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空在小圣贤庄吃瘪,怀恨离开,气冲冲返回咸阳。
一回到咸阳,他便来到相国府,直接面见吕不韦。
站在大厅之下,望着上座的吕不韦,司马空说道:“相国大人,那韩辰恃才傲物,学生厚礼相邀,可他却当面拒绝,丝毫不给相府面子,还请相国大人决断!”
听到司马空的话后,大厅中的诸多门客,顿时议论纷纷。
还从来没有人,敢拒绝相国大人的邀请,在他们看来,韩辰实在是有些不知好歹。
听见司马空的话,吕不韦微微皱眉,神色露出一丝沉色。
司马空继续说道:“相国大人,韩辰拒绝我们也就罢了,可是“零八零”,他居然答应昌平君,要去王宫教导皇子,这摆明在和相国大人作对。”
“混账?”
“真是岂有此理!”
“这韩辰太放肆了!”
厅中的门客,此刻纷纷露出怒容,整个秦国谁不知道,相府和王宫互相对立,韩辰既然选择王宫,那便成为相府的敌人了。
砰!
吕不韦狠狠一拍椅子,勃然大怒,直接站起身来:“他好大的胆子!”
不为自己效力也就罢了,居然敢去帮助嬴政,简直是可恶至极。
瞧见吕不韦动怒,司马空抱拳说道:“韩辰如此不知好歹,诚心要与相府为敌,若不给与严惩,相府威严势必受损。”
“相府威严,不容侵犯!”
吕不韦眯起眼睛,苍老的面容上,笼罩一层阴霾,眸子闪烁寒冷。
这时,大殿下方的众多门客里面,一位青衫青年,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学生李斯,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吕不韦看了李斯一眼,知道此人素有谋略,于是点点头,允许他开口进谏。
李斯见吕不韦点头,便神色恭敬地道:“韩辰拒绝相府的美意,接受王宫的邀请,依学生之见,相国大人不该生气,反该高兴才是。”
哗!
大殿中的七八位门客,全部瞪大眼睛,大为吃惊,齐齐看向李斯,眼中满是疑惑。
听闻李斯的惊人言语,吕不韦也很是惊诧。
不过,吕不韦城府极深,知道李斯既出此言,必有其因,挥了挥手,道:“继续说下去。”
“是,相国大人。”
李斯点了点头,恭敬地道:“韩辰前来咸阳,恰恰给了相府机会,展现雄厚的实力,从而反衬王宫的弱小。”
“贤臣择主而事,良禽择木而栖,韩辰身为儒家大贤,相府和王宫孰强孰弱,他自然看得清楚,该当何去何从,相信自有判断。”
是依附强者,还是依附弱者,韩辰不是傻瓜,他当然懂得选择。
听见李斯的这番分析,吕不韦若有所思,眼中精光不断闪烁,脸上的怒色已消大半。
这时李斯继续说道:“而且,相国大人若能不计前嫌,再次厚礼相邀韩辰,定能赢得一片赞誉,美名传遍四海,贤者登门来访,届时天下归心,大事可成矣!”
君主在选择人才,人才也在选择君主。
许多饱学之士,都在默默观望,等待明主的出现。
“利用这个韩辰,收买天下人的心。”
“高,实在是高。”
“我刚才怎么没想到。”
大殿下方,客卿齐齐点头,对李斯刮目相看,心底很是认同。
吕不韦若能摆出礼贤下士的姿态,对于笼络贤者之心,实在是大有好处,他能够收获的,绝不是一个韩辰而已。
旁边,司马空神色不悦,见李斯和他唱反调,当即站出来,说道:“李斯,你好像忘了一点,韩辰已经答应王宫,出任太傅一职,恐怕不会来做客卿了. ...”
不能来做客卿,一切都是空谈罢了。
李斯摇头一笑,说道:“王宫太傅和相府客卿,两者并不冲突,许多在朝的官员,同时也是相府的客卿,司马大人,您不就是这样么?”
在这个时代,官职和客卿,可以同时并存。
司马空自己,便有两个身份,一为相府客卿,一为谏议大夫。
“好,就算你说的不错,但是我还有个问题。”
司马空瞪视李斯,虽然输了一阵,但仍旧不肯退让,语气咄咄逼人。
他身为相府第一客卿,地位极高,资历极深。李斯刚来相府不久,这般令他难看,他当然不肯轻易善罢甘休。
李斯微微一笑,道:“司马大人,不妨说来听听。”
司马空冷笑着道:“若是这韩辰,继续不知好歹,再次拒绝相府美意,执意不肯效忠,那又该如何?”
“那依司马大人之见,该当如何?”
对于司马空的问题,李斯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很巧妙地,丢回给司马空,手段之高,可见一斑。
司马空冷冷一笑,悠悠地道:“在这个世上,还从来没有人.,敢拒绝相国大人两次。”
拒绝相国大人两次的人,只怕都已不在这个世上了。
“好了,不要再争执了。”
吕不韦扫了眼司马空和李斯,悠悠地道:“李斯,这次老夫便依你之计,等韩辰来到咸阳,老夫会再次派人,厚礼相邀。”
为了礼贤下士的美名,吕不韦可以既往不咎,愿意再次厚礼邀请韩辰。
“不过,司马有件事说得很对。”
说到这里,吕不韦眯起眼睛,一字字道:“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拒绝老夫两次!”
冰冷的话音落下,吕不韦那狭长的眼眸,闪烁一抹锐利,光辉极其凶厉和强势。。