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娘亲,到底是谁?为什么大家都对她闭口不谈,却又处处有关于她的传言?
赢允并不知道秦氿的心中已然有了想要探究自己娘亲身份的困惑和打算,但见她沉思的模样,显然也是将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中。
可赢允亦不能为秦氿解惑,他虽然见过秦氿的母亲,但也是很小的时候。
隐约记得那是一个温柔又爽快的女子,整日都是笑嘻嘻的。
那时候她抱着刚出生不久的秦氿,时常会来宫中为太后治疗头疼和失眠之症。
自己曾躲在屏风的后面,远远一眼见过她和尚在襁褓中的秦氿。
再后来,太后的头疼和失眠之症治好之后,这位秦先夫人,便传出了病逝的消息。
着实有些仓促。
赢允后来还想,自己能与秦氿从小就定下婚约,怕是和这位秦先夫人与太后有恩离不开关系。
转眼间,回到上京城已然两个多月了,秦氿和赢允在上京城待的日子风平浪静。
随着十二月的到来,年关近在眼前,上京城已然开始忙碌着张灯结彩,迎接新年。
这个时间段,各府之间的串门也比较的频繁,允王府和秦府都收到了不少的请帖的,允王府以赢允身体不适,在过年之前闭门谢客。
而秦府则是因为郭氏有孕的事情,也减少了上门拜访的人数。
允王府和谢府两家距离相隔不远,比起在东江城,倒是近了不少。
秦氿有时在允王府中呆的无聊,便时常会往秦府跑,这几天,更是由于赢允不在允王府,秦氿直接便在秦府住下了。
偶尔陪秦老夫人一起拜佛念经,或者是在郭氏和柳氏的院子一起聊天。
上京城的冬日格外的寒冷,在过年之前,已然下了不下六场雪。
秦氿回了秦家之后,又下了一场大雪,整个上京城一夜之间便银装素裹,铺上了一层白妆。
郭氏的院子里,秦氿和柳氏一起,正陪着郭氏一块聊天解闷。
郭氏和柳氏的手中都拿着针线在绣着一些孩童的衣裳和小玩意,秦氿不擅长这些,便坐在一边拿着两人绣好左看看右看看。
那不过自己两个巴掌大的小肚兜覆盖在自己掌心,总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新奇感。
“你若是喜欢,我和你伯母便教你,很简单的。”
柳氏坐在一边,看见秦氿眼中亮闪闪的好奇,不由笑说道。
她的手中此刻正绣着一双虎头鞋,原本只是简单的几块材料,经过她的手立刻便精致小巧了起来。
秦氿摇摇头,
“我做不来这些。”
“没试过怎么知道自己做不来?等你当了娘亲,有了孩子,这些事情,自然就会做了。”
一旁的郭氏附和道,她靠坐在榻上,身上盖了一条御寒的毛毯,肚子里的小家伙不过三个月不到,并不显怀。
秦氿看了一眼郭氏平坦的肚子,十分好奇里面到底是怎么孕育出一个宝宝出来的。
见秦氿那双探究又懵懂的眼神,郭氏和柳氏更是无奈的相互看了对方一眼。
“阿氿和允王爷郎才女貌,二人结合剩下的孩子,定然十分漂亮。”
柳氏又念叨了一句。
秦氿看她一眼,见柳氏还有继续要深扯这个话题下去的意思,连忙开口阻止,
“哎呀,好了,姨娘,当心你的针线,别偏了。”
柳氏一听就知道秦氿在扯开话题,那日从宫中出来之后,她便肯定了秦氿和赢允并未圆房,只是不知是和缘故。
毕竟这夫妻客人,可都成亲一年多了。
“再过几天就好过年了,你不好好在允王府待着主持中馈,怎么还跟未出阁时一样乱瞎跑?”
“我哪有瞎跑?我这是回娘家。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允王府人少,没什么东西要整理的,而且还有赵嬷嬷在,不需要我操心。”
秦氿将手中的小肚兜放回了篮子里,又捡起了一个拨浪鼓玩。
郭氏在一边笑道,
“那是易儿说要送给未来的弟弟的。”
“易儿自己都还是个孩子,不过小小年纪,倒是舍得心疼人。”
“易儿一向乖巧。”
这是自然,秦氿内心附和,柳氏在一旁忽然说道,
“近些天,允王爷不在府中?”
秦氿点点头,
“对,他去了城外的春序山庄,听说玄天和玄青他们送信过来了,是关于那座大坝的事情。”
东江和开山劈流那做大坝,马上就要竣工了,玄天和玄青也是因为这件事情,送了信过来禀告,顺便还有就是东江城今年的一些情况报告。
“我们回京时,曾经在春序山庄住过一段时间,那里环境倒是好,适合养病,只不过,上京城冬天寒冷,即便有地龙,还是有些不妥。”
“是啊,允王爷的病也是件心事,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医治吗?”
郭氏和柳氏开口,扯到了赢允的病情上。
秦氿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商陵医术也算高明,可这么多年,他也仅仅只是能压制赢允发病而不能根除。
赢允身怀顽疾,如今确实一点办法都不错有。
秦氿忽然沉默下来,神情也比刚刚失了几分气色,郭氏和柳氏相互对视了一眼。
“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等你叔叔回来,便让他过府给允王爷瞧瞧,你叔叔不是可厉害了吗?”
“小叔叔今年会回来?”
秦氿睁大了眼睛,有些诧异,又有些惊喜。
郭氏点点头,
“前些日子传了信回来,说是今儿过年会回来,也不知真假,这马上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可也没看见人影。”
“指不定小叔叔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呢。”
秦氿道。
一旁的柳氏又开口了,
“这件事也未告诉你祖母,免得她空欢喜一场,若是真回来了就好。”
“那姑姑呢?姑姑可有消息?”
秦氿问起了秦瑛,没想到郭氏和柳氏同时摇了摇头,
“没有,当初我们来上京城的时候,也她留了信,到现在为止,也只收到了她一封信,还是在两个月前。”
现在两个月过去了,也没收到秦瑛的来信,后者就好像是消失了一样。
不过秦家众人都知道秦瑛和秦家小叔的个性,这二人,一年半载也没有几封信传回来,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你伯父还说,等你叔叔回来,要打断他的一条腿,将他困在家中,给他成亲。”
郭氏和柳氏相互笑道,室内的气氛很是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