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先生，还记得我吗？我是张明国。”

　　张明国就是唯一那位知道ABC就是纪拙，就是狗作者的人。

　　自从知道这件事儿之后，他就成了个乐子人。

　　每次看到，听到有ABC和狗作者的读者们互相争论的时候，他就乐得不行，

　　他的不少老朋友，甚至他的妻子都是狗作者和ABC的读者。

　　每次听着他们说ABC的作品比狗作者好，或者反过来的时候，

　　他都忍不住脸上挂满了笑容，

　　他妻子好几次都有些莫名其妙地望着他。

　　他自然都替纪拙保密了。

　　他答应了纪拙保密，自然说到做到。

　　不过，每次想到，等到什么时候ABC的身份暴露了，

　　想着那些读者们的反应，他就觉得有意思。

　　“记得……张先生有什么事儿吗？”

　　接着电话的纪拙，已经回了屋里。

　　合上了客厅们。

　　不过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他总感觉这个张明国每次找到就没什么好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树人文学奖，纪先生您知道吗？”

　　听着声音，都能听出来张明国似乎是在笑，

　　纪拙听着，却沉默了下，

　　这都是他今天第二次听到这个奖项的名字，

　　有种很不妙的感觉。

　　“嗯……知道。”

　　“近期要颁奖了？”

　　“是的，今天经过一众评审委员的讨论，确定了今年的获奖作品。”

　　“纪先生您一会儿应该就能收到正式的邮件通知，不过我还是自告奋勇，给纪先生您打这个电话，怕您忽略了邮件。”

　　既然提到了，那肯定是纪拙哪部作品获奖了，

　　不过听着张明国这语气，多少肯定有点事儿。

　　“嗯，行，那等会儿我看邮件。”

　　“嗯……纪先生，既然我都给你打电话了，就直接告诉您获奖的情况吧。”

　　“今年涌现出的好作品很多。评审委员们激烈争辩过后，决定同时颁发给多位作家的作品。”

　　说到这儿，张明国这个乐子人已经乐了起来，

　　纪拙已经大概猜到是个什么结果了，头皮已经开始发麻。

　　“评审委员们选出了三部作品获奖，其中两本，就是纪先生您的《风筝》和‘ABC’的《影子帝国》……”

　　“……”

　　果然，就和他预料的一样，狗作者和ABC的作品同时获奖了。

　　纪拙沉默了，然后听着说有三部作品同时获奖，

　　更感觉不妙的，再多问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剩下那部是谁的作品？”

　　“剩下那部啊，是I的作品，就是现在能勉强和纪先生您作品相提并论的那部《平凡与伟大》。”

　　“……”

　　纪拙更沉默了。

　　张明国还在那儿乐，

　　不知道I身份的他，主要注意力还是集中在ABC和狗作者的作品同时获奖上，

　　颇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纪先生，您看您这次还是视频连线领奖？我这边帮您告知一下颁奖委员会？”

　　张明国笑着问道，

　　总不可能纪拙分成两半上去领奖，

　　关键是，获奖的是同一个奖项，

　　而ABC和狗作者显然是没办法同时出现的。

　　“……我投票的时候，其实已经建议其他评审委员们就选一部作品，但吵得厉害的评审们实在是没办法做出选择。”

　　“最后干脆将纪先生您两部作品一起获奖。”

　　听着张明国的话，

　　纪拙整个人都麻透了。

　　张明国这儿乐子人，还不知道I也是他呢。

　　要是纪拙参与领奖，那不是将他分成两半，起码得剁成三截。

　　“嗯……视频连线领奖吧……顺便，狗作者名下的奖项就由出版社代领。”

　　“行，我会给他们说得。”

　　张明国最后笑着，结束了电话。

　　纪拙放下了手机，坐在客厅沙发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两眼发直，

　　感觉，心情复杂。

　　……

　　“……嗯……你说，有没有可能……I就是ABC？”

　　大不列颠，大学宿舍。

　　席原再翻看了一遍《影子帝国》，抬起头来，有些不确定地对着他室友说道。

　　而他室友，腿上摊开着《平凡与伟大》，对着亮着的电脑屏幕，正和网友激烈对线。

　　“啊？你说什么？”

　　室友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诧异地望着席原，

　　“席原，你怎么也做出这么离谱的猜测？我刚才还在网络上和人争论呢，竟然会有人觉得I就是ABC。他们的作品风格很像吗？ABC有什么必要再用另一个账号发布作品吗？在《平凡与伟大》发布后没多久，可就再出版了《影子帝国》啊，有那么多时间吗？”

　　室友快速地说道，

　　听着是有点话，席原更不确定了，

　　“我只是刚看完了《影子帝国》，想着你之前说得，网络上其他的读者猜测，就这样想到了。”

　　“那可能是你的错觉吧。”

　　室友说道。

　　“……不，是有可能的。”

　　席原听着室友的否定，反倒又坚定了一点，摇了摇头再说道，

　　“至少，要说是狗作者没那么快发新书还说得过去，但ABC本来发布新书的速度就快，不是没可能在《影子帝国》发售前，再发布了一本新书，这里面可有一个多月的空荡呢。”

　　“另外，目的的话，有没有可能是为了和狗作者这次的一决高下。狗作者这次新书都世界范围同步连载，在《影子帝国》发售的时候，都还选择了海外出版《牧童寻仙》《星星梦》这些作品，没道理ABC就是这样正常发布新书，什么特别的事情都不做。

　　要知道，说这本书要和狗作者一决高下的，可是ABC说出来的啊！

　　而实际上《平凡与伟大》就是他准备的后手，说不定就连狗作者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将I的身份瞒过了所有人，就等着《平凡与伟大》成绩起来后，

　　再狗作者说，看，《平凡与伟大》的成绩也不错啊，嘿，也是我的！”

　　席原说着，自己反倒是越说越坚定。

　　而他的室友，则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个，席原，你的猜测好像很有道理……不过前提条件上，I就是怎么就是ABC了呢，这是不是太牵强了。”

　　室友咽了咽口水，对着那神采风扬的席原再说道。

　　席原听着，脸上也露出了些犹豫。

　　这么猜，的确太牵强了，

　　虽然说得过去，但这么猜，猜谁都能说得过去。

　　“……其实，主要还是感觉……就感觉吧，作品类型，行文风格很接近。”

　　“虽然找不到什么明显的写作特征……但我看《影子帝国》和《平凡与伟大》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那种流畅的文笔，就是那种不怎么用复杂单词，但每个词汇都用得极其恰当，行文极其流畅的感觉……”

　　“……当然，或许，也可能是我先入为主的错觉。毕竟我是听到你说网络上有人这么猜之后，才做出的判断。”

　　席原有些猜测，又有些自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