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迷雾伦敦-欺诈师的轮舞与血腥帷幕

第二日(3)·白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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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教堂。

  正如字面所描述,以白色涂料进行覆盖的哥特式教堂神圣的矗立在浓雾弥漫的街道中。

  光是进入的入口就有五个之多,大量精美而细致的雕塑一丝不苟的装饰在大门和每一处建筑的墙体上,虽然隔着浓雾看不清整座建筑的全体,但依稀可以推荐,再往上便是美丽的宗教浮雕与大量的刀刃般尖利的屋顶。就像所有的哥特式建筑一样,十字拱、立柱和飞券能很好的保证屋顶无可挑剔的承重力的同时依旧能在画面感上悄然让观看者的视线上移,从而产生一种潜移默化的产生一种“即将靠近天堂”的暗示与心理效应。

  此时,这座上帝所赐福的圣所却已经四处拉起了警戒线,大量的骑警将其包围了,严正的阻止着媒体人士和无关者的进入与采访。

  “这么快就有反应了吗?报社的那群家伙还真是跟食腐的老鼠一样令人生厌呢。”埃尔文笑着从西装的内兜中取出了蓝宝石戒指,将其扣入自己被白色手套覆盖的中指之间,“我一向不喜欢这种耳朵和眼睛都到处乱蹭的家伙,他们会影响到我们办案的。”

  没有确定,亦没有否定,威尔逊只是尽着一名助手的职责,一言不发的随从在侦探的身后。

  戒指的名声比想象的还要有效,二人从自主分开的人群中穿过,撩起黄黑白三色相间的警戒线,从容的进踏入教堂的大门,警卫们并没有去试图拦住他,亦或者说――是并不敢去试图拦住他。

  圣堂巨大的木质门扉此时并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二人穿过厚重的门隙,这座华丽得过分的主之住所彻底暴露在了二人眼中。

  那是高能够容忍一艘巨型空艇收纳其中的穹顶与大量细致优雅的笔触所完美结合的工艺品,透过彩色玻璃窗,色彩斑斓的美丽光辉飘印在雕刻着各式宗教故事的浮雕之上,大量的插在银质烛台上的白色蜡烛依次在教堂四处排开,将整座教堂最大限度的照亮:可能正是由于教堂的内部过于宽阔的缘故,想要将这里彻底变得明晃晃的恐怕反而会很麻烦。

  以百计数的,经过华美雕刻的木质排椅整齐的列在大厅,向着布道台的方向汇聚,布道台设立在整个主堂的最末端,巨大的圆形玫瑰窗立于布道台的后上方,这些放射性的华美纹理象征着圣母的纯洁和弥赛亚的荣光,在布道台的后上方这个可以俯视整个教堂教徒的方位,则更是象征了天父对人的赐福与注视,同时,也潜移默化中让人感到了教堂的肃穆与华丽的感觉。

  整座圣堂中运用了大量的龙骨券与十字拱,将人的视野不自觉的上拉,而教堂的上方则是利用复数漆料所绘画而成的巨型天堂图,比起一般教堂的那种的表现来说,白教堂的装潢则更加类似于罢。

  埃尔文缓步走向了教堂的中央,在那里,大量的神职人员正肃穆的围成一圈,沉重的低着头。

  他听见布道台旁的三角钢琴弹奏的,不失优雅但却哀转久绝的基督教挽歌。圣徒们轻轻和声,为已死之亡灵祈祷上帝的保佑与加护。

  只有一人例外。

  埃尔文清楚的看见站在主祷台后的那个神父袍男人,正在趁着大家沉湎默哀的时候,悄悄地从衣服的内侧取出曲奇饼干塞进嘴里,发出了细微的咀嚼声。

  “那个先生”

  “是的,我也看见了,去给他点教训吧。”

  埃尔文瞥了一眼尸体的方向,现在进去打破气氛果然不是什么好决议,那么现在就只能由本身就没有气氛的家伙入手了,他如此想着,悄悄靠近了那位年近中年的男人。

  “神父先生,这个时候吃饼干似乎不是什么会被上帝所允许的事情吧?”埃尔文一边附耳轻声道,一边搭上了他的肩膀――他的肩膀和想象的一样宽,肌肉匀称的感觉透着柔软的衣物传达而拓展。

  并没有分毫的撼动,神父背对着埃尔文将剩下的曲奇塞进了口腔之内,细细咀嚼,随即咽下。

  然后,头也不回的开口了。

  “如此随意的就干扰神的使者进餐,可是大不敬啊,会下地狱也说不定呢。”

  “要下地狱的是你这家伙才对吧?居然在葬礼这种庄严的场合偷吃,而且还大言不惭的丝毫不顾及他人的意见什么的。”埃尔文反唇相讥的挑起眉毛,同时向他展示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道,“你就是这里管事的吗?我稍稍有些事情想要找你稍微询问一下,还请配合工作了――如果您能好好协助我们的话,说不定我会将刚刚的事情全部忘光哦?”

  “要求起别人还真是一丝不苟啊,我吃我的饼干,和你没有关系吧?”神父从袖口里又摸出了两块饼干,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那是一位大约摸185cm左右的男人,金色中长发,身上的装扮是纯粹漆黑的神父装,脸上始终挂着和煦的笑颜。

  简而言之,便是一名大众到不能再大众的神父。

  “不要把在葬礼上偷吃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啊”埃尔文瞥了一眼人群的方向,笑问,“死者的死亡时间是?”

  “这么快就切入主题吗?――哈,这种正事干起来果然是让人一点兴趣都打不起来啊。”男人耸了耸肩,转身离去,“在葬礼上随意和他人交谈这种事情是神父的失职,还是借一步说话吧。”

  “难道在葬礼上吃零食就不是失职吗?”威尔逊小声的嘟囔着,叹了口气,快步跟上了随着神父一齐离开的埃尔文。

  并不算狭小,反倒是可以说是相当蛮宽阔的神职人员休息室中,神父与二人对坐于茶几两边的沙发上。不,准确的说,只有埃尔文与威尔逊是在正经的坐,这个完全不着调的神父却是大方的翘着二郎腿,舒服的靠在沙发上,用小勺子一口一口的将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焦糖布丁塞进嘴里。

  “您还真是悠闲啊?所以,是时候该回答我们的问题了吧。”

  “唔姆,年轻人这么心急的话,可是会被其他人讨厌的哦?”神父笑着挥舞者手里的小勺子,“刚刚你问的是什么来着?”

  “死亡时间,先生。”埃尔文重复了一遍先前的问题,“死者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按法医的说法的话――大概是昨天,不,应该说是今天的凌晨三点左右的时间吧?”他稍稍思索了一下,给出了回答,“不过,要说发现他的目击者的话,应该是凯萨琳修女吧?我姑且去问了一下,她大概是在早上五点点准备要打扫大堂的时候发现的,克莱尔就被凶手随意的丢在了地上,哈哈,小修女可吓得够呛呢。要是我的话,倒是等到六点多的时候才知道的,那个时候我刚从酒吧回来,看到教堂的骚乱还真是吓了一跳。唔姆,虽然说知道真相后被吓得更糟就是了。”

  看着这位一边吃着布丁,一边机关枪一般交待着事情的神父,埃尔文抬了抬手,示意威尔逊拿出本子稍微记一下,他笑着继续说:

  “明明我只是问一个死亡时间而已,真没想到神父先生这么热情啊――说起来,神父先生如何称呼,我到现在都还没有问过,真是失礼呢,顺带自我介绍一下:埃尔文,公爵特使,也是个侦探。至于我旁边的这位,他叫威尔逊,是我的助手,往后可能还需要您的帮助,还请多多指教。”

  “这边才是,第一次碰到真的凶杀案,还真是令人兴奋不堪啊。要知道,我平时可是超爱侦探小说和悬疑小说的,现在一想到我面前的就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侦探,我可就兴奋的全身发抖啊。”他并没有全身发抖,把吃完的塑料盒子放在铺着华美桌布的桌子上,神父向着埃尔文的方向友好的伸出了右手,“艾尔弗雷德・亚历山大,原本是见习的,不过看起来现在真正的变成神父了。”

  “哈这样,不过亚历山大先生似乎完全不害怕死者的样子呢”

  “上帝愿意接他们回去,开心到还来不及,为什么要害怕?”神父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家伙的神经,真是意料之外的大条啊。威尔逊瞥了一眼身旁的侦探,但他似乎并不在意,依旧是一副宛如在说“啊,这样。”的友好表情。

  “你昨晚有看见什么人夜间进入教堂的吗“或者说是最后一次看见神父的时候,他身边有什么人吗”

  “很抱歉,昨天晚上的话,我出去喝酒了,所以对这种事情一概不知。不过,最后一次看见和神父在一起的话――大概是戴安娜修女了吧,她是个很仰慕克莱尔的小家伙,现在克莱尔死了,她恐怕会相当伤心吧,真是可怜的小家伙。”

  “你说你去喝酒了,有证人吗”侦探问。

  “我想酒吧老板可以替我证明。”

  埃尔文咂了咂舌。

  “克莱尔最近有惹到什么人吗”

  “那个家伙啊……”神父瞥了一眼墙壁上的神职人员表单,克莱尔的照片还没有从那里被撤下去,他接着说,“与其说是担心他惹到什么人,倒不如说是怕他性格太好了,反而惹不到人要多一点吧。”

  “哦他是那种性格超好的家伙……啊,对了这里可以抽烟吗”埃尔文从西装内兜中取出一根香烟,在神父眼前晃了晃。

  “可以,请便,”神父抬手拉过了桌上的烟灰缸,将其推到了埃尔文的面前,“那个家伙是个烂好人啊,对谁都是笑嘻嘻的,从来都不会惹事。”

  “这样。”埃尔文点起烟,淡然的吸了一口,云雾缭绕在三人之间。

  “死者的死因呢”

  “似乎是因为心脏被破坏的缘故,据说凶手往他的心脏内放了颗黄金。”

  “……黄金”年轻的侦探脸色微变。

  姑且可以排除是抢劫夺财了,但谁会花这么大的功夫,花上这么多的财富去按着兴趣猎杀呢

  埃尔文细细的端详着身前这位不靠谱的神职人员的脸颊,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代表谎言的表情,但却显然,他并不能从身前的这个男人脸上看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是的,除此之外,他全身上下除开这一处致命伤之外,其他昂贵的伤口倒也不少,估计是把杀戮当做是艺术级别的兴趣犯案吧。”

  “昂贵的伤口那是什么样的伤口”埃尔文吐出一口如同街雾一般的浓白色轻烟,“伤口不能用这种词语形容的吧。”

  “这才是最接近侦探小说的地方哦,听我说,侦探先生,听我说。”神父嘿嘿的笑了起来,仿佛在讲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伸出了一只手指,指着桌上的一只镀金的十字架,其上,雕刻着圣子耶稣宛如解脱一般永远低下脑袋的肖像。他轻松的说,“整具尸体的表面,参差不齐的糊着着一层黄金哦”

  “这个凶手还真是把自己当做是艺术家了啊……”

  “法医说那些黄金是以滚烫的液态泼上去的,甚至于黄金下的皮肤有着相当量恐怖的手机烧焦的痕迹,比起外头完美华贵的颜色,这家伙身体里还真不巧的都是肮脏的黑色啊。”神父打趣的说。

  “果然,还是想去见一眼真正的尸体本尊,裹着黄金外衣的神职工作人员……我差不多已经能够想象到今晚报纸的头条内容了。”“估计还有半个多小时,果――然,叫我这样的人参与葬礼什么的,还是太过于勉强了,在那种严肃过度的地方,我可是会因为没有办法舒展自我而死掉的。”神父一边抱怨着,一边从桌子上的餐盘抓起一片曲奇饼干,塞进了嘴里,含糊不清的感叹道,“还是零食和聊天适合我啊~老兄。”

  埃尔文回以一个友善的笑容,他接着抽着烟,思绪却早已沉入了记忆的谷底。

  暗巷中,被钉在十字架上,食道扎满了钢针的子爵。

  教堂中,宛如雕像一般被浇灌了黄金的尸块。

  666根沾满了鲜血的钢针,黄金浇筑的心脏。

  和

  “jacktheripper吗……”

  他低声复述出了自己脑中默念出的那个名字。

  唇角悄然上挑。</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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