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6885/480156885/480156982/20201019114808/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我是什么样的人呢?宫卿言你是否了解自己呢。”轻雪的语气很是平静,平静到足以去应对这世间所有的困难,宫卿言心想哪怕是死,在这种平静面前都会变得暗无声色,也许这就是死的力量吧,多少年来,人们都喜欢谈论着生的意义,却很少会有人说道死亡,往往提到死,都是死后那些光怪陆离的世界,什么阎王,什么锁魂的小鬼,什么地狱。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骗人的,因为谁也没有见过,见过这幅画面的人都已经死了,说书人的故事恐怕只能永远是个故事,只能被人听到,不会被任何人看到,而宫卿言对于轻雪的这个问题是实在无法回答的,你了解自己吗?谁能知道。
“我就不了解我自己,可是我现在知道错了,你知道我错在哪里吗?”
“……”宫卿言对于轻雪的这一句句的反问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还很年轻,虽然品尝过爱情的滋味,却始终对什么一知半解,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像一个听众一样,听轻雪说着这最后死亡的预言,好像有一些空灵,因为这已经不是人类可以言语的了,而是一个灵魂。一个永远都不会阴曹地府里的索命小鬼索去的灵魂,她永远都将鲜活残存在宫卿言的心中。
“我的确做错了,我本来有得选,当我的孩子死的时候,我就应该立刻去和他们对抗,然后想我的那些孩子们一样,死在那些人的手里,只有这样,尽快的让自己的尸骨逝去,我才能摆脱掉这些无能的命运,可是我太软弱,甚至忘记了如何去反抗,去反抗那些人,我一直在心里报有侥幸,认为下一次不会再重蹈覆辙,但是最后等待着我的又是什么呢,”说着说着,轻雪突然停下来,她掩面而泣,泪在这寂静的夜里,无声的落下来,这是个多么可怜的女人。宫卿言能看到她颤抖的身躯,当她一次又一次逝去自己的孩子,她肯定也会现在这样,在无人寂寥的夜里,无助的宣泄着自己的情绪,因为她的软弱她无法在那些人面前表露,最终只能想一个人偶一样被一次次伤害的浑身都是伤口,可是现在,宫卿言能看见那些伤口正在向外流着血液,鲜红而骇人,这么多年过去,那些伤口从来都没有愈合过,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刻,都会疼的轻雪无法安稳入睡,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坐起来,用自己的安慰便的仇恨舔舐着这些伤口,每当这时候,轻雪大概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她的血还是温热的,她的心还能跳动。
宫卿言很想走过去,轻轻拍打这轻雪柔弱的肩膀,替她整理因为无助而越发散乱的青丝,她曾经那么美,哪怕在自己幼年的时候,世间仍然还有她美丽的传言,天下的男人爱慕欣赏着她,想必轻雪在她这个年龄也一定自豪过吧,可是却实在无法想到到这个美丽差点让她掉入无边的深渊,没人能够聊想到美丽也是一种罪孽,那些人亲手开启了这个罪孽,却没有任何一个愿意去为这罪孽埋葬。
“等待着我只有痛苦,宫卿言,你知道,当我站在佛祖下的时候,我都想毁了那虚荣的的佛像,那些皇族贵胄最喜欢在做错事后来跪拜他,以为血腥能被这虚假的佛像化解,就好像只要他们潜心礼佛就能永远不死永远不会被怪罪,哪怕百年之后还要幻想自己进入六道轮回,可以不用进入那吃人的十八层地狱,哈哈,你说这虚不虚伪,不过是泥塑的菩萨,就想换来永生永世的欢愉,就想拥有可以进入六道轮回的权利,那我那些死后的孩子怎么办,我有该怎么办,我不尊佛,我爷爷斥骂他,因为他们全都瞎了眼睛,要不然我的孩子怎么一次次离开我,那些无辜的小生命死后又该到哪里去呢。”轻雪抬头,眼中噙满了泪水,她是那么的害怕,害怕那些恶人真的进入了六道轮回,无论是现世还是下世,无论是生还是死,都会永远喜乐平安,而像她这样苦难的人,生不如死,死后还要接受无边的地狱折磨,凭什么,为为什么,佛祖无心,上苍无眼。敢问这世间还能剩下什么。
“我恨他们,巴不得他们生不如死,想挖开他们的内心,是不是也有一颗火热而跳动的心,想看看他们这些人是不是也会跪在自己的脚下,无助的看着自己,因为害怕死亡而拼了命的在自己脚下磕着响头,如果我能见证到这一刻,该多么有意思啊,宫卿言你说是不是啊,这些为人鱼肉的东西,也会害怕,也会落泪,也会想狗一样,为了一条苟活人世的贱命,想那些奴仆一样,跪在我面前,请求我的宽恕,哈哈哈。”轻雪说着突然破涕而笑,她虽然句句都要问问宫卿言,但是宫卿言知道轻雪不需要自己的回答,她只是简单的需要一个倾诉,好将自己所有的不满和仇恨俱都发泄出来,世界对她不公,除了一张脸,几乎将所有的厄运都赋予了她,宫卿言又怎么能要求她在去做些别的呢。
于是宫卿言放弃所有的顾虑走到轻雪面前,她要轻轻拍打着她因为害怕紧张而束起的肩膀,如果上天没有给她什么的话,那么在轻雪这将死的时候,宫卿言愿意给她最后的一丝温暖,虽然这个温暖并不足以温暖她的内心,但是宫卿言希望她能明白,明白自己的心意。
可是就当宫卿言的手搭上轻雪的肩膀时,让宫卿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轻雪竟然顺手抄起了桌子上宫卿言因为疏忽放下的刀子,宫卿言再一次失算了,但是她没有很慌张,因为她仍然希望轻雪不要做错事,满心希望她能够回头。
“宫卿言,你知道我的心了吧,不是我不想放弃,而是我实在不能看着那些人安稳的活在人世,求你了,我只能通过你。来完成我的复仇大业,放心,我一定会在你死后,给你竖立一座最漂亮最辉煌的墓碑,想办法让世间所以的人都来咏颂你的。”轻雪完全不像宫卿言预料的那样,她依旧执着于复仇,她已经完全被复仇的烟火点燃,一个小小的宫卿言又怎么阻止她呢,宫卿言再一次为自己的侥幸感到失望。
外面,狂风大作,她又不免想起萧慕梵,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先前在沿途撒落的米粉怕早已被狂风吹的四散了,就感觉绝望,也许,这下真的要死了吧,对不起,萧慕梵,你没有辜负我,但是我一意孤行,完全毁了所有,轻雪的血和心都是冷的,她再也不会为任何事心软了。
“宫卿言你是多好的孩子,可惜我再也不能疏忽了,我的目标就差你这最后一步,我要报仇,要向四国复仇,要他们为他们曾经所做的付出惨痛的代价。”眼前轻雪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泪光,只有满满的恨意,仿佛在轻雪眼前不是她宫卿言,还是曾经伤害过她的四国王室,但是宫卿言知道她方才的那幕绝不是装出来的。
“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宫卿言的脖子上被冰冷的刀尖抵上,动弹不得,但还是说出了曾经轻雪所说的话。
“怎么,你也有话说,可是我看着你并不需要,你活的那么幸福,没有那么多像我这样的感触要发表。”刀尖在向前了一步,宫卿言的心脏感觉要跳到嗓子眼了,就是刀尖抵主的位置,致使她大气都不敢呼出一口。
“你怎么就认为我一定幸福呢,因为萧慕梵是真的爱我?”轻雪没有说话,沉默恐怕就是默认了吧。
‘可惜你想的太简单了,因为萧慕梵并不爱我。’抵在脖子上的刀好像有点送,像轻雪这种缓解的计谋,她宫卿言玩的并不会比她差,轻雪认为她幸福,那她就错了,她从小就没有父母的关怀,试问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又怎么会幸福了。
“不可能,萧慕梵的心我都看在眼里,他不可能背叛你。”轻雪的眼里闪现着不可思议的神情,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而这正是宫卿言乐意所见的,看来,她的假话很让轻雪触动,因为只会让轻雪联想到从前自己的遭遇。一个受过伤的人是不敢面对过去的,
“因为萧慕梵也想你过去认识的那些皇族一样,善用虚伪的心来骗取女子的心,所以,轻雪,我们两是同一类人。”轻雪停止了她的动作,
突然,大门被踹来,一个男人的身影在黑夜里出现。
那会是谁?是谁来救她?
“萧慕梵是你吗,快过来,我在这里。”宫卿言不顾一切的喊出来,她实在太想见到萧慕梵,只有萧慕梵才是自己永远的支柱,哪怕天塌下来,他也会不离不弃的替自己遮挡主所有的危险。
可是黑暗里的人没有说话,沉默如这夜色一般,那个人所带的侍卫立刻出现制住了拿着刀的轻雪,宫卿言获救了,但是她没有太开心,因为来的人不是自己所想的萧慕梵,而是洛邪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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