮！

　　宋辰苒咬牙：“不公平！再说我在上面爽的还不是你？”

　　霍时衍得了便宜还卖乖，“技术太差，心思不纯，我根本不爽。”

　　宋辰苒：“……”

　　他压抑着低沉的嗓音，咬住她的唇，“你需要培训，下次再试。”

　　……

　　转眼就快到下午2点。

　　两人在总裁办公室疯了大半天，别说出去吃饭，宋辰苒两条腿都是抖的。

　　霍时衍花了十分钟冲了个战斗澡，整顿之后，马上又恢复了人模人样，准备去会议室开会。

　　真・时间管理大师。

　　霍时衍：“今晚有没有时间？”

　　宋辰苒还躺靠在沙发上补充体力，她突然觉得，红|灯|区的从业人员们也挺不容易的：）

　　“什么事？”

　　霍时衍语气自然：“不是说请我吃饭，你想赖？”

　　她愣了愣，点点头算答应了，接着又问：“那你午饭怎么办？”

　　“我让骆蓝准备，等会儿给你也送一点。”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中间休息会吃。”

　　宋辰苒听他难得解释这么清楚，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好像有点开窍了。

　　霍时衍见她小得意的神色，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有时候真不懂她的点。

　　难怪以前霍时优会说――

　　你觉得你的老婆会是你什么人？

　　一个你苦苦追求，爱而不得的女人罢了。

　　晚上约在一家人均三千的私房菜馆，前阵子宋辰苒听说那家菜色味道不错，早就想找个机会去尝尝，何况地方也近，吃完了霍时衍还得赶回公司加班。

　　等到再次从贝尔妮妮工作室出发，她心里忽然打鼓。

　　他们这样……

　　应该不算约会吧。

　　约会是两个人一起吃饭、看电影、做点有的没的，然后回家这样那样。

　　他们只是“表面夫妻”，最多算是找个时间吃顿饭，联络一下“业务”吧。

　　霍时衍就穿着上班时候的西装赶过来，他们约在人来人往的商业广场见面，一到人多的地方，他的优势就更加明显。

　　不少女性的目光都大咧咧地往他身上瞟，恨不得把他身上的衣服都给扒下来。

　　他们霍家几个男人，都是天生的衣架子，直接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精英。

　　当然，宋辰苒也毫不逊色，一身轻盈的淡色连衣裙，掐的腰肢纤细，再加一只古董贵妇包，更添几分高雅女神范儿。

　　男人还没看见她，安静地站在一家奢侈品店的招牌前等待。

　　他身影颀长，窄腰翘臀，确实是男模的身段。

　　真不愧是时间管理大师，竟然还能腾出空去健身。

　　霍时衍显然还在忙工作，低头不断查阅手机里的信息，眉宇间仍是那份冷漠疏离。

　　这男人从学生时代起就这样，却能轻易叫人心动不已。

　　恍惚之间，过去的几年已经变成了前尘过往，他们不仅成了夫妻，还有了最“亲密”的关系。

　　她脑子一抽，突然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那次留学生聚餐，宋辰苒之所以会想和他说话，是因为她手上有一副好作品急于出手。

　　那副画作出自一位叫做罗乾的老师父。

　　父母去世的那些年，罗爷爷一直把她带在身边，他是真正从幼年起就启蒙她雕塑技巧的长辈。

　　宋辰苒从小福薄，爷爷奶奶、外婆外公，到如今也只剩外婆一人在世。

　　而几十年都在美术学院潜心教课的罗乾，与她的亲爷爷别无二致，循循善诱教导她的审美，竭尽心血教她手艺。

　　更让她活得恣意，活得骄纵。

　　大一的第个一学期，宋辰苒人生地不熟，也没什么身家背景，就因为长得美性格也好，很快在新生里出类拔萃。

　　开学没多久，就有各种肤色的俊朗青年来向她示好，都被她一一婉拒了。

　　当时，她才有了点成年人的能力，宋家的内部情况复杂又险恶，她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些罗曼蒂克的关系。

　　渐渐地，她和耶鲁一个华人社团的负责人交好，那个妹子就是朱蒂。

　　朱蒂是新贵阶层，家里开着医美、夜店等等，随便一次购物都是十几万以上的花销。

　　快升到大二的时候，朱蒂组织了一个线下聚餐，邀请她一起参加。

　　宋辰苒去之前，还以为是那种国外普遍的新生派对，大家拿着塑料杯，吃着小食，互相尬聊套近乎，但仔细看了看聚会地点，她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高雅堂皇的酒会之上，自然是衣香鬓影、衣冠云集，管弦乐优雅动听，衬托着整个似音符流动般的氛围。

　　侍者端着托盘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客人之间，光看这些外国服务生的素质，都知道这场聚会是重金砸下来的。

　　宋辰苒只当自己过来见见世面，顺便享用美酒佳肴。

　　这时候朱蒂拿着一杯鸡尾酒过来，用胳膊肘推她一下，“你看那边那位大帅哥，要我说，我认识的所有华人留学生里也只有他的长相才配得上你这样的大美人。”

　　宋辰苒顺着朱蒂的目光看过去，一时之间，也不知是头顶的水晶灯比较亮眼，还是眼前的人比较耀眼。

　　光亮的线条低垂在男人的睫毛上，他的五官淡漠，衣着平整挺括，脸上除了一丝生硬，几乎看不到其他表情。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