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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氿直接出了宫门,宫门口,等候自己的青釉和红袖已经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夫人……”
看见秦氿,她们急忙跑上前,秦氿要是再不出来,她们就又要进宫去找了。
秦氿没让她们发现自己刚刚受的伤,二人也不知道在这之前她见过赢楚。
“没事,我们回去吧。”
看了一眼一旁秦府的马车,秦繁星几人已经上车,秦氿打算现将她们送回去再去买想吃的桂花糕和水晶虾饺。
她提着裙摆,刚刚踏上马车的阶梯,忽然便想起了什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皱起了眉头。
“夫人,怎么了?”
身边扶着她的红袖发现了端倪,询问道。
秦氿转头看她,皱眉,
“赢允给我的匕首,不见了。”
进宫前还在的,秦氿想到。
青釉和红袖相互对视了一眼,她们也知道秦氿在进宫前王爷专门递了一把匕首给她防身。
如今不见,八成是掉在了某个地方。
“夫人别急,奴婢陪夫人进宫找找。”
这时候她们还在宫门口没有离开,青釉提议,秦氿点了点头,让秦府的车夫先将秦繁星三人送了回去,自己则是带着青釉和红袖一块又进宫去找了。
那匕首也不是多么珍贵,只是到底是赢允送的,又掉在了这么敏感的地方,不找到它,秦氿总有些不安。
她先去了见赢楚的那个御花园角落,在这里她和赢楚起了争执,过了几招,那匕首很有可能是落在了这里。
但是秦氿找了好几圈依旧还是没有看见。
这地方僻静,经过的人少,断然不会被别人捡了去。
难不成是赢楚?
秦氿这样想着,忽然便听见前方鹅卵石的小路上走来一队巡逻的宫中侍卫。
“快点跟上,你们去那边找!”
侍卫们脚步匆忙,还有为首的人去指挥着。
看他们这着急严肃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宫里发生了刺杀,这些人正在找刺客。
秦氿不免多看了两眼,就在这时,刚刚指挥侍卫的为首之人目光一转,看见秦氿,眼睛很快一亮。
“在这里!快抓住她!”
那人指着自己的方向,秦氿满心满眼都是困惑。
看着那一队巡逻的士兵走了过来,作势便要上前扼住自己。
青釉和红袖眼疾手快地揽在这一行人面前。
青釉面色清冷,声色漠然,
“放肆!这可是允王妃!”
侍卫头子走了过来,一点也不惧怕青釉,
“我们要抓的就是允王妃,王妃娘娘,对不住了。”
他挥手示意身后的人上前。
红袖皱紧眉头,
“抓我们家王妃做什么?”
“她杀了人。”
秦氿:“……”
青釉红袖:“……”
直到秦氿被那些侍卫带着到了御花园某处假山后面,听见了女子哭哭啼啼的声音,她才从刚刚得到的消息中缓过神来。
花园里的人不少,有宫女太监还有侍卫,以及几个穿着别的府的衣裳的婢女。
那些哭哭啼啼的声音,就是这几个婢女发出来的。
秦氿看着她们跪在地上,背对着自己痛苦的身影,眉心狠狠地跳着。
目光扫过那婢女的身影,看见被她们遮挡的地方露出了一片熟悉的裙角。
这片裙角的主人,在半个时辰之前,还和自己起了争执。
“圣上,皇后娘娘,允王妃已经找到了。”
侍卫头子上前说道,
一旁低着头的宫人们这才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秦氿这边,眼底有惋惜又叹气又有不可置信。
站在最前面的人正是圣上和皇后娘娘,听见声音,二人转过身子。
皇后娘娘红肿着一双眼睛,愤怒地看向秦氿,手指颤颤巍巍,
“秦氿,你……你这个毒妇!”
秦氿被莫名其妙一通指责,只觉得眉心越发地痛。
而这时,听见声音的那两个婢女也闻声抬头看来,看见秦氿,同样怨恨愤怒地瞪了她一眼,然后齐刷刷地转向圣上和皇后。
“圣上,皇后娘娘,要给我们家小姐做主啊!”
这两个人的身形一动,秦氿这才完全看清楚被她们挡住的躺在地上的那人的身形和面容。
正是上官欢,她依旧还穿着和自己半个时辰前争执时的衣裳,模样依旧清丽,如今正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着。
脸色苍白,无声无息,秦氿的目光从上官欢的脸上移到了她的心口,眼前很快便看见她胸口蔓延出来的大片血迹。
震撼至极,而让秦氿更震撼的,却是她胸口插着的那把匕首。
正是自己丢了那一把。
上官欢死了,被人谋害,凶器是秦氿进宫时带的匕首。
短短几瞬的功夫,秦氿脑海中得到的消息已经串联成了一条线,她死死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上官欢,本就混沌的思绪在见到上官欢的尸首之后再次乱成一团浆糊。
“圣上,小姐不过是与允王妃闹了一些别扭,没想到允王妃竟然怀恨在心,杀害了我家小姐,请圣上为我家小姐做主啊!”
上官欢带进宫的两个婢女哭哭啼啼,吵得秦氿越发头痛。
御花园气氛凝肃,皇后娘娘被宫人搀扶着身子,眼睛红红的,如今也是愤恨地瞪着秦氿。
圣上眉目威严凛然,目光严肃,正盯着秦氿,
“允王妃,你今日可是与上官家的小姐发生了冲突?”
圣上的声音响起,沉重之中带着几分压迫,秦氿很快回神,对视着这位圣上。
这应当是她进宫以来,如此清楚地和这位一国之君打交道,在他沉沉的目光中,秦氿无法撒谎,只能哑声应道,
“是。”
“那是不是你杀了她?”
“不是……”
她离开凤栖宫之后,根本就没有再见到上官欢了,怎么可能杀她。
秦氿道,却又听见那位一国之君的声音,
“那这把匕首,是不是你的。”
秦氿看了一眼插在上官欢心口致命的匕首,眉心跳动地越发厉害,她闭了闭眼睛,道,
“是。”
“这匕首既然是你的,还说你没有杀欢儿,秦氿,你怎么这样歹毒的心肠?!”
话音落下,皇后娘娘便厉声呵斥道。
她的身形摇摇欲坠,又有些激动,身边的两个宫人险些没有扶住她。
秦氿垂眸,语气平静又显得漠然,
“这把匕首,确实是我的,但是在刚刚,它不见了。”
“借口!就是你杀的欢儿,这全部都是你的借口!”
皇后娘娘愤怒地打断秦氿的话,
“在你出宫的时候,有人看见你在御花园,而欢儿又是在御花园遇害的,不是你还能是谁?”
话是这么说,而且现在的情形局面看起来,秦氿确实是最大嫌疑的一个。
但她真的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上官欢的死亡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而且为什么杀害后者的还是秦氿丢掉的那把匕首,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秦氿觉得困惑,然而现在更让她为难的是,她面对这样不利的局面,显然百口莫辩。
跟着过来的青釉和红袖清楚自家王妃不会动手杀人,更何况是在皇宫中,用的还是主子送的匕首。
这其中,定然是有误会和栽赃。
二人连忙跪在地上,
“圣上明察,此事,绝对不是王妃娘娘做的。”
虽然现在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指向秦氿,但圣上到底还没有被蒙蔽到胡乱定罪,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秦氿,目光在她的身上打量着。
阿允的王妃,性子倒又几分像阿允,清冷又孤傲,都不是好惹的主。
要是秦氿真的在宫中出事,外头那位,定然会做出一些什么。
圣上心思莫测,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旨意,到最后,他沉声道,
“先将允王妃关进牢中,其他的,查明再审。”
“圣上!”
皇后娘娘显然不依,但是她不满的话刚刚出口,便被圣上一个轻飘飘的凌厉眼神给制止了。
二人夫妻多年,皇后怎么会不懂圣上的意思。
现在这些情况,看着对秦氿不利,可却根本定不了她的罪。
皇后心有不甘,她愤愤地瞪着被带下去的秦氿。
她当然知道现在不足以定秦氿的罪,但是那又如何,现在可是扳倒秦氿的好机会。
圣上不也是想从秦氿身上下手对付赢允吗,这样好的机会,圣上又在顾虑什么?
眼看着秦氿被带走,青釉和红袖纷纷急红了眼,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寻了机会便将宫中的情况传到了外面。
没过多久,允王妃杀了上官欢的消息便在宫中传了开来。
众人震惊不已的同时也纷纷在好奇着圣上究竟会怎样处罚秦氿。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允王妃,肯定也是这样。”
“你怎么就能断定人一定是允王妃杀的?”
“不是她还有谁?凶器是她的,她又和上官小姐起了冲突,肯定是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对这件事情进行评判,传来传去,秦氿被怀疑杀害上官欢的事情,已经变成了秦氿杀了上官欢了。
只有几字只差,但这意思,却是截然不同。
而此刻,众人口中的秦氿,正靠在皇宫天牢的某间牢房角落里。
她一进来便受到了牢中狱卒的指指点点,但这对她并没有什么影响,从刚刚被带到圣上的面前见到上官欢的尸体,再到现在入狱,秦氿都表现的十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