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我们这帮朋友里,当初最有骨气的人,竟然变得最世故,现实。霍斌不满的嘀咕道。
夏摇提了一嘴,你少说点。
经由霍斌这么一番感慨,几位朋友均是沉默下来,各自眼神微变,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沈卓握着果酒,情绪倒是没有太多变化。
霍斌大大咧咧道,谁不知道,当初念书时赵仓最不爽的就是安洋,两人没少掐架,现在都活成人家的狗腿子了,呸,丢人。
少卿和他关系不错吧?这点大家应该心知肚明?!霍斌伸向沈卓所在的位置,询问诸人。
诸人默不作声,也没制止霍斌继续发牢骚。
这赵仓打进门起,正眼瞧过少卿一次吗?呵呵,跟狗一样黏在有钱人后面,都懒得吐槽。
少卿和他的关系,还比不上这安洋?进门不递杯酒就算了,连话都没一句,跟避讳扫把星似的。
有些潜在的隔阂,大家稍稍用心感受一下,就能顿悟。
霍斌只不过是,将话彻底说透。
参照沈卓和赵仓以前的关系,绝不至于现在这样,哪怕过往交情淡漠了,犯得着和安洋眉来眼去,称兄道弟?
这几个坐在现场的好哥们,谁当初,没为他撑过场子,和安洋死磕?
最好的朋友乃至兄弟,跟曾经交恶的敌人搅和到一起,也难怪霍斌心里不舒服,甚至排斥反感。
嘿嘿,这就是现实。
先前不怎么说话,毫无存在感的李涵,冷不丁叹气道。
李涵又道,社会和大学终归不同,大学没有利益纠缠,没有勾心斗角,但社会就不一样了。
都是利己主义,和什么样的人打交道,能为自己带来最大化利益,那就拼了命巴结,讨好呗。
敌人这种概念,此一时彼一时!
霍斌抓抓脑袋,不屑道,照你意思,还是我错怪他赵仓了?要不,我跟他一起巴结安洋,兴许人高兴了,随手丢我两钱花花。
个人选择。李涵耸耸肩膀。
沈卓移开视线,打量着偌大的包厢,虽然嘴上不愿意承认,但本质上,确实有了很大的变化。
安洋,徐峰这批穿着鲜亮,富绰的人坐在一起,聊及的内容,不是投资就是项目,又或者美女豪车!
另外一批喜欢安静的人,则三五个扎堆,有一茬没一茬的寒暄着。
余下的这一批,就沈卓几位了,与当年变化不大。
泾渭分明!
什么样的地位,选择什么样的圈子,站错了位置,连怎么插|嘴融入话题的资格都没有!
比如赵仓
两手捧着一瓶高档香槟,站在安洋,徐峰等人中间,来来回回,不断添酒,硬生生将自己忙碌成低声下气的服务员。
像个什么样子?真生气。霍斌瞅了两眼赵仓,略显烦躁。
夏摇则抽空观察沈卓的神态,她生怕因为今天自己的鲁莽决定,强行拉沈卓参加聚会,导致后者心里难受。
不过,貌似没什么太大影响?
沈卓喝完果酒,竟然准备与霍子琪猜拳,霍子琪挽起袖子,若不是顾及女孩子要矜持点,恨不能一只脚架在茶几上。
沈少卿,有能耐你今天灌醉我,然后随你处置。霍子琪皱皱琼鼻,战斗**强烈。
沈卓一笑置之。
霍斌受热闹氛围渲染,心情好转,于是打趣道,你霍子琪怕是早就惦记上少卿这块嫩肉,准备放水让他灌醉,接着顺水推舟,一起做些喜欢做的事情?
霍三,你胡说八道。
霍子琪噗嗤噗嗤嘀咕着,好歹都姓霍,五百年前兴许是一家,怎么乱站|队?!
那灌醉少卿,扔给夏摇处置?霍斌挤眉弄眼道。
嘿,嘿嘿。霍子琪朝霍斌竖起大拇指,忍不住夸赞道,你介个憨憨,有时候也是蛮聪明的。
靠。霍斌摆手,连着赠送给霍子琪三个滚字!
大概是这边的氛围越来越热闹。
安洋,徐峰几人聊着聊着,忍不住抬起脑袋分神关注,赵仓回头看了一眼,又匆匆转移视线。
安洋撇撇嘴,右手搭在椅子上,坐姿慵懒,赵仓,没记错的话你当初和沈少卿关系最好,都快穿一条裤子了。
怎么进来后,都不跟自己的好兄弟,碰杯酒?
赵仓微笑道,轻重我还是分得清,安总和徐老板是贵宾,我得最先照顾嘛。
至于
我和沈少卿的关系,其实也就那样,最多点头之交。
说完这句话,赵仓闷了口酒,心思转变之余,主动咨询安洋,安总,您要是允许,我过去递杯酒?
你和好朋友好兄弟喝酒,问我允不允许干嘛?安洋不痛不痒的嘀咕,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
赵仓摇晃着脑袋,认真解释道,我这不怕您生气吗?
我生哪门子气?安洋大手一挥思索了下,提议道,要不你以我的名义,过去递杯酒给你当年的好兄弟?
行,我这就去。赵仓点头,自己给自己斟满酒,然后捧着高脚杯,走近过来。
沈卓正在和霍子琪大战正酣。
最先察觉的霍斌,用手指头敲了敲茶几,众人抬头,赵仓已经近在眼前。
有事?
霍斌语气生硬,本来就是私下校友会。
因为赵仓几个人,弄得大家心里都不舒服,有钱的,巴结有钱的,炫富的,高高在上的,简直乌烟瘴气。
沈少卿。赵仓称呼了句。
沈卓微微一笑。
我代安总,敬你杯。赵仓这句后话,以致脾气暴躁的霍斌勃然大怒,什么玩意?敬酒都需要人代劳了?
真当自己是个玩意?
岂料,无视霍斌激烈反应的赵仓,第三句话说出口,非但令人气愤,更让现场氛围,变得诡异起来。
安总的身份和地位,毕竟摆在那里,他能请你喝杯酒,一来看得起你,再则是你的荣幸,麻烦你站起来喝!
霍斌,
夏摇,
众人,
沈卓则眯起眼,静静打量着赵仓,赵仓回以笑容,并不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什么不妥之处!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