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拜师学艺
黄果仁的额头上,倒是被乞丐小男孩板砖拍了一下,因祸得福。
小男孩倒是听从其妹妹的话意,看见黄果仁的额头上,已经起了肉包包的印记,这俩人之间的斗殴就结束了。
幸亏,他头上出了这个肉包包!
那会儿,哥哥偏一下头颅,十分顽劣,有点儿固执己见的成分在里头作崇。
“妹妹,怎么样啊?哥哥把他的记号拍出来了,这下子认得了吗?”
妹妹站位上,抬头看他的脸儿,有点背光的意思,正好太阳西移。
她用双手遮眉,瞅瞅。
相当不乐意。
她撅着小樱桃嘴巴,忿然作色。
“哥哥,他的手捂住额头……看不见。”
小男孩走过去,伸手扯了一下他的手臂弯,气乎乎的话。
“哎呦!拍都拍了……你还在心疼啥啊!把手放下来……给我妹妹瞧瞧。完了……完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反正,今天你老小子……命大福大,我妹妹没说拍死你,要是……哎呦!都过去了,咱俩成交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儿啊?说定了,咱俩不反悔嘛!”
黄果仁听了半天废话。
最后,小男孩那几句话,一下子让他心软了。
心悦诚服!
他乖乖放下左手,自己的额头上肉包包凸显,让小妹妹瞅一眼就瞅呗。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男孩出口就问。
黄果仁的心里面怨气也消了。
“黄……黄果仁!”
小乞丐一本正经的样子,侧耳倾听。
随后,报上自己的大名,他叫王魁,俺的妹妹叫王小花。
父母双亡,长兄如父。
黄果仁吱吱唔唔,自己的父母估计尚在。但是,奶奶和姐姐就下落不明。
惨不忍睹!
好在小男孩没追问他的家人。
反正,流浪的人跟流浪狗没什么区别,要那些看不见的亲人干什么呢?
心肠,硬如磐石!
“喂!黄果仁,你跟不跟我走啊?”
黄果仁重新捂着额头上的肉包包,看看他,瞅瞅小妹妹,觉得这兄妹俩打了人以后,这人的眉头上,倒是没什么凶煞之相。
其心里顿然放开了,那个什么啊要他激活的事儿,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王魁,你说我跟你……跟你找谁啊?”
小男孩摆摆头,哎一下,大言不惭。
“黄果仁,跟我找谁啊?大名鼎鼎的人喽,俺师傅啊?你知道我得每个月孝敬俺师傅五块钱……”
小妹妹记忆力很好,立刻插道:“哥哥,你错了,是两块钱啊!”
小男孩不服,怼道:“妹妹,那是说给你三块钱嘛,哥哥还不是五块钱的事儿啊?”
妹妹给他恶神般一吓唬,缩一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王魁,你学什么……出师了。”
王魁嘿嘿一笑,厚颜无耻。
“哎呀!你不知道啊,我学乞丐出师了。”
黄果仁乍听,万分惊讶!
这乞丐的事儿,全宇宙最次等的职业,还有师傅传道吗?
小男孩被逼无奈,最终告诉他,不是师傅有什么秘诀不可告人似的,关键是这个小镇里的乞丐,都归他统一管理了,别的乞丐想进来嘛,叫天天不应,入地地无门!
必须经由师傅这一关点头,点拨。
否则,扫地出门,那是必须滴。
其言可诛!
不过,那也是一个十分现实的写照啊。
刚才为了要驱逐他,这条街就是小男孩的领地,谁也不敢进犯。
要不然,群起攻之,毫无还手之力,必死无疑,何止是板砖拍一下呢?
王魁唾沫星子四溅,说的是头头是道,把黄果仁听得半截脖子往里面缩了一节啊。
确实,要不是碰上这兄妹俩人,饶他一命,今天他的脑袋瓜就会开花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喽!
黄果仁同意王魁的说法,倒是愿意见一见他的师傅啦!
人在囧途上,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溃败。
这三个人就直奔所谓师傅的豪宅里去。
接着,半个钟头不到,到了师傅的门口。
王魁故意整一整嗓门,俨乎其然。
“黄果仁,等会儿我敲门的时候,你是陌生人,师傅不是害怕……他会多疑,疑神疑鬼。反正,你记住不要说话就是,没人觉得你哑巴。”
黄果仁狠狠然的嗯了一声,虔心遵守。
王魁这才上前,抓住门环,扣了几下。
须臾,门缝开了,里面的人见到王魁兄妹俩人,大胆的敞开大门。
“呦!还有一个陌生人啊?”
王魁机灵鬼似的,回道:“师母,这是新来拜师的,师傅在家吗?”
那个被王魁喊师娘的女人,红光满面,神采奕奕。
此时,她频频点头,还不忘和黄果仁扬扬手儿,那意思就是叫他赶紧进屋呐!
黄果仁进了屋里一看,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中年人,五官端正,人模人样。
他就是想不通啊!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乞丐头子呢?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一个要饭的丐帮帮主呢?
活脱脱,就是一只寄生虫嘛。
黄果仁的内心深处,牢骚满腹!
王魁到了师傅跟前,轻轻一语。
师傅顿时笑呵呵!
可是,黄果仁还记得自己额头上肉包包的疼痛,正用手抚摸一下,感觉这个肉包子打不着狗似的,怎么会没消掉啊?
“你叫黄果仁,今年多大啊?”
“师傅,十二岁!”
师傅点点头,很满意的意思。
“好,师傅今天心情好,给你拜师入帮会吧!”
师傅豪言落地,又是一个呵呵笑。
笑面虎!
王魁跑过来了,笑嘻嘻的样儿。
“黄果仁,师傅同意你拜师学艺啦!”
接下来什么跪拜施礼,王魁怎么说,黄果仁怎么做,仪式感很隆重。
不过,他过了就忘记这些词儿,只知道自己现在是个合法的要饭人啦!
那会儿,师傅递给他一个袋子。
天大的欢喜喽!
黄果仁赶紧谢谢师傅,拽在手里,比抓住一个人的命符,宝贝多了。
拜师学艺结束后。
王魁就拱手谢谢师傅栽培,这三个人一道儿出来。
黄果仁觉得很奇怪啊!
竟然会落了一道技术活。
师傅不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拜师都拜了,学艺这一门,还没的话说了。
“王魁,刚才也不问问师傅,不还少了一门学艺吗?”
王魁索性戳戳纸袋里头,那意思是说全在袋子里呀,还要师傅什么学艺呢?
结果,黄果仁翻开袋子一看。
师傅够大气,当场奖励一个馒头,还有一个牌牌。
但是,这个牌牌是铝质,比王魁的纸质牌牌高一级。
当时,王魁兄妹俩走在前头,黄果仁垫后。
“黄果仁,你给我牢牢记住了,若是你见到牌牌是纸质,那就是同辈人,拱手抱一下拳头互敬,那就什么事儿不会发生,各管各的活路啦;若是看见铝质的牌牌,那就得称呼叔叔,雷打不动,而且还有好吃好喝的东西,要知道孝敬他;若是见到铜质的牌牌,这一辈子算是倒霉了,你得喊他一声公公,长辈的人,他笑你才笑喽;若是看到银质的牌牌,哇塞!那就是不得了的人才喽,起码要叫他一声太公公,红包拿过来了,嘿嘿!交上财运;若是见了金质的牌牌,那就是……我晕了!”
这个馒头刚刚给他啃完,王魁的话和脚步,戛然而止。
“黄果仁,你吃什么啊?”
“噢!师傅给的馒头啊!”
王魁见黄果仁一个馒头下去,嗓门大了,便凑过来看看袋子里,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啊?
这一瞅,他傻眼了。
“师叔!今晚上……你想吃什么啊?”
黄果仁一时半会儿还悟不过来,随口而出。
“王魁,随便。刚才,师傅的馒头真过劲,要是再给两个的话,今晚上还省了一顿饭喽!”
王魁瞅着他的铝质牌牌,贼眼不放。
“师叔,你说吃什么就是喽,我会尽力而为。”
黄果仁索性抬头,想了一下。
“王魁,要是有炸鸡腿炸鸡翅……”
王魁一闻一颤,连忙说:“没有。没有!”
黄果仁不知足似的,舔了一舔双唇,美滋滋曰:
“王魁,不行……不行汉堡包也可以啊!”
王魁差点儿哭泣:“师叔,也没有。而且,我们这里听都没听过这玩艺儿,臭豆腐倒是一个地方有炸喽。”
黄果仁想了半天,叹息,无奈至极。
“王魁啊王魁,那就臭豆腐来一份喽!”
“师叔!炸臭豆腐来两份都无所谓了,只要你开心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