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子，如此天大的事情，我不会拿来当玩笑开。”白明神色也十分难看。

　　如果可以他很希望这一切都是玩笑，但事实上不是。

　　“我……我师兄……”林尘结舌半响，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白明了然他此刻心中的感受，以指尖注入微末的仙术，划过林尘的后背，当一股暖流从他后背流入后。

　　原本惊慌失措，甚至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林尘，像是得到了最好的安抚。

　　他终于平静了下来，缓了缓才道：“仙人，我师兄可知道这两种结果？”

　　“王爷他知道。”白明如实道。

　　林尘勾唇笑了，但与其说他这是在笑，倒不如说是哭更为贴切：“他知道？他竟然知道还执意，用自己的神力去封印师嫂？他竟既然还拼了命却阻拦，这根本随时都会爆发，根本不可能永远阻拦的事情？”

　　以前林尘总觉得龙墨染既聪明又睿智。

　　他就像是上天选中的那个人，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没有他勘破不了的难关。

　　但现在林尘，很想说句龙墨染真傻，是他见过最傻的人。

　　白明听言重重的叹息了一口气：“我也曾经问过王爷，这样做值不值得。可王爷告诉我，这世上很多事情根本没有所谓的值得与不值得，只有愿意与不愿意。”

　　“而他愿意。”

　　“我不愿意！”林尘几乎是用咆哮的语气吼出来：“我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他自寻死路，我不愿意看着他为旁人做嫁衣，我也不愿意看着他出事。”

　　此事光是龙墨染愿意有什么用。

　　“林公子，你冷静些。”白明上前一步，紧握住他的手臂。

　　他们与凤无双虽然有一段距离，可再闹腾下去，难免凤无双不会察觉出什么来。

　　更何况，白明本来就觉得这一路上凤无双或许早就有所察觉。

　　不然他跟白明一同联手，设下如此强大的封印，岂会仅仅是因为凤无双的一时之怒，就惹得封印差点被冲破呢。

　　这太不合常理。

　　“仙人，你不是可以恢复人的记忆，那是不是你也可以抹掉人的记忆呢？”林尘，一个反手抓住了白明，像是行走在沙漠之中的人，终于看到了一片陆洲般激动。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片绿洲是不是所谓的海市蜃楼。

　　白明被他灼灼的目光盯的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好半响才艰难的开口道：“林公子，我……”

　　“仙人，你可以的对吗？”林尘依旧不甘心，仿若不到黄河心不死。

　　白明看着他如此模样，实在没法子，只能直言不讳的说道：“若是寻常人这个法子或许还可以一试，但娘娘是神族本身就高于我，如果没有王爷的神力加持，我的仙术对她根本就不管用。”

　　所以想要凭借他一人的力量抹去凤无双的记忆，犹如天方夜谭。

　　“那加上我师兄呢？”林尘再道。

　　白明还是摇了摇头：“此事王爷也办不到，神族的记忆犹如生命一般，亘古绵长不是人为可以轻易破坏的，最多也就是压制和封印，想要彻底消除是不可能的。”

　　“而且皇极天书也曾记载过，如果一个神族的记忆会消失，那变数出现了毁天灭地的大事。”

　　所以……

　　有些话白明觉得都是成年人，他实在不忍心说的太死太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