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8560/516198560/516198568/20200805145908/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是谁?”
陆云琛怒喝着,飞身朝别墅冲了过去,想把那影子看清楚。
沈沫被他这样一吼,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好像梦被惊醒似的茫然。
下一瞬,她忽然直挺挺朝着地上栽了下去,头就那样重重砸在给知恩栽种的山茶花花盆上。
一股鲜血瞬间从她头下浸透出来,把地上的血也染红了。
但陆云琛并不知道,他还在追逐那个黑漆漆跑得飞快的影子,但追到别墅大门口的时候那影子就不见了。
他四下里张望了许久才沉着脸折了回来,却只看到了花盆前浸染的一大滩血,而沈沫已经不见。
他的心倏然提了起来,惊恐不已地喊道:“小沫,小沫你在哪儿?小沫,小沫你去哪儿了不要吓我!”
回应他的,只有这满院子呼啸的寒风和铺天盖地的雪。
陆云琛顺着地上流淌的血迹寻找了起来,但不过三两步血迹就被风雪覆盖,也没有脚印,他顿时脑子一片空白。
“小沫,小沫……”
花园内外,别墅上下,陆云琛全都找了个遍。然而沈沫就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人间蒸发了是的。
陆云琛不知道地上那一滩血怎么来的,是沈沫的,还是别人的。
可是,谁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带着她离开别墅?
亦或者,是她自己离开的?
这一刻,陆云琛无法形容心里的滋味,悲哀、痛苦、酸楚,好像都不足以形容。
他落寞地坐在花坛边,一时间万念俱灰。
忽然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陆云琛鼻孔汹涌出来,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很快把地上白皑皑的积雪给染红了。
但陆云琛不以为意,他捡起沈沫落在地上的衣服,死死抱在了怀中。
衣服上已经没有任何温度,裹了一层雪,冷冰冰的。陆云琛把头埋在衣服里,无声地哽咽了起来。
“小沫,对不起,是我错了!”
错了,他真的错了!
不该逼沈沫和叶铭诚离婚,不该把她带去阿尔卑斯山下,更不应该自私地希望她陪他过完余下的日子。
事已至此,他已经无力挽回了。
仿佛过了许久,身后倏然传来轻不可闻的脚步声。
陆云琛霍然回头,看到一个清瘦挺拔的人缓缓走来,就站在他身后三五米的地方。
夜色那么浓,他的一双眸子却熠熠生辉,亮得跟星辰似的。
陆云琛一脸错愕,缓缓站了起来,道:“叶铭诚,你……你他妈的果然没死,你居然在南城?”
“你输了,离开吧!”
低沉磁性的声音依然不带感情,冷得像透过冰窟窿传过来似的。
陆云琛狠狠抹了把汹涌的鼻血,飞扑上去一脚朝叶铭诚踹了过去,他又惊又怒,一点没留情面。
但叶铭诚也没躲,也没攻击,只是抬手微微挡了一下就把陆云琛的横踢化解了。
不,是陆云琛现在攻击的力度大不如以前,丝毫没有危险性。
于是陆云琛也没再攻击,怒视着叶铭诚阴恻恻道:“刚才是你把小沫带走了吗?”
“她是我老婆,难道我不应该带走?”
叶铭诚缓步走到了陆云琛跟前,昏暗的灯光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一半阴,一半明,像极了神出鬼没的幽魂。
他瘦了,整个人像被剜了一层皮,瘦了很大一圈。
不过他依然俊朗,举手投足间,比曾经更多了几分凌厉,倒像是回到了他当年为了叶氏集团浴血奋战样子。
陆云琛又问道:“刚才是谁引开的我?你么?我明明看着你离开别墅了。”
叶铭诚没吭声,就冷冷看着陆云琛,仿佛在盘算什么。
陆云琛打量了叶铭诚许久,忽然一手揪住了他衣领子,喝道:“你他妈既然没死,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如此,沈沫可能就不会那样疯疯癫癫。
但是这半句话陆云琛实在说不出口,因为这件事从头至尾的始作俑者就是他。
曾经,现在,都是他的错。
叶铭诚敛下眸子盯着脖子上那瘦骨嶙峋的手,幽幽道:“你是不是要死了?这次能死透了吗?”
陆云琛也不生气,松开手拽他的手反问道:“我死了你开心吗?”
“把小涵还给我!”
“咳,咳咳……”
陆云琛气一紧,就无法控制地咳嗽起来,咳着咳着就满嘴的血。
他用手拭了拭唇角,瞥了叶铭诚一眼,道:“铭诚,你为什么这么恨我?说到底,是我把小沫推到了你身边,你难道不应该感谢吗?”
“感谢你?”叶铭诚冷睨着陆云琛,道:“如果不是你,我们都不会认识小沫,她的人生会很快乐。”
陆云琛很错愕,“所以,你后悔娶她了?”
叶铭诚怔了怔,没有吭声。
他不后悔娶了沈沫,但如果时光倒回,他一定不会把她带进叶家这血雨腥风中来。
如果娶她注定会让她那么痛苦,那他宁可不娶!
陆云琛又道:“小沫去哪儿了,你把她怎么了?”
“送去医院了,伤了头!我过来就是跟你说一声,不要再跟白玉茹走得太近,她对你起了杀机。”
“我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怕的?”陆云琛摊手轻呲了声,斜睨着叶铭诚道:“你不是希望我死吗?”
“但我不希望你死了,都在给人当棋子!”
“……什么意思?”
“你告诉我,四年前派人撞小沫的人,可是你母亲陆寒霜?”
陆云琛没吭声!
叶铭诚又道:“你母亲一直在利用正鹰集团为楚沐风保驾护航,你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件利器。”
陆云琛眸色沉了沉,依旧没有吭声。
他是什么样的存在,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来这世上唯一感受到的温暖,就是沈沫照顾他的那一个月。
也所以,他才用尽手段想得到沈沫。
但现在不用了,他释怀了,与其折磨她,还不如放手。
也许回到叶铭诚身边,她的神志又慢慢清醒,届时又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至于他,不过是落寞地死去而已!
许久,陆云琛轻叹了声,把衣服穿在了身上,又道:“叶铭诚,若非我身体不好,小沫我不会放手的。”
叶铭诚满眼不屑,“若非我当初疏忽,你早就死了,哪有这现在的兴风作浪?”
陆云琛也不介意他的无理,淡淡道:“小沫还给你,她神志有些不清,希望你能一如既往善待她。我……走了!”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
叶铭诚微眯起眸子望着陆云琛离开,往后扬了扬手,冷冷道:“找人盯着他,别让他死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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