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找冉秋叶求情？土改！房改！

　　隔壁四合院的遭遇成了南锣鼓巷一带住户茶余饭后的谈资。

　　秦淮茹和傻柱冷战后就开始闹分居。

　　两人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感情本就脆弱，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吃饭都成问题。

　　好在有易中海接济。

　　棒梗在外面饿了两天，最后走投无路还是回了家。

　　没了积蓄，家里还有五张吃饭的嘴。

　　秦淮茹愁得头发都白了。

　　“这是米汤还是稀粥？秦淮茹，你就是这么照顾病人的？巴不得我早点进棺材是吧？”

　　贾张氏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口里念念有词。

　　连看病的钱都拿不出，只能在家拖着。

　　营养又跟不上，贾张氏每况愈下。

　　就算是这样，也不忘挖苦秦淮茹。

　　“家里的情况您不是不知道，壹大爷送来的米面就这么多，我的工资还得好些日子才能发，不省着点，过两天连米汤都没得喝。”

　　“傻柱呢？他不能不管我们吧？”

　　“他现在自身难保，照样吃了上顿没下顿！”

　　贾张氏气急，惨白的脸上升起一抹病态的潮红。

　　“都是许大茂那天杀的，你倒是想想办法，给棒梗找个工作啊，就是因为闲在家里无所事事，才会上那许大茂的当。”

　　说完又开始大喘气。

　　“我也想，但棒梗进过少管所，还没上过学，找不到关系，进厂是没可能了，总不能让他去收破烂。”

　　“叶辰，叶辰是轧钢厂副厂长，他肯定有办法。”

　　贾张氏也不知道是不是烧糊涂了，开始病急乱投医。

　　秦淮茹却清醒得很。

　　“您还是歇着吧，这人什么样您不知道啊？棒梗落到这步田地，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怎么可能帮咱们。”

　　“找冉秋叶，他听媳妇的！”

　　“冉秋叶？”

　　秦淮茹愣了愣。

　　她倒是没想过这茬。

　　冉秋叶在巷子里的口碑一直不错。

　　待人谦和，也没有领导夫人的架子。

　　叶辰在外面对谁都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不过在家立马换成另一副嘴脸。

　　跟刘海中完全是相反的两种人格。

　　冉秋叶如果愿意帮着说两句好话，这事多半能成。

　　易中海不可能一直接济，傻柱那边又在闹矛盾。

　　男人靠不住，也只能腆着脸来冉秋叶这卖惨。

　　第二天早上叶辰刚去上班，秦淮茹便找上门。

　　“秦淮茹？你怎么来了？”

　　“秋叶，我这次，是专程来道歉的。”

　　秦淮茹的语气很诚恳，不过冉秋叶也不是傻子。

　　他们家的事巷子里的住户都知道。

　　这几年两家也算相安无事，现在突然找上门，肯定没好事。

　　不是借钱就是借粮，或者想让叶辰帮着解决棒梗工作问题。

　　“道歉？一直都是你婆婆想让叶辰给你们道歉吧？”

　　一听这话，秦淮茹立马抹起了眼泪。

　　把锅全甩给了贾张氏，棒梗以前做的错事也都是她唆使的。

　　现在一病不起，也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秋叶，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棒梗被骗，家里真的揭不开锅了，我们犯了错活该遭罪，但小当和槐花是无辜的，我也不求什么，只盼着棒梗能有个正经工作，我们一定记你们家一辈子的好。”

　　听见这话，小欣从屋里走了出来。

　　“让我们帮你在我哥那求情，也不是不行。”

　　“真的嘛？太好了，谢谢你小欣，我就知道”

　　“诶，你先别忙谢，我还有条件没说完呢。”

　　“条件？没问题，只要能给棒梗安排工作，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一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秦淮茹想都没想直接应了下来。

　　小欣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玩味，乍一看跟叶辰如出一撤。

　　冉秋叶知道这事肯定没这么简单。

　　“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你当着全院住户的面，承认自己上过环，我就帮你在我哥那求情！”

　　“上什么上环，我不知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秦淮茹傻了。

　　瞒了这么久，本以为这事没人知道，没想到小欣居然当她面把自己最大的秘密说了出来。

　　因为生不出孩子，傻柱这些年都是夹着尾巴做人。

　　院里院外很多住户都在看他笑话。

　　如果上环的事被人知道了，那她真没法在院里待了。

　　就算傻柱念旧情不会闹离婚，易中海和聋老太也不会轻易饶过她。

　　冉秋叶叹了口气，小欣的性子跟叶辰越来越像了。

　　这条件说出来，压根没给秦淮茹留一点退路。

　　不过也能让她知难而退。

　　叶辰和贾家的矛盾没法调和。

　　冉秋叶不可能因为秦淮茹来哭惨，就心软让自己丈夫为难。

　　见秦淮茹打死不认，小欣也不点破。

　　“条件我提了，说不说由你，这事我们会替你保密，实在不行，也不一定非要进厂，废品收购站的门槛低，给领导送两斤米面，再流几滴眼泪，工作的事多半就成了，也别觉得这工作丢人，我哥就是这么过来的，我们院那韩春明现在不就干得挺好的。”

　　家里都这情况了，还在乎那点名声。

　　百废待兴的年代，各行各业都缺人手，体面的单位进不了，棒梗又没有缺胳膊少腿，就算是卖苦力，日子总归能过得下去。

　　退一万步讲，如果秦淮茹真的因为心疼家里几个孩子，把实情说了出来，那帮她在自家哥哥面前说两句好话也没什么。

　　反正最后要不要帮忙，决定权不在她手上。

　　要是秦淮茹不说，那这种自私自利的女人，她们也不用再去理会。

　　小欣也不是以前那个只能躲在叶辰身后偷偷抹眼泪的小女孩了。

　　这些年确实成熟了很多。

　　叶辰只教过她恩怨分明，没教过以德报怨。

　　当年被他们赶出四合院仍旧历历在目，小欣的心胸还没那么宽。

　　秦淮茹的眼里满是挣扎。

　　棒梗还年轻。

　　身上本就有污点，如果再去从事这种不体面的工作，以后找对象也难。

　　总能想到其他办法。

　　犹豫了很久，秦淮茹终究没有勇气把实情说出来。

　　她还不想以后被人戳着脊梁骨过活。

　　叶辰还不知道秦淮茹绕过自己找冉秋叶帮忙。

　　在厂里摸完鱼，便骑着自行车找上了大领导。

　　土改和房改已经进了尾声。

　　国家马上就要出台政策，允许私人买卖土地和房产。

　　刚巧大领导有个门人在市住建部工作。

　　当初最难的一段时期两人也没断过联系，叶辰看得出来，对方也是个念旧情的。

　　于是让大领导专门攒了个局介绍他们认识。

　　“小陈，没想到你也调来四九城了，咱们可是有些年没见了。”

　　“可不是么，蜀地一别，有三十多年没见了，早该来拜访的，不过我刚上任，市工商局一大堆烂摊子要处理，任务太重，连睡觉都没功夫，今天也是忙里偷闲。”

　　“我们住建部也一样，上面房改和土改的政策也下来了，马上就要落实，都是在摸索，具体会朝什么方向发展，我们也不清楚。”

　　“有国家统筹，出不了什么大问题，小连，你知道我国城镇居住面积是多少么？”

　　“不到四平米。”

　　“准确来说是三点六。”

　　大领导对住房其实并不怎么关心。

　　不过听叶辰说过不少。

　　“城镇居民缺房数已经达到了八百多万户，你要知道，咱们国家的城镇化指数还很低，长期实行福利分房制度，国家和企业为了解决职工住房问题，背了很重的包袱，不利于城镇化的发展进度，也大大延缓了国家的经济建设。”

　　“实践证明，计划经济体质下住房体质行不通，所以土改和房改势在必行！”

　　两人听得面面相觑。

　　“大领导还是大领导，我在住建部工作这么长时间，看得还没您一工业部的领导透彻。”

　　“你们就甭拍他马屁了，他哪懂什么住房啊，都是从小叶那听来的。”

　　领导夫人端着茶盘走了过来，说的话让大领导有些窘迫。

　　抱怨道：“在小连和小陈面前，也不知道给我留点面子。”

　　“小叶？”

　　“大领导，您是不是又在说我坏话呢？”

　　听见这道熟悉的吐槽声，大领导也笑着站了起来。

　　“说曹操曹操到。”

　　见大领导这副姿态，两人也不敢怠慢。

　　“来，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就是你嫂子口中的小叶，也是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叶辰，这位是市住建部的部长连育才，这是市工商局的局长，陈兴。”

　　听说叶辰的职位只是副厂长，陈兴更糊涂了。

　　“叶辰？”

　　倒是连育才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皱了皱，下一秒就把眼珠子瞪了起来。

　　“你之前是不是在市改委任过职？”

　　“怎么，连部长，咱们以前打过交道？”

　　“啊，没有，只是叶委员大名如雷贯耳，前段时间上面开会，专门把你当做反面教材抱歉，我这人心直口快，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叶委员海涵。”

　　连育才之前也吃过革委会的亏，又是那种嫉恶如仇的性子。

　　对叶辰这种典型，印象自然深刻。

　　只是不明白，上面明明已经开始清算，最后却不了了之。

　　非但没有处罚，反倒全市通报表扬。

　　理由全是官话，不清不楚的。

　　看出了连育才对叶辰的敌意，大领导无奈摇了摇头。

　　“小连，你就不明白为什么上面会明目张胆地维护叶辰？如果传闻是真的，枪毙他十回都不过分！”

　　“您的意思是”

　　大领导也没瞒着，将叶辰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挑重点说了出来。

　　话到最后，连育才和陈兴都沉默了。

　　扪心自问，换个身份，他们没办法做到叶辰这种程度。

　　“都过去了，大领导您就别让我难堪了。”

　　叶辰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唇舌，今天来，是为另一件大事。

　　“刚听大领导说，连部长统管住建部？不知道房改的政策什么时候能够得到落实？”

　　获知真相后，连育才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这人性子直来直去的，从刚才当着大领导的面也敢表露对叶辰的不满便可见一斑。

　　现在知道实情，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对叶辰的问题自然是知无不答。

　　“最迟下周，冒昧问一句，叶副厂长似乎对房改的兴趣很大？”

　　“家里孩子多，五个人住有些挤了，想买个大点的房子。”

　　叶辰找了个借口。

　　倒也不是随便说说。

　　不过他口中的大跟一般人理解的可能有些差别，

　　“只是想买个大点的房子？”

　　连育才自然不信。

　　他算是闻出味来了，今天这个局多半是大领导故意组的。

　　叶辰对房改政策兴趣这么大，肯定有大动作。

　　“我说你就甭卖关子了，小连和小陈都不是外人，你有什么打算，说出来就是。”

　　见这小子一直藏着掖着，大领导不耐烦地催促道。

　　“也没什么打算，只是想下海经商，成立一家建筑公司，以后还要陈局长和连部长帮衬一二。”

　　“下海经商？叶副厂长想从事房地产行业？”

　　没想到叶辰居然打的这个主意，陈兴有些意外。

　　“怎么，陈局长觉得这行业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么？”

　　“啊，这道没有，就目前的形势看，房地产行业的前景还不错，不过对新人来说，资金是个大问题，土地和房子的价格可不便宜，粗略估计，土改和房改的政策下来后，皇城脚下的一套四合院，少说得这个数。”

　　陈兴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叶辰知道他的意思。

　　一万块钱在这个通货还没膨胀的年代，绝对算得上天价。

　　拿的都是死工资，整个四九城也没多少万元户。

　　叶辰不一样。

　　他现在的资金，能轻松盘下整条巷子！

　　“我的意思是，叶副厂长可以观望一段时间，等局势清楚了，有我和老陈帮忙，想在四九城成立一家建筑公司，倒是不难。”

　　知道连育才是好意，不过叶辰等不了。

　　“机会稍纵即逝，国家政策虽然好，但尝到甜头的人多了，市场也会出现病态的竞争环境，再过几年，房子就会由居住属性变成投机属性，国家人口集中涌入城镇，住房需求激增，住房供不应求，必然导致房价上涨，到那时再入行，就只能喝汤。”

　　叶辰这通分析引得客厅众人面面相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能这么笃定国内住房的发展趋势，不过连育才也找不到反驳点托。

　　就目前接触的情况看，叶辰绝对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