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忽然,一名皇家内卫走进寝殿,单膝跪在珠帘前方,对躺在里面的元顺帝,恭敬地禀告道。
“微臣启奏陛下,乱党匪首韩辰,夜闯汝阳王府,杀死一万府兵,劫持绍敏郡主,又在城门位置,屠尽城中五万守军,现已逃之夭夭,巴图将军已经率兵追赶了。”
什么!
韩辰竟然劫走敏敏!
汝阳王顿时瞪大眼珠,震惊到无以复加。
而且,他还杀了一万府兵,和五万城中守军!
汝阳王又惊又怒,气的全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带兵,把女儿给抢回来。
旁边,七王爷,奇皇后,皇太子,也都是勃然大怒,对韩辰的所作所为,简直是咬牙切齿。
“噗…”
突然龙床之上,那元顺帝“六七三”猛地坐起,口中长喷鲜血,却是听了这个消息后,怒火攻心,吐完血后,直接就躺下去,窒息极其衰弱。
太医刚才嘱咐过他,千万不可动怒,否则肝火攻心,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他身为一国之君,韩辰如此明目张胆的闯进皇城,掳走郡主,屠杀皇城守军,毫发无伤地离开,他怎能不怒?
他岂止是怒,简直暴怒,怒火冲天!
“陛下!”
奇皇后大叫一声,赶紧冲进帘内。
只见元顺帝双目紧闭,唇角带血,伸手一探鼻息,尚有呼吸,只是昏昏沉沉,她试着叫了几次,皇帝始终昏迷不醒,人事不知。
七王爷随后赶到,见到此情此景,大叫,“传太医,快传太医!”
“陛下!陛下!”
汝阳王走到牙床旁边,看见皇帝重病昏迷,‘噗通’跪了下来,神色悲痛,对大元的未来,更是充满担忧。
这时,奇皇后眼神微微闪烁,转过身来,开口说道:“如今乱党为祸天下,陛下重病不起,国不可一日无君,天下不可一日无主,自即刻起,太子继位,执掌整个朝堂之权!”
皇太子闻言大喜,当即跪拜下去,喜悦地道,“儿臣,绝不辜负母后的厚望!”
“慢着!”
七王爷站出来,眉头一皱,“陛下只是龙体欠安,他日或可转好,皇后这般急令太子登基,到底居心何在?”
“莫非,你是盼望陛下早日驾崩!”
这番言语十分犀利。
“你休要血口喷人!”
奇皇后脸色一冷,“吾儿身为太子,继承大统,乃是名正言顺,如今陛下昏迷不醒,吾儿理当执掌社稷,此事有何不妥?”
七王爷眼睛一眯,寸步不让,说道:“太子年幼德寡,无德无能,整日沉迷玩乐,继承大统之事,关乎国之命脉,岂能由他担任!依老臣之见,该由群臣商议,另立新君!”
听闻此言,奇皇后冷笑一声,讥讽他道:“天下谁人不知,七王爷权倾朝野,你所谓的群臣,是指你的党羽吧!”
这句话直戳七王爷的心窝。
七王爷脸有怒色,说道:“尔乃蛮夷贱婢,仗着几分姿色,得到先帝宠幸,我大元皇位之事,你有何资格参与?”
奇皇后是高丽国献给大元的贡女,此事并非什么秘密。
听见七王爷的话,奇皇后怒不可遏,顿时喝道:“安图帖木儿,你莫非要造反不成!”
“御林军何在?还不给本宫拿下此贼!”
想动手?
七王爷冷哼一声,顿时喝道:“大内侍卫听令,奇皇后祸乱朝堂,企图谋朝篡位,给我将她关进大牢!”
“是,皇宫娘娘!”
“遵命,七王爷!”
奇皇后和七王爷的话音落下,门外的两批侍卫,同时高声回答,一起冲进这间寝宫之中。
唰唰唰……
这两方人马,隶属两派,彼此水火不容,此刻怒目而视,齐齐抽出刀剑,屋内顿时剑拔弩张,只要一方先动手,立刻就会血溅皇宫。
元顺帝躺在龙床上,气息奄奄,连眼皮都无力睁开,但是他听得很清楚,自己还没有驾崩,奇皇后和七王爷,便开始争权夺位,气得他不断咳血,本还剩下三口气,就只剩一口了。
“住手,快住手……”
“皇后娘娘,七王爷,请听老臣一句。”
瞧见两方剑拔弩张,汝阳王赶紧出来劝说,“如今,陛下重病缠身,乱党蚕食天下,朝廷岌岌可危,正是国家危难之际,岂可内斗不休,罢兵言和,方是上策. ..”
罢手言和?
没那么容易!
奇皇后看着汝阳王,说道:“汝阳王,本宫知你忠心大元,如今陛下龙体垂危,七王爷趁机造反,你若能帮助本宫,铲除这个乱臣贼子,本宫记你首功!”
这时七王爷说道:“察罕,本王一向待你不薄,今日只问你一句话,你是帮我,还是帮她?”
汝阳王是兵马大元帅,手握百万大军,对于七王爷和奇皇后来说,谁能得到他的拥护,十有八九,便能成为这场争斗的赢家。
“这……”
汝阳王看了看奇皇后,又看看七王爷,顿时陷入两难,心想无论选择帮谁,都将背负不忠之名,为今之计,只能两不相帮了。
于是乎,开口说道:“老夫一生戎马,铁血沙场,只会效忠陛下,老夫恳请两位,罢手言和,莫要内讧。”
两不相帮!
七王爷脸色一冷,奇皇后目光一寒,他们齐齐看向汝阳王,心思闪动间,瞬间便有主意。
汝阳王手握大军,既非他们盟友,便是他们敌人,既然如此,便寻一个方法,削去他的兵权,握于自己手中,大事自当可成矣!
谁能掌握汝阳王的兵权,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七王爷阴险一笑,说道:“本王绝非不识大体之人,既然察罕说罢手言和,本王便罢手言和.,众将士听令,都退下!”
“是,王爷!”
几十名带刀内卫,齐齐退出房间。
奇皇后眼睛一眯,暗骂七王爷以退为进,老奸巨猾,自己若不撤兵,定会给他留下口舌,于是挥了挥手,“御林军,退下。”
“是,皇后娘娘。”
几十名御林军,长刀插回刀鞘,齐齐转身,退出这间寝殿。
霎时间,寝殿中压力顿减,刚才的剑拔弩张,彻底消失不见了。
七王爷扫了眼奇皇后,知道争论不休,无法稳操大局,当即冷冷地道:“老臣事务繁忙,恕不奉陪,告辞!”
语毕,大袖一挥,带着扎牙笃,转身走出寝殿,急匆匆打道回府,连夜召集党羽,开始密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