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交待博士台
此刻,始皇帝嬴政这边,听说小皇子还没回府,便也不乘坐那辆声势弘大的温安马车,直接步行从博士台晃晃悠悠地,边走边看地去往公子长生府。</p>
本想趁此机会,顺便到都城民间走访走访。他很久都被繁琐事务缠身,早就有微服出访的想法。今儿正好,刚才特意脱去朝服,换上了练功服,是为了要好好地和长生过过招。可走着走着,觉得周围有什么不妥,仔细见得,老远就有人正在清理街道两侧的商贩,路上的行人也被驱赶的四处逃散。来不及散开的,也都跪俯于地。回头再看了看身后,一大队车马随从,这样哪里还能看得到街市民景?</p>
便面显怒色道:“说你们这些人真够笨的,还不服气!朕不坐车,为何还一直跟着?这般招摇过市,置朕的名声于何地?”</p>
赵高赶紧上前:“皇上责骂的极是,臣等不敢不服。”</p>
所有人一听此话,都惶恐地跪下齐声道:“我等诚服,请皇上息怒!”</p>
一看这阵仗,始皇帝更是气得哭笑不得,只得说道:“也罢,也罢,讲什么道理!”更加一字一顿地:“朕命你等速速回宫。”</p>
“诺!”众人立马答应,却没人起身行动。</p>
赵高知道这些臣工拿不定主意,不知是继续跟着,等皇上走累了再坐车好呢?还是提前赶到公子长生府,等皇上回宫更合适?既然皇上已下了旨意,自己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但不说,臣工们又无所适从。总不能真的按皇上说的,直接回宫吧!真那样的话,连自己也定会责罚他们趁机偷懒。</p>
毕竟是跟随始皇帝多年的中车府令,赵高总有办法,能把本已是进退两难的事务,处理的滴水不漏。只听得:“还不快按皇上旨意先行赶过去!都还楞在这做甚?”</p>
说罢,见皇上走到旁边的摊位,似要随便看看,便赶紧过去陪着。</p>
所有的摊主和路人都跪俯在地,不敢抬头。</p>
嬴政过去拉起摊主,和蔼地说道:“起来,快快起来,”又看了看突然遇此状况,没来得及回避的其他商贩,一样和蔼地说着:“都起来吧。”然后问起:“尔等生意可好?”</p>
惊恐万状的商贩,好不容易才被皇上的笑容给感化般,有了点儿镇静,近前的忙回答道:“最近听说都城要大比,外来的人多了,生意也开始好起来了!”</p>
“哦?”嬴政像是发现什么,说道:“那朕往后多办点此类事情!”</p>
周围几个摊贩都赶紧要下跪致谢,嬴政忙拉着一位年纪大些的,亲切说着:“老人家不用多礼,今儿朕与民同行,同行!”</p>
这片刻,大队人马、车辇,也听得明白中车府令的意思,都赶紧地从皇上身后奔了过去。当然没有回宫,而是去了公子长生府。</p>
臣工们的离去,街面顿时清静了许多。</p>
贴身护卫蒙常山,看到一下子街面空旷起来,若从街道两旁的高房屋阁楼上向下寻视,始皇帝的目标可就太大了。面对这样的场景,开始十分地担心,忙手势令警戒人员立即占居所有制高点,又令贴身护卫统统再近身一些,自己也紧跟上前,对始皇帝嬴政说道:</p>
“皇上,在街井闹市中不宜逗留!”正说着,有城外探报回来,常山警惕地环视过,没发现什么异常,又示意近前侍卫严防死守,才迎过去听报:“禀少将军,公子长生在出城后不久,遭遇到一名黑带七段大剑师截杀。”</p>
常山听到报告,顿时大惊失色,忙侧脸看了一眼还在大马路旁边察看小摊贩的皇上,压低声音说:“小皇子现在情况如何?”</p>
“禀少将军,公子长生平安无痒。”</p>
嬴政虽在街边,距离有些远,但其实早已听得清楚,心里也大吃一惊,但很快便镇定住。因为他坚信:虽长生并未入世,也没有段带等级,但经过这些年的训练,他认为长生早已具备大尊者的实力和能力。</p>
对于大尊者,功力本就应该在黑带九段之上,能与天下的四大宗师分庭抗礼。</p>
对付一个黑带七段当然绰绰有余;否则,朕亲自传授训练出来的继承者,岂不成了笑话!</p>
但是,嬴政并没有骄傲到昏聩,他向来非常重视实务,讲求实事求是,更加清楚地知道,长生还是个小孩子。</p>
对于还没有出道入世的长生,他真的能在首次实战中就发挥出自己的能力吗?他会不会受伤?当听到说长生已安然无恙,心里才总算一块大石头落地。</p>
可心里还是在犯着嘀咕:“还得安排一下,要确保万无一失!”</p>
世人都知晓,大尊者名号虽是皇上赐予,但四方历代大宗师都是认同的。特别是始皇帝一统天下之后,大尊者的地位甚至要高出四方大宗师的地位。</p>
嬴政见蒙常山松了一口气,自己也有了些许安慰。想着:他是朕最信任的蒙恬大将军的儿子,年纪轻轻也已是黑带八段,假以时日,一定也会成为新一代的蒙大将军。于是走过去主动说道:“嗯,走吧。”</p>
嬴政赶走大队随从和车辇,本想能自由自在地在街上看看,可听到常山这小子的催促,虽有些不快,但听到长生遭截杀的消息,也深知会给护卫带来前所未有的麻烦,自然也无心微服私访的冲动,便转身朝长生府走去。</p>
心里虽还是颇感扫兴,只是见身后的大队人马都已撤离,轻随简从,自己因待会儿要和小皇儿过招,早已换上简便装束,街上商贩路人也不似太过惊慌失措了,才感觉到心情似乎好了许多。</p>
只随口说了一句,似对跟随的大臣,又像自言自语:“体恤百姓,是帝王之道,不可小视……”</p>
也不听随从们奉承,便看向蒙常山:“常山,”嬴政突然说道:“你今年一十六了吧?”</p>
常山听得皇上在寻问,赶紧上前,面对嬴政低头拱手行礼:“是,下臣谢皇上记挂,下臣快十七了。”</p>
“嗯,朕的小儿长生也快十三了,也该如你入世了。”</p>
“恭贺皇上,小皇子已能承大任。”</p>
嬴政一把将蒙常山拱着的手拉下,牵着,语重心长地说道:“先别贺不贺的,长生不如你从小就跟着你爹到处征战,一身的功夫都是实战的真本事。”</p>
“谢皇上褒赞!不过小皇子练了这久秦王剑,可比下臣更加真本事!”</p>
嬴政并没在意常山说的是不是真的,只说道:“你爹把你送至朕的身边也有些日子,朕想,是时候让你到宫外面去了。”</p>
蒙常山一听,顿时吓了一跳,立马走在嬴政面前,就地跪下,说道:“下臣有什么做的不好,任皇上责罚,请皇上不要赶我走。”</p>
嬴政还是装着不知道长生被袭一事,他不好直接提问,他不想让人知道已听见。</p>
他并没有停下脚步,绕过蒙常山往前走去,甚至没扭头看一眼跪着的常山,继续说道:“你这孩子,怎么不明白朕的心意,朕也很不舍得你离开啊!”</p>
蒙常山听着嬴政如是说,怕是听错了,赶紧起身跟上:“那皇上就不要让小臣离开,要不,要不,让俺爹知道,准以为我有失职,定会狠揍下臣一顿,下臣的小命定会不保!”</p>
“切!他敢,如今有朕在,你爹他断不会再揍你。”</p>
“不,不,不,皇上责罚、爹揍我都无妨,求皇上不要赶我离开。”</p>
嬴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常山见皇上点着头,又没再坚持,心里略为安慰。又往前走不远就看见有些人在长生府附近,后面还有民间的吹着笙、笳、排箫,抬着小型钟、磬等器乐手赶来。常山赶紧靠到始皇帝身前,警惕地用自己的身体护卫着,并打着手势,示意周围隐形的玄鹰门随时准备战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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