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6768/509936768/509936790/20200509142102/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却说当夜丁若男随那蓝衫怪客离开只剩下十四具尸体和一个目瞪口呆的令狐琴后,径自走出洛阳“金刀王家”。丁若男连叫了几声“你给我站住!”但那蓝衫怪客却始终一言不发,只往西边城外不疾不缓地走。丁若男快他也快,丁若男慢他也慢。直到离城千里之后,到了一片小树林前,那蓝衫怪客才立定身形,却不转过身来,只长叹了一口气,缓缓道:“若男,你何必跟着我。”
丁若男只觉眼眶一酸,顿即泪如雨下,连道了两声“令狐……令狐”,便再也多说不出一个字来。
蓝衫怪客缓缓转过身来,又道:“我叫令狐箫,方才与你拼斗的是我妹妹令狐琴。我偷偷离开海外箫琴岛,甫一到泉州便误杀了嵩山派前辈蓄宿九曲剑钟镇,因怕日后爹娘责罚,便一直冒用妹妹之名。”
丁若男泪眼婆娑,却依然泣不成声。
令狐箫又道:“眼下我已成了江湖中人人得而诛之的恶魔,若男妹妹,你不必再跟着我……”
一语未了,丁若男突然飞扑过去,一把扯下令狐箫的蒙面蓝巾。又扯下自己的面具。
正月十五月儿圆,清朗的月光下,丁若男眼里,是一张英俊而黯然的脸。丁若男愣得一愣,随即扬手给了这张脸一耳光,骂道:“我不管你叫令狐琴还是令狐箫,我只问你,你为何要骗我!”
令狐箫道:“我一直对你说自己叫令狐琴,唉,反正此生我是…”
丁若男道:“我说的不是你以假名骗我,我只问你为何不遵守咱们背日在梅庄的半年之约!”
令狐箫又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离开梅庄后的诸般际遇说了,只略去了红泪剑之怪异一节。末了道:“若我所料不差,什么‘长江S飞鱼’之类的数十名江糊中人,是你冒‘令狐琴’之名干的吧?”
丁若男道:“我是为了逼你出来,才惹了少林、武当和丐帮。箫哥,我不知你有这许多遭遇,只道你如此没骨气,枉自把一颗心交….交……反正我一怒之下,才开始滥杀无辜的。只要能见到你,纵是立即被人杀了,我也是心甘情愿。”
令狐箫突然心头激荡,轻轻挽过丁若男纤纤柳腰,俯下头去,先吻干她布满娇面的泪水,随即四片火热的嘴唇似被胶合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也许象一个世纪那般长,也许只能以刹那间来记,有些时候,时间是无法计算的。
丁若男轻轻推开令狐箫,满面绯红,二人均作了一次长长的深呼吸,但不知时间过了几许。
丁若男突然笑道:“你是大魔头,我是小魔头,两个魔头凑在一起,也算是江湖中人倒霉了。”
令狐箫却又叹了口气,幽怨地道:“也许你是小魔头,但我不是。”
丁若男道:“你杀的人足有我三、四倍之多,其中还有白道上人人尊称大侠的五岳剑派盟主施戴子和峨媚派掌门晦光上人,怎还不算魔头?”
令狐箫仰首看着满天星斗,良久,才又道:“但我还是不是魔头。”
丁若男奇道:“为什么?”
令狐箫道:“我根本就不想杀人,但……唉,往后你会知道的,若男妹妹,如果你相信我,请你马上离开我回梅庄,先前你杀的那些人,我自会承认是我……”
后面的话被一只温软的手掌堵上了。
丁若男道:“箫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今生是死是活,总是跟定你了,只求你一件事,就是别赶我走。”言罢泪水又涌了出来。
令狐箫大为感动,幽幽道:“男妹,你…….你终有一日会后悔跟了我的。”
丁若男凛然道:“我丁若男活了二十年,还从来不知什么叫后悔!箫哥,自今而后,咱们也用不着戴什么面具蒙什么面了,武林中管它黑道白道,要算帐就冲着咱们来!纵然咱们双双被你爹爹一掌毙了,咱们此生也不算白活!”
令狐箫道:“我怕的正是遇上爹爹和娘..…”
丁若男道:“死在自己亲爹娘剑下,总比死在别人手里好得多。”
令狐箫摇摇头,黯然道:“不,你不知道,这柄剑要杀人时,我……我也管它不住。纵是我爹爹被尊为武功天下第一,也……也挡不住这柄怪剑一击。”
丁若男大为骇异,道:“王元霸说这柄剑叫‘红泪剑’,并且还说什么‘百年红泪现,必饮千人血,莫非――?”令狐箫肃然点点头,黯然道:“只怕是真的。”停得一停,又道:“你看这剑柄上的两行字。”
丁若男大觉蹊晓,伸手去握令狐箫背上的剑柄,忽闻“啪”的一声,那剑柄突然自动弹出,将丁若男手背重重击了一下,随即复又缩回。丁若男只觉得一条手臂皆被震得酸麻,满面骇异地看着令孤箫。
令狐箫也心头狂震,嗫嚅道:“这红泪剑……这红泪剑......”
丁若男奇道:“箫哥,方才你未……未运内力么?”
令狐箫茫然地摇摇头。四目对视,俱是一片迷茫之色。
良久,令狐箫才道:“剑柄上正反两侧各有一行字,一侧是:“达摩复生,或可避其锋。’另一侧是:‘独孤九剑,只略堪一击。’”
“击”字方出口,令狐箫忽然惊声道:“男妹,快把蒙面巾给我!”不等丁若男反应过来,令狐箫早一把抢过丁若男腰间的蒙面蓝巾,蒙在自己头上。
丁若男急视四周,并无异状,正自大惑,忽觉眼前红光一闪即没,再定睛看时,但见令狐箫的右腿上,早被划了一条半尺来长,深约一寸的血槽,殷红的鲜血正自汩泪流出。丁若男大惊,连忙撕下衣袖替他敷药包扎。令狐箫似是失去了痛觉似的,待丁若男包扎停当,满面骇异地看着他时,他才缓缓道:“时辰未到,大约是我不该将剑柄上的两行字告诉你。”
丁若男茫然道:“你……你说什么?”
令狐箫叹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忍心再瞒你了……”
将得红泪剑之经过道出之后,又接着说道:“每当红泪剑要饮人血时,我的身子便一半红一半白,端的是人不人鬼不鬼,只好蒙面杀人。而这红泪剑只饮武林中人之血,否则我大可去杀千名贪官污吏。唉,每日子午两时,若遇不到武林中人,我便只好以自己之血喂它。你看看便知了。”言罢卷起右侧衣衫袖管,露出横七竖八的近百道剑痕。丁若男心头狂震,僵立良久,轻叹了一口气,淡淡地道:“不管你是人是鬼,箫哥,我丁若男此生终是跟定你了。”
虽只淡淡道出,在令狐箫的心里却有若狂风巨浪,一时竟似呆僵了一般。丁若男反倒有若放下了悬在心头的千斤巨石,面色既坦然又娇羞,轻轻挽起令狐箫的右臂,缓缓步入林中。过不多时,林中便传出了激烈的喘息声和娇柔得令人心碎的呻吟声。
月光如水,大地似银。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令狐箫和丁若男相依相偎地走出林间。
令狐箫道:“男妹,咱们该往何处去?”
丁若男娇柔无限地道:“箫哥,我已是你的人了,自今而后,纵是天涯海角,我也只跟着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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