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七王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察罕帖木儿,本王要你一个解释!”
汝阳王额头满是冷汗,他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他原本以为,赵敏和扎牙笃青梅竹马,自己正好促成这桩姻缘。
可没料到,赵敏竟然当面拒绝,不但让他下不来台,而且还开罪七王爷。
“王爷请息怒,待敏敏回来,察罕一定严加管教!”
七王爷眼中怒火更浓,“这就是你的解释?”
“察罕,你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下,旋即大袖一甩,对众奴才喝道:“我们走!”
直接转身,愤愤走出大厅。
“王爷,王爷……”
汝阳王连声想要挽留,然而,七王爷却根本不理会,大步离去。
……
元朝皇都位于燕京,当时天下动荡不安,皇都却是异常繁华。
一怒离开了汝阳王府,又甩开了纠缠不清的扎牙笃,赵敏径自来到一间酒楼,混在喧哗的食客之中,点了几个小菜,借酒消愁。
几杯酒过后,她想到七王爷权倾朝野,父亲不敢忤逆分毫,自己便是逃了今日,他日仍会陷入为难。
“难道,我真的就逃不开了么……”
喝着闷酒间,赵敏的脑海之中,突然浮现一个人影。
在杨柳青青的绿柳山庄中,一位白衣少年飘然而来,自己摆下恢弘阵仗,邀请他加入麾下,他却一口拒绝。
在飞雪满天的昆仑山,他白衣胜雪,剑如飞虹,屠尽少林高手,震慑明教群雄。
他的狠辣、无情、霸道。
他的飘逸、潇洒、英俊。
此刻,在赵敏的脑海中,竟然格外地清晰。
短短一年之中,他缔造种种传奇,凶名威震天下,那等风采,令人为之神往。
不由的,赵敏眼中微微有些失神,半晌,才回过神来。
“我这是怎么了~々?”
“好端端的,想他做什么。”
赵敏苦笑摇头,望向出水马龙的大街,心想自己定是醉了。
然而,不自觉地,她又想道:“他接任了峨眉掌门,现在一定忙吧。”
望着窗外的天空,赵敏怔怔出神,心里一种莫名的情愫,悄然滋生,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
泰州。
辽阔的校场之上。
密密麻麻的士兵,排成一个个巨型方阵,在教头的指挥下,整齐划一地演练刀法。
连日以来,张士诚兵力飞速大壮。
他先后攻下泰州、兴宁、随县等地,手中兵马急速扩张,号称拥有三十万大军!
唰唰唰――
校场之上,士兵们刀势沉猛,大开大阖,颇有章法,井然有序。
“这门刀法,全军已经练习半月有余,如今终于有些样子了!”
一位身穿儒裳的高大老者,望着这些刀法精进的士兵,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军能有如今景象,这都是军师的功劳。”
在这儒裳老者的旁边,一名副官恭敬的说道。
原来这位儒裳老者,便是张士诚的军师,他在军中地位极高,且又来历神秘,武功深不可测,将领们对他甚至敬畏。
只听这老者说道:“老夫融合数本刀法秘籍,去其糟粕,取其精华,针对战场厮杀,终于创出这门刀法,只要将士们勤加修炼,我军定能实力大增,无往而不利!”
言语之中,颇为自豪。
副将们赞道:“军师高明!”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混元霹雳手,成昆!
如今的成昆,早已不是圆真大师的样子,他一身儒裳,手持羽扇,原本剃度干净的头发,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此时也重新长了出来,俨然是一位运筹帷幄的儒将。
当初,尉迟峰的事情败露,成昆果断离开汝阳王府,换新身份,转而投靠张士诚的义军。
他本就老奸巨猾,武功又是极高,他在军中屡立奇功,很快便得到张士诚的重用。
前不久,更是被提拔为军师。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张士诚围剿江湖各派,掠夺武功秘籍,均是出自成昆之谋。
成昆于武学上的造诣,相当之高,不输一代宗师。
他得到秘籍之后,加以完善,互相融合,结合战场上的厮杀,创出新的刀法,让士兵们日夜苦练。
剑有双刃,打磨极为耗时,不易于批量打造,刀只有一刃,便于大量生产,而且厚重,更利于劈砍厮杀,比之剑,更具威力,因此军中兵器,多是以刀为主,是以刀法极为重要。
成昆将刀法传播开去,士兵们练习半个月后,果然是刀法大进!
全军的战力,大幅提高!
“.¨禀告军师,蜀地传来最新消息,几日之前,刘福通派遣三千精兵,想要围剿峨眉派,结果被韩辰全部屠杀!”
突然,一名斥候来到成昆的面前,单膝跪在地上,如上禀报起来。
江浙,距离巴蜀甚是遥远,(李赵的)这斥候昼夜马不停蹄,奔波几日,才将消息带到大营。
什么?
韩辰一人,屠尽三千精兵!
听见斥候的禀报,成昆那古井无波的眼眸,顿时闪烁震惊之色,甚至,有些不敢置信。
“此事你是从何处得知?”
一个人,屠杀三千精兵!
这太过匪夷所思了,成昆不禁起疑。
他,有些怀疑真实性。
只听这斥候说道:“启禀军师,此事早已传遍巴蜀,属下可用性命担保,绝对千真万确。”
闻言,成昆眉头更紧。
其实,成昆更希望是军情有误。
否则的话,韩辰就太强大了,简直是强到令人恐惧的地步。
这,可不是成昆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