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原忽然上前,将门完全打开来,他站在安鹿儿旁边,似乎很惊讶乔司泽在这,笑道:“原来是乔二爷,别来无恙,只是您怎么会在这。”
乔司泽黑眸晦暗,忽然上前见安鹿儿牵到自己身边,说:“当然是来见我的女人,倒是你,怎么会在这。”
安鹿儿立即解释:“今天靳先生帮了我一个大忙,然后受了点伤没办法开车,我就邀请他上来包扎一下伤口等代驾。”
“你邀请的?”他倏地可却按着她,眸光幽深。
安鹿儿心下一跳,本想辩白,可她这会儿要是改口乔司泽估计会不行,还会驳了靳原的面子。
嘴快果然容易办坏事,她居然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幸好,乔司泽也只是瞥了她一眼,虽阴沉,但似乎并没有发怒的迹象,他回头对宫管家说:“既然靳先生手受伤了不方便,宫易你就送他回去,记得在欢送会靳家之前,先去趟医院。”
安鹿儿没干吭声。
靳原剑眉却微微紧蹙,但也没有说什么,安鹿儿的紧张,以及乔司泽所表露的占有欲,足以表现他两人的关系。
门合上,靳原走了,宫易送他的,眼下,偌大的厅堂,就只剩下安鹿儿与乔司泽两人。
安鹿儿紧绷着一根弦,她看着乔司泽,紧张着嘴唇都干燥了。
男人看着他,漂亮的黑眸微眯,蛊惑人心,却带着致命的危险,他朝安鹿儿步步逼近,一步、两步……
安鹿儿心惊胆战,眼睛直直的看着他,生怕下一秒他就扑上来,他进一步,她也就退一步,浑身僵硬。
“啊……”
由于太过紧张,安鹿儿倏地跌了个跟跄,拖鞋还掉出来了一只,整个人身子不稳的往后仰。
男人三步并作两步,轻而易举的接住她,长臂搂着她的纤腰。
慌张之中,安鹿儿手足无措的对上了男人的黑眸,仍旧是那么阴沉沉的,可是仔细一看,似乎还有些许的无奈。
“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他道,忽然将她抱起。
安鹿儿心悬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回神时,她已经被男人放在了沙发上。
他盯着女孩颈间已经血凝了的伤口,眉头紧蹙:“还疼吗?”
安鹿儿愣了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后来想到什么,又摇头。
乔司泽让她气笑了:“到底是疼还是不疼?”
“不疼。”安鹿儿摇头,紧张得脚趾都蜷缩起来了。
乔司泽没有说话,而失去了老地方将医药箱拿出来,后来没瞧见,安鹿儿刚想告诉他医药箱在沙发底下时,乔司泽居然一找就找着了。
安鹿儿??
这么神奇吗。
男人替她消毒、上药,贴纱布、包扎……
安鹿儿太过紧张害怕,有那么十来分钟她的脑子都是懵的,之后才后知后觉,这一关自己居然过了,乔司泽居然没有生气,他居然没有生气。
得知这一事情真相,安鹿儿猛地松了口气。
“怎么会忽然过来?”处理好伤口后,她问。
“感觉到你有危险了。”乔司泽道,半蹲在她跟前,双手撑着她身侧的沙发,可即便如此,他居然还是俯视他的,“你想怎么处置唐毅,把她舌头给拔了,还是手给敲断。”
“你怎么知道是唐毅?”安鹿儿皱眉,“你找人跟踪我?”
“没有。”
安鹿儿想想,好险个也不太可能,若是乔司泽找人跟着她,自己也就不会出事。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需要知道。”他道,目光冗长,带着几分肃穆,“你先说说看,靳原为什么会送你回来。”
安鹿儿:“……”
她居然觉得这件事儿能就这么过去,呵,太天真了。
安鹿儿叹了口气,也知道乔司泽若想调查也没什么难的,也就跟他坦白了。
乔司泽脸色稍霁,但也仍旧不算好看,不过他这次居然没追究到底,要知道,之前唐毅来她这一次他都是会醋坛子打翻的人。
他忽然扣住鹿儿的后脑勺,准确无误的吻住她的樱唇,小心温柔,并不似从前那般直接攻略城池,他的动作轻柔的就像是在对待一件极容易破碎的稀世珍宝,温柔的舔过她唇内的每一寸地方。
安鹿儿心中一动,紧绷着身子不敢乱动,他应该是喝了酒的,舌尖带着葡萄酒的清香。
绵长的亲吻后,乔司泽忽然将她涌入怀抱。
他抱得很紧,安鹿儿甚至都感觉有些疼了,可仍旧是不敢乱动。
她觉得今晚的乔司泽似乎很不对劲。
“你……你怎么了?”
他将头埋在鹿儿的发尖,声音听着居然有些沉闷:“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忽如其来的关切,使得安鹿儿心下一跳,这份心跳无关害怕,可具体是因为什么,她却不敢细想。
“你怎么忽然说这种话。”她问,觉得奇怪,“你今天没吃药?”
话出,她身上的男人忽然在她前面掐了一把。
不疼,却让安鹿儿脸更红了。
“这里不安全,以后别在这住了,你可以选择去钟山,又或者是梧桐路的别墅。”他说,“总之就是不能在住在这里了。”
教训一次就够了,不能再有第二次。
“不要。”安鹿儿皱眉,“唐毅这件事是个意外,而且谁要去你那儿住,我又不是没住的地方。”
“不可以,只有两个选择。”他嗓音加重,霸道又强势,不容的她质疑。
安略闭眸、叹气,心累极了:“今天出了很多事,先是我姐姐,后来又是我侄子,现在又是我自己,我心里已经不好受了,你能不能不要在给我施压力。
我不求你能对我有多好,但是我只求你不要给我施压好不好,我的承受能力真的没这么强。你要我陪你,我就陪你,但是我请你给我一点空间好不好,我不想被金屋藏娇,如今的身份已经让我很羞耻了,你不要再践踏我的自尊了好吗。”
乔司泽皱眉:“跟我住在一起,你觉得羞耻?”
“给人当情妇,真的不是一件值得让人骄傲高兴的事情。”安鹿儿自嘲道,一脸苦涩,“这件事我甚至不敢告诉我最好的朋友以及我最亲近的人,乔司泽,我真的很累,你放过我可以吗。”
她的声音甚至带了淡淡的哀求。
乔司泽倏地一顿,忽然松开她,不言语。
安鹿儿心情郁结,每当说起此事,她心里都觉得羞耻,可见乔司泽沉默,还以为他是打消了让自己跟他同居的念头。
“小鹿。”男人忽然喊她,抬眸,漆黑的眸底像是浩瀚而无边际的宇宙,他目光深沉的看着她:“鹿儿,我想对你更好点,所以……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