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眉飞色舞，说起话来却是有有头有尾，老太太听得尴尬，赶紧笑了笑，“诶，这个……这个……”
“别这个那个了！”钟离似乎占据了主动，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你们想干什么，我不知道，你们做什么，我也无所谓，反正跟我没啥太大关系！回去给佛爷带话儿吧，要说的，我都说了！”
“诶。”老太太转身，要走。
“吴妈！”钟离又把她叫住了，“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实话，那个人到底是谁？”
老太太转过身来，意味深长地看看钟离。
她张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可这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我走啦！”
她，开门走了。
钟离抱着肩膀沉思半晌，忽然间轻叹一声，“唉……”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开始打鼓了。
巧的是，此时此刻陈凡也站在窗户旁边，正看着窗外，今天，他出奇地沉默。
“圣主，您要安排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外面进来一个人，单膝跪地，隔着一层门低下头。
“知道了。”陈凡一抬手，那人赶紧退了出去。
转回身，门开了，浴室里面走出来一个长相甜美的小妮子。
这女孩儿看着不大，十八九岁的样子，刚出来，拿着风筒吹头发，一条紧紧能遮住小屁股的睡裙穿在身上，两条大白腿笔直修长，又白又嫩。
她手里的风筒嗡嗡响，一边笑一边说，“傻乎乎地站着，你在担心她？”
“我在想这一整件事。”陈凡捏着手指说。
“哼，你不用这么担心的！钟离姐姐跟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她是一个圆滑的女人，很聪明。”
陈凡转头，挑眉。
女孩儿又笑了，“她可不是一个唯唯诺诺的仆人，她有想法，有野心，虽然在你面前看起来十分顺从，但是多数时候，其实都是一个以自己为中心的人，依我来看，重压之下，她一定会反水！”
陈凡点了点头，继续看窗外，“她发现你了吗？”
“当然没有，我可是她最好的小妹妹呀！”女孩儿的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看起来心机颇深，她撩了几下自己的短发，蹦跶蹦跶地走到陈凡的身后，一把将陈凡抱住，“自打被你忙活了以后，人家可是没闲着，一时一会儿都没忘了你交代的事情！这几个月，钟离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知道的我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你想听听她都背着你干了些什么吗？”
陈凡没回头，任凭女孩儿搂着自己，他捏了捏手里的苹果，举起来“咔嚓”地吃了一口，“说说看。”
——割——
“不太对劲儿啊。”南桥三十二号别墅，隔壁的别墅里，就住着调查局的人，为了方便监视陈凡，这里住了好几个，一个看起来像是热成像的仪器前面，值班的拿下了头上的耳机，对旁边的同事说，“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少了一个人！”
“少了谁？”
“那个小姑娘，长得有点像当红小花旦的那个！”
“可能是出去玩儿了吧，那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儿，疯一点也正常，我们接到的命令是，要看紧陈凡，只要陈凡还在，就没事。”旁边的秃噜秃噜地吃了两口泡面，又吧嗒吧嗒嘴，说，“要说，这人比人，气死人！陈凡这小子是真有本事啊，这么多漂亮妞儿，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弄来的！老实说，我有点嫉妒他！”
“你要是有他那本事，也就不用嫉妒了！人跟人能一样么！有多大脚，就穿多大鞋，没那金刚钻儿也干不了那瓷器活儿，咱不说别的，就说她家的那几个妖精！我的天，那一个个长得就不用说了！身材也不说了，咱就说那骚劲儿！这一般人能受得了吗？要是换成我，不出两天，早就精尽人亡了！”
“我能比你强点儿，三天也就差不多了！”旁边的也跟着嘿嘿笑，“不过，这事儿也真是奇了，你说，陈凡这小子是不是磕了什么药了，那么邪乎！我看那几个都对他服服帖帖的，可听话了！”
“有可能！这事儿没啥不能理解的！你想，陈凡是干啥的？他不仅能抓鬼，而且是神医，听说那乱七八糟的病，一治一个准儿，我这一思量，啥事儿落到他手里，估摸着也早就药到病除了！”
“要这么说，回头应该跟他套套近乎，要个偏方啥的！省着我们家那口子天天跟我嚷嚷！”
“那也得这阵风过去才行啊！没看见么，有人想整他！我现在不担心别的，就担心陈凡这小子一时不高兴，跟咱翻脸！你都不知道，他刚出道那会儿也有个类似的事儿，我了个去，我听说，当时负责监视他的人，都吃了老了苦头了！这要是不打起来还好，要是打起来，咱们这样子的，比谁死的都快！”
“咋的？他还敢跟咱动手是咋的？”
“这谁说得准呢，狗急跳墙！啥事儿不能发生？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陈凡那狠劲儿都是出了名的，虽然还没见他杀过人，但是传说中，都说他心狠手辣！咔嚓一下把人脑袋割下来，都好几次了！你寻思寻思吧，那么邪乎的玩意儿的怕他，他得多邪乎？更可怕的，是他还有驱使鬼魅的本事！要整死你，根本都不用自己动手！随便一个眼神，咔嚓来了一帮恶鬼啥的！吓也吓死你！”
“真的假的？你说的我直发冷！”男人搓了搓胳膊，看看四周，“诶呀我草，真冷！”
“哈哈，看你那小胆子！”旁边的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两个人嘀嘀咕咕，屋子里没开大灯，随着微风浮动光影一闪，两个长发如瀑布一般的白衣女子正挂着一张张毫无血色的死人脸骑在两个人的脖子上，直挺挺地，耷拉着眼皮！
她们无声无息，似有似无，正密切地关注着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
他们是肉眼凡胎看不出所以然来，假若他们知道，此时此刻脖子上骑着两只女鬼，怕是一睁眼就给那俩冷冰冰的女鬼吓个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