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水一潭。
慕容谨木偶般麻木,跪在负手而立的楚帝青面前。
如虫蚁一样卑微。
此时,夏淳司快步走来,低声说道。
“楚帅,陈晓漠突然高调宣扬,今天将举办陈洛鸣的葬礼。”
“同时邀请了诸方名流,看样子要大办特办,体面风光。”
“据我们的人称,陈晓漠最近接见了一群鬼鬼祟祟的家伙。”
“恐怕,有诈。”
楚帝青微扬眉头,从容自得。
“请君入瓮么。”
“钩直饵咸,既然陈晓漠这么有魄力,那我就会他一会。”
夏淳司点头,“楚帅,您此前吩咐我去订做的东西,已经完成了。”
若图谋楚帅的陷阱,为权倾朝野的人所设,夏淳司身为下属,必然会献上逆耳忠言,恳求楚帝青三思。
但区区一个微不足道的土鳖富二代,属于三教九流中的末流。
压根不用虚。
楚帝青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笑意,若有深意。
“时间刚好,正适合在陈洛鸣的葬礼送上。”
“这里的事已了,现在,我们该去看看陈晓漠的阴谋诡计,到底是什么。”
陈洛鸣助纣为虐,害了自己的姐姐,不知悔改,死有余辜。
这样的人,还配拥有一个万众羡慕的葬礼?
简直是世界笑话!
楚帝青掉头离开,夏淳司紧随其后。
一众记者们感觉莫名其妙,纷纷猜测着楚帝青去干嘛...
...
滨海郊区某处。
成千上百簇白色花朵,围出一大圈空地。
站在里边的神父表情严肃,手里捧着圣经,嘴巴念叨不停。
一拨穿着白色纯洁衣服的小天使们,绕着水晶棺小跑,同时歌唱着赞礼。
许多辆豪车停在外面,统一挂上了祭奠死人的圈花。
一个个光鲜亮丽的上流人士,衣服款式不同,但毫无例外都是黑色。
“陈洛鸣可惜了,能打脑子也不差,才活多久就暴病而亡了。”
“我听说啊,听说,千万别说是我讲的,陈洛鸣是给某个姓楚的人打死的!”
“不会吧?姓楚,莫非是那个楚家出来的人?”
“快闭嘴,陈晓漠走过来了。”
几个中年人模样的大老板,顾不得心中惊讶,脸色变换,换上了一副颇为伤感的面孔。
“谢谢各位,愿意来参加我弟弟的葬礼。”
“洛鸣泉下有知,必然会很高兴。”
陈晓漠今天穿了一套黑灰色衣裤,简朴平常,向众位来宾寒暄。
从外表上看,成熟了不少。
“陈晓漠公子,你别太过伤心。”
“我知道,你最近不好过,亲弟弟和未婚妻双双丧命,换做谁,都会难过。”
一个长相平庸,但身材劲爆的女人,柔声安慰道。
陈晓漠微微点头。
之后没说什么,慢步离开。
身材劲爆的女人眼中顿时流露出失望之色。
不少富豪们心里嘀咕,平时你邱丽丽沉默寡言,高冷自矜,早就听说你多年不找男朋友,是因为陈晓漠。
今日一看,果然不错!
敢情,见到人家陈晓漠未婚妻死了,想替补上位。
“我有那么让你讨厌么...”
邱丽丽垂头丧气,肩头微颤,心头实在不好受。
她出身显赫,向来眼高于顶,藐视普通男人,自打认识了陈晓漠,一见倾心,迷得神魂颠倒。
哪怕明知道陈晓漠是个花花公子,她也如飞蛾扑火,死命舔着陈晓漠。
奈何陈晓漠玩弄了她几番,失去了兴趣,从此都钓着她不回应。
‘真大啊!’
不少富豪眼睛都要绿了,邱丽丽身子这么一抖不要紧,‘波浪球’跟着一抖就要了他们亲命!
看向陈晓漠背影的目光里,多出了数十道嫉妒眼神。
陈晓漠走了一圈,跟众位名流都寒暄完,到一位眼窝有刀疤的健壮男人身边。
“狂哥,你这招真的有用么?”
“我觉得做的未免太过明显,楚帝青,他能上当?”
陈晓漠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质疑。
丁狂冷哼一声,充满不屑。
即是对楚帝青,也是对陈晓漠。
“我琢磨了三年的对敌心理学,没有一次分析错误过,你这样说话,是在质疑我么?”
陈晓漠马上摇头苦笑。
他可不敢得罪眼前这头‘杀人恶魔’。
丁狂从小性情暴躁,出了名的能打,快成年的时候,为抢女人刺死了某个富二代,丁狂父亲花钱消灾,当夜就将丁狂送进了队伍。
没想到,丁狂体能出众,敢打敢拼,得到不少领导欣赏,再加上丁狂父亲关系运作,修成正果,佩戴少尉肩衔。
前段时间,丁狂为了参加妹妹婚礼,特意请假,猛然得知妹妹亡故的消息。
气得他当天拿刀冲到陈家,要将陈晓漠的头砍下来。
陈晓漠至今还在庆幸,要不是临危不乱,口舌伶俐,将一切责任都甩到了楚帝青的头上,自己指不定就没头了!
“你给我的资料,我都了解过一遍。”
“这个叫楚帝青的小家伙,有点意思,很吊,很嚣张,我喜欢。”
“他这样性格的家伙,知道你高调举行葬礼,绝对会来一趟。”
“到时,就是快乐时间。”
丁狂脸颊露出极为兴奋的表情,“只有屠戮这样的家伙,才能给我带来足够浓烈的愉悦感!”
他舔了舔嘴唇,笑容冷冽。
“好,我相信狂哥的实力,想收拾这楚帝青,必定手到擒来。”
陈晓漠脸色红润,手里的拳头微微捏紧。
当初在上百人面前遭受楚帝青的羞辱,这份恨,他犹记于心,永生不忘!
今天特意大张旗鼓举办葬礼,为的就是要一雪前耻。
“我的妹妹,你那时没有保护好她,这笔帐,我等收拾了楚帝青再跟你算!”
“你身为一个男人,真是窝囊,连自己老婆都护不住。”
丁狂恨铁不成刚,刮了陈晓漠一眼。
“狂哥,我有错,我罪该万死...”
陈晓漠一边低头认错,一边转移丁狂注意。
“狂哥,到了现在,您可以告诉我,到底准备怎么收拾楚帝青了吧?”
“要你操心,待旁边老实看着!”
丁狂一瞪眼。
陈晓漠吓得一哆嗦不敢再问。
心里怨毒。
不就是想要钱么?还说什么找我算账。
姓丁的,你给老子记得,等有机会了,我迟早报复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